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周生_zs

6、第 6 章

　　尔维镇最闹的酒吧吵闹声是永不止息的，今晚夜色很美，酒吧里却没有几个人，灯光昏暗，音乐声嘈杂，平时舞池中间是群魔乱舞的人却莫名拘束了许多。

　　在酒吧角落里，坐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着制服，西裤皮鞋，留着一点胡渣，五官深邃又刚毅，时不时喝着酒，眼里却没一点醉意。

　　“不是，我们的布莱兹大警官还对那件案件念念不忘啊？”旁边的男子笑了起来。他叫巴伦，他们都是警校毕业的警察，关系亲如兄弟，巴伦警校毕业后就跟着布莱兹做事了。

　　本来今晚布莱滋想加班整理案件的，被巴伦连哄带骗半推半就拉来喝酒的，因为太过仓促导致警服也没来得及换，这或许就是酒吧比平时清净了些的原因。
　　对于好兄弟的心事，他当然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不是我打击你，那个案件已经过去了一两年了，凶手下落不明，妈妈和女儿现在已经联系不到了，重新揪出凶手可不是一般的困难，”“我会找到的。”布莱兹斩钉截铁地说道。

　　固执！
　　格罗斯特气的给了他肩膀一拳。

　　布莱兹懒得理他，索性将酒一饮而尽后起身，摆摆手走出了酒吧:“是你自己非要把我拖来的，你请客。”
　　“你说什么！靠！”巴伦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的两幅面孔现在切换的这么快，破口大骂完后回过神来时人已经消失在酒吧门口了。

　　巴伦咬牙。等着，格纳准备请假回家结婚，过几天由你代替去学校给小屁孩科普教育去。

　　艾玛从碟子里拿起面包，放到嘴边，咬了一口，风轻云淡地说道:“苏娜阿姨，昨晚你睡的好吗？”
　　苏娜将吐司面包放在盘子里，慈祥地笑笑：“当然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艾玛行若无事地回答道，“只是问问。”

　　"艾玛睡不着？"罗尼娜这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经过艾玛身边时顺手摸了摸女孩柔顺的头发:"妈妈也是呢，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有一个奇怪的电话，和我说捡到了我的东西让我去领呢……”
　　"哦，”艾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样子。

　　艾斯特手中的面包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被狠狠捏紧。当艾玛悄无声息地扫向艾斯特时，后者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将自己手中的面包大口吃下。

　　“太太，先生他好像好几天都没回家了，”苏娜把准备好的午餐盒交给孩子们并吩咐在外等候，靠近正在穿鞋的罗尼娜关切地问道。
　　“最近是有什么事吗？”

　　罗尼娜动作停了一下，随既若无其事地耸肩:“谁知道呢，他那个大忙人作为导演当然要跟着剧组东跑西跑的，整天看不见个人影也正常。”

　　苏娜理解地点点头。

　　“孩子们最近可能比较缺乏父爱，我不在家的情况下你一点要帮我多看看她们的状态，有什么要求能满足就满足，好吗？”
　　罗尼娜走到门口，诚恳地问道。

　　“理所应当的。”苏娜回答。
　　罗尼娜微笑着挥手离去，苏娜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叹息，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环绕在她心里。

　　放学时间Esther打开了走廊的置物柜，一堆写的字的纸条从里面散落了出来，只有本人知道里面有嘲笑的有表达爱意的，其中，前者占了六成。
　　Esther习以为常地将它们揉成一团，丢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离去。

　　不明所以的凯西站在艾玛旁边，感慨着“真羡慕啊，我要是你能收到这么多情书就好了。”
　　艾玛没有理她，自顾自地拉开了她的柜子。

　　哗----

　　也是一堆纸条。

　　“……”凯西在心中默默的发誓，决不再靠近漂亮聪明的女孩旁自取其辱，接着跑走了。

　　Emma把所有纸条一丝不苟地叠在一起，抬腿走向Esther丢信的垃圾桶旁。
　　欲扔时，她顿了一下。

　　她抬起眸，四下无人。

　　…………

　　苏娜觉得今天艾玛很奇怪，自从回到家后她在洗手台一直洗手，洗手液都挤了几次。
　　Esther路过这一幕时，倚着木框似笑非笑:“你干了什么？”
　　Emma头也不抬：“不关你事。”

　　Esther眼神微微变冷，转身回了房间。
　　艾玛洗完手后就一言不发地去了卧室，将书包里的纸条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她不知道也不屑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优秀女孩之间的嫉妒心，也有可能是好奇。

