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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清芷,杜清芷。 我没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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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没事吗?”梅舞瞧见了栾墨盏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子。
栾墨盏将人放下,缓缓摇了摇头。问:“你呢?可有不适?”
“我无事,你为何要替我挡呢?快让我看看。”梅舞转过去掀开他的衣服看,“你为何要...为何要替我挡呢?”
“是我将你带到此处的...若不是我你也...不至于犯险中招,按说该是我,我连累了你。你......”
“浸楼台,浸楼台!”梅舞见了人直接晕了过去更是惊慌失措,他不停的摇晃着栾墨盏。帮他拔了针用嘴吸血,“浸楼台,浸......”
“他无事。”江碧透回来剑上还滴着血,他撩起袍子擦了擦归入鞘中,冷冷道:“外面有马车,你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回去?”
“要!”梅舞抹了把脸,说:“你带我回去我有药可以救他。”
“我说了,他无事。”江碧透眼神冰冷,再不与他多说一个字两个人一同扶着栾墨盏上了马车。
所幸住的地方离得并不远。梅舞回去换了身衣服又跑回来栾墨盏的住处,梅兰给他的药里有一瓶名字十分直接了当,梅兰贴着‘金贵丹’的标签。
梅舞心想,连梅兰都觉得金贵的东西必然是非常金贵的便拿了一颗喂给栾墨盏,然后取出一片花干让他含着。
烛火摇曳,梅舞看着榻上的人不知是晕了还是睡着了。由衷而言:“活着便好。”
还是在梅灵山上,梅舞记得自己经常受罚,可是从来都是他替别人受罚...受伤了以后,他记得梅洛岑的叹息;用过梅松的药膏;见过梅槐驿的眼泪;吃过梅柳的点心。梅舞觉得这应该就是对他最好的人了......
然,从未有人替他受过罚更别说帮他挡这类喂了毒的针。
栾墨盏睡的不安稳,眉头皱起。“疼吗?”梅舞用手抚平了那些褶皱。细细看去,这人眉眼颇为锋利该是泥古不化之人可他偏偏一团和气,说话慢条斯理做事又温文尔雅。
想起这人自己都被针扎了还问自己‘可有不适’...梅舞低头笑了,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梅洛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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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栾墨盏醒的时候左手被趴在床边熟睡的梅舞紧紧攥着,似是压了有些时日了都麻了。
“主子。”
“这人...怎么回事儿?怎可让他歇在这里?”
“回主子,他给你喂了药一直在这里守着,许是累了便睡着了。”江碧透有问必答。
“一直守着?”栾墨盏苦笑一声,“他一直守着我做什么?”
“不知,兴许是觉得主子命不久亦。”
“......”栾墨盏取出自己的手,给了江碧透一个‘真想让你滚’的眼神,问:“你没告诉他这就是比寻常迷药更厉害一点而已。”
江碧透摇摇头,“我心里觉得主子应该是高兴他陪着呢。”
“是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我没见过主子为谁挡刀...更没见过主子受这么蠢的伤。”
“......你.......”栾墨盏一时无语,紧握着拳头改口问:“崔玉龙抓住了?”
“抓住了。”
“你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栾墨盏淡淡的说:“林尽染到现在都没露面怕是躲着你呢。”
“嗯?”梅舞没睡多长时间,迷迷糊糊打了一个哈欠泪眼婆娑抬头问:“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又是这双含着泪的眼睛栾墨盏没说话坐起身来。江碧透随即叹息一声递给他一方帕子。栾墨盏看着眼前的帕子皱眉问他:“给我这个做什么?”
“擦擦。”
“擦?擦什么?”
“浸楼台你,你你是不是不舒服?你流血了。”
栾墨盏刚刚起身,两管鼻血齐齐流下。
江碧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你这样太明显了反倒不好。”
“什什么明显?”
“鼻血明显,也......”
“你出去!”栾墨盏忍无可忍拿帕子捂着鼻子说:“出去你立刻出去。”
“......”江碧透留下一个‘你别不承认’的眼神走了。
房内只剩两人。栾墨盏默默擦着血迹,梅舞端来茶递给栾墨盏。
?梅舞身上的梅香消失了。难道是自己的臆想?栾墨盏用余光扫视着梅舞。
“你可有什么不适?若是有定要告诉我的。”
“多谢,崔玉龙那根针上涂的是迷药而已,只是这人行下作之事故而用的药也是寻常迷药的数倍。我当时......”栾墨盏突然卡壳,
“该是我谢谢你的。”梅舞垂眸。
“你...你给我吃了何物?”
