《香蜜沉沉烬如霜润玉衍生文无寄》莳杉

17、寰谛凤翎 “红绡的心

　　“不可！”
　　润玉和鬼王循声看去，只见一人风风火火闯来，一身红衣，一脸童颜，却不是月下仙人是哪个？待其近前，润玉行礼道，
　　“叔父。”
　　鬼王不识月下，但听过天界有一管姻缘的神仙，是先天帝的亲弟弟，擅给人乱牵红线的，致使诸多痴男怨女不是殉情就是入魔生邪，他鬼界也时时不得安生，这才生了欲使痴男怨女有情人终成眷属之意，只是心下对这糊涂神仙颇为不满，如今见润玉如此称呼，便知来人是那糊涂神仙无疑了，又见他是这样形容，更是气恼，于是，更不待润玉开口，即摆起主人的架子，
　　“阁下可是月下仙人？仙人要来管我鬼界的姻缘了吗？那好，先给我和鬼后牵一红线？”
　　润玉的确是给鬼王留待说话时间，但鬼王如此说却也大出润玉意料之外:难道他们有什么过节不成？
　　丹朱也知对方是奚落自己，但碍于其身份，制于其地盘，又有一关键事要交代，便不在意，只向润玉继续说，
　　“这是她的第一次涅槃，必须由她自己完成，才能彻底冲破贮灵体和封印，方获新生，不然此后不仅会落下病根，由于贮灵体和封印的限制她的每一次涅槃都会无比艰难。”
　　“她，究竟是谁？为何会是凤凰真身？”润玉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唉，这是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了。她是荼姚和我大哥廉晁的女儿。”
　　“她是废天后的女儿？”鬼王睨了润玉一眼，后者却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似的，“你早就知道？”
　　“猜的，这天地间只有两只凤凰，再猜不到智商怕不是负数。”
　　“你！”鬼王气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对月下，“喂，老头，你接着说！”
　　像是习惯了鬼王的无礼，丹朱竟没有一丝脾气地讲述起上一辈的爱恨情仇。
　　原来廉晁思慕荼姚，二人私定终身，后来廉晁出战，荼姚发现自己身怀有孕，诞下一女，诞下之时其生命迹象却已无，荼姚深受打击，将其交与月下处理，月下途中遇见一道人，自称可以救这灵胎一命，许是病急乱投医，月下想也没想就交与他救助。那人却为其铸就了一副贮灵体，丹朱是后来才知道那道人所为的，只得封印了她的凤凰真身，放于太湖湖底精力充沛处静养。因怕荼姚怪罪便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后来廉晁被太微设计重伤，丹朱因为心怀愧疚搭救，后来荼姚双重打击之下嫁与太微，丹朱更没有机会说出这个秘密了。后来见风平浪静也渐渐忘了这事。
　　如今他在天界闻得天雷与涅槃之音，亦感到他当初所下封印的松动，便急急赶来，恰巧见到润玉欲助其涅槃，这才阻止。
　　三人正沉浸在上一辈的纠葛之中，殊不知红绡已经涅槃结束，容光焕发，比先前更成熟了些，此时正与鬼后幺儿谈心。其实月下讲得故事她也听到了，她只道天意弄人，自己与他之间竟又隔了杀母之仇，岂非越来越远了？幺儿是历过此类事情的，于是宽言相慰:他若是真心爱你，就不会介意这些；若是介意，更不值得你爱。
　　他会如何选择呢？
　　润玉此时心中亦是五味杂陈，但他深知这一次绝不能再失去红绡了，荼姚于婆娑牢狱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其实与亲生女儿骨肉分离甚至狠毒陷害才是最重的惩罚，润玉也算是报了母仇了。
　　“红绡若涅槃成功结束，我愿带她与她父母及旭凤相认，共享天伦之乐。”
　　润玉此言一字不落地落入红绡耳中，幺儿含笑说道，“看吧，他是真爱你的，你还不过去？”因拉了红绡走到那三人跟前。
　　三人具是一惊，红绡先向鬼王致谢，
　　“鬼王肯与红绡结为知己，慰红绡数年，红绡感激不尽。”
　　又向月下仙人，
　　“叔父当年救命之恩难忘，如今又助红绡涅槃，红绡没齿难忘。”
　　最后才向润玉，却见其神色颇有忧郁，心下不免心疼，
　　“玉哥哥，”熟悉的称呼，熟悉的语调。令润玉恍惚了一瞬，
　　却见红绡取出一物交与润玉，
　　“红绡的心意，具在此翎中了。”
　　润玉摊手看时，金光闪闪，精致异常，不是寰帝凤翎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