　　Emma皱着眉，有点嫌弃着从垃圾桶里翻出的味道，但手中还是一刻没停，打开了第一张认真地看了起来。

　　”你的装扮是从什么特殊j女身上学的吗？”

　　一句恶毒的不像似小学生的一句话用红笔写在了有碎花的可爱信纸上。

　　Emma少有的愣了一下。

　　她的手停住，盯着那张纸，沉默了会儿后，将目光从第一张纸转向了其他张纸。

　　“狗链哪买的？”
　　“别来学校了，丑八怪”
　　“你在扮演牧羊女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上个世纪流浪下来的贵族小姐？笑死我了”

　　Emma眯着眼，迅速总结出这二十几封信虽也不乏表达爱慕的，但是嘲笑和讥讽的占了六成。

　　在表达恶意的那些信中，Esther认出了一个熟悉的字迹，是Emma班上一个名叫伊夫的矮胖男同学写的。作为班长兼纪律委员的Emma对同学的字迹几乎过目不忘，尤其是这种不仅字写的丑还一大堆语法错误的。

　　此时Emma表情十分耐人寻味，她当然料想到Esther会被语言攻击，只不过没想到居然有挺多，其中还有自己罗尼娜走到门口，诚恳地问道。

　　与此同时，在另一件卧室，Esther正在书桌旁拿着笔在类似日记的本子上不停写着什么。
　　她的手指比“同龄人”细长，写字速度很快但也不失力度与美感，没过一会，她就停止了动作，然后将本子合上。

　　她承认已经开始厌恶这种平淡的生活了，看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必须得加快进度。
　　她的内心产生出一股疯狂和渴望，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魔鬼的呼唤与低语。

　　有人说，雀斑是天使的象征。
　　Esther觉得，自己便是个不折不扣的例外。

　　在第二天的课堂上，老师刚刚宣布完学校几天后统一的安全知识普及课，下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老师脸一沉：“伊夫·安德鲁！”
　　伊夫·安德鲁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在。"
　　"你来说，为什么上次我们班学生只有Emma去参加了国际奥数友谊赛？"老师严肃的问道。
　　伊夫·安德鲁瞟了一眼第一排的艾玛："我不知道。”
　　"因为人家Emma不仅聪明而且也不在课堂上讲话！"老师大声道。

　　全班一阵哄笑。

　　"你们还好意思笑！"老师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伊夫·安德鲁说道:“去后面那块空地做50个仰卧起坐，做不好别回座位，Emma，你可以帮我监督他吗？”

　　艾玛点点头，从容不迫地走到伊夫·安德鲁身边。

　　“大家继续上课，两位同学一个成精好到不需要听课，一个成精差到不需要听课，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是其中之一就举手。现在，大家一起开始读这篇课文。”

　　伊夫·安德鲁低声问Emma道:“能放个水吗？”
　　Emma漠然："不行。”
　　伊夫·安德鲁咬牙:“好学生了不起啊”，但也只好自认倒霉，一下下地努力做着仰卧起坐，因为没人按着，姿势极为别扭可笑且费力，倒也不枉老师的“一片苦心”。

　　一会后，伊夫·安德鲁便满头大汗，动作也越来越缓慢僵硬。Emma抱着手，冷淡地看着。
　　忽然，她注意到自己脚边的一小块东西。

　　她仔细观察，发现是块石子，可能是从操场某处不小心被带回来的，很小，但异常尖锐。

　　Emma俯视着背对着她正气喘吁吁做着仰卧起坐的伊夫·安德鲁，嘴角微翘。

　　一瞬间，Emma一声不响地将那块石头轻轻地踢在了伊夫·安德鲁背后。

　　伊夫·安德鲁没有防备，一时不查，整个人往后倒去。
　　"啊~！"伊夫·安德鲁低声痛呼，但被同学们整齐洪亮的读书声盖过。

　　他双手撑住地板想要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站不起来，因为仰卧起坐太吃力导致上半身酸软无法用力，就连抬起来一点的动作都非常困难。
　　他慌忙向Emma求助，却见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连目光也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伊夫·安德鲁的心猛地坠入谷底。

　　他感觉得到自己后背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似乎还往外流淌着血。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最终体力不支失去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艾玛淡淡的看了一眼伊夫·安德鲁，随即转身抬头:“报告，他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