“哦,那是...那是一种花干。”
“花干?”栾墨盏盘腿调息,片刻后问:“只吃了花干?”
“是...对了还有一颗丹药。”
“丹药?有何用?”
“......实不相瞒,我并不知晓是是做什么用的。也...也未曾见过有谁服用过......”
“那你就给我......”栾墨盏看着那双无辜含水的眼睛突然发不出火来,吐出一口气淡淡道:“我只是觉得小公子的丹药应该不是寻常的俗物,怕糟蹋了你的好东西。”
“这怎么能是糟蹋东西呢?只要能医的好你就行了。”
“......医好?”栾墨盏再次无语,慢慢调息片刻,淡淡道:“那就是迷药,你不理我我睡上几个时辰也就醒了无事的。”
“可是!”梅舞抬眼,手足无措道:“你你你浸楼台你又流血了。”
“......”栾墨盏认命一般捂着鼻子说:“我现在体内气血翻涌,内力倍增许是你喂我吃了那粒药的缘由。敢问明公子此药为何名?”
“叫...名曰‘金贵丹’!”
“......”栾墨盏斯文的把‘你给我滚’这四个字化在笑里对着梅舞笑了笑。
“对对对不起。我虽不知他有何用,但是对你定是有益无害的,因为因为确实不是寻常的俗物......”
“在下当真是要多谢...这位明如水兄。”
羞愧之心致使梅舞不敢抬头,他抬手像栾墨盏施礼,正色直言:“因...上次见面我深觉羞愧难当故不愿与少侠吐露真名...实在无颜面对少侠。”
“言重了。第一次实属巧合,第二次...第二次该是有缘。”
“有缘。”梅舞笑看栾墨盏,“自然是有缘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在下梅舞承蒙少侠两次相救感激不尽。”
“梅五?”栾墨盏起身下床,与梅舞相对而立,深深吸一口气确认并无梅香,微笑而言:“栾墨盏见过梅公子。”
两人再次相视而笑,栾墨盏的鼻血再次缓缓流下......
“主子。”外头传来林尽染的声音。
“进来吧。”栾墨盏捂着鼻子闷声说。
门轻轻被打开,林尽染侧身让了一步,进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主子,昨晚我留在客栈接应,没等来你和江碧透却等来了......”林尽染再次将门关好,才说:“这位姑娘!”
是那天卖身葬父的姑娘,她微微一欠身,淡淡道:“那日收了公子的银子,我得脱身自然来兑现诺言。”
“姑娘何需如此?我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姑娘银子的事情了姑娘又何需如此挂怀呢?”
“你怎么在这儿?”梅舞开口问:“我不是让你有多远走多远吗?”
“原来这位恩公也在此。”那姑娘又对着梅舞做颔首礼,“两位恩公竟然认识,倒是清芷的福分。”
“清芷?你叫清芷?”
“是,小女子名叫杜清芷。不敢欺瞒两位恩公,我原是要去钧雷派寻人,不料父亲突然染病...才遭此横祸。”
“钧雷派?我听闻钧雷派是行事低调作风正派,敢问杜姑娘为何要去钧雷派寻人?”
“恩公有所不知,我原是钧雷派老掌门人的外甥女儿。我夫家...出了一些意外,所以才要去钧雷派寻亲。”
“老掌门?”梅舞不太明白,问:“难道现在是新掌门?”
“钧雷派现任掌门人是冷听云。他并非老掌门之子,是娶了老掌门孟雷霆的独女孟惠然入赘了钧雷派孟老掌门退了以后才做了掌门的。”
“唔。”梅舞听的仔细,“这冷听云娶孟惠然不会是为了掌门之位吧。”
“那倒不是。这位冷大侠行侠仗义倒是为君子,他与孟大小姐婚后无子嗣却也是相敬如宾过了十余年。”
“恩公为何对我姐姐姐夫的事情如此熟悉?”
“这事儿江湖的人都知道,我行走江湖这么些年又岂会不知?”
“现在炙手可热的门派是那清风派,我姐夫行事低调从不出头我以为......”杜清芷微微屈膝,“原是我多心了。”
“主子,那接下来我们......”林尽染立在一旁,吞吞吐吐。
“有话就直说。”栾墨盏嫌弃的说:“为何这样吞吞吐吐的?”
“还请恩公不要责怪这位林公子。”杜清芷再次行了礼,才慢慢道:“是我有一不情之请为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