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观火》周生_zs

2、第二章

　　史密斯匆匆从走廊穿过，耳边时不时刮起微微小风。
　　偶尔从他旁边跑过几个洋溢着笑容的女孩，史密斯不禁感慨万千：果然还是女孩好啊。

　　在这几年里，尽管他曾多次带着妻子东奔西跑，不停去看医生，希望能治好她的先天不孕，天知道他是多么的急切和担忧，可惜都事与愿违。
　　最后无奈的俩人只得使出最后的办法---领养孩子。
　　抚养一个跟自己无亲无故的孩子的过程无疑是艰难的，得面对许多问题。因此，他们只好希望养个女孩，最好乖巧一点，来陪他们度过余生。
　　当他撞到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孩之前，一直在想这个美好的设想。
　　在被撞的一瞬间，史密斯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今天撞到他身上的第四个孩子了，看来他今天应该去买彩票。

　　撞的是个女孩子，她好像被吓了一大跳，被撞了后一下子不知所措的垂着脸跌坐在了地上。
　　史密斯急忙伸出手过去扶她：这个女孩子受到了惊吓，刚才这么大一下撞应该很痛吧？
　　垂着脸的小女孩用自己细小白嫩的小手扶着他的手臂，借力缓慢的站了起来，接着抬起了头。
　　他愣住了。

　　“……没错，目前是这样。但是如果你们坚持提前的话，是可以在选定之后的第三天去办登记手续的……”
　　院长正在说着，一旁的罗尼娜专注的点头听着。
　　他们旁边站着一个披着头发的女孩，穿着深蓝色的裙子，双手插着兜，长长的睫毛垂着，静静地听着院长的谈话。偶尔谈起她时，便抬眼礼貌又疏忽的笑了一下。
　　院长说着说着，目光不经意的往走廊一瞥，立马认出了从匆匆而来的黑影：“啊，他回来了。”
　　罗尼娜闻言转头，正想冲史密斯说什么，却惊讶地看见她丈夫身边竟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罗娜定睛仔细一看，竟也是个小女孩。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头发和艾玛一样是棕褐色的。不过这个女孩的发色浅些，并且头发微卷，梳着双马尾，露着光滑的额头，脸上有点雀斑。

　　罗尼娜用一种奇怪疑惑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女孩微抬着头，笑着大方的回视她。
　　史密斯站在女孩身边，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她叫艾斯特·科尔曼。我在拿居民证的路上撞到了她，是她帮我捡到了居民证。”

　　十分钟前。
　　史密斯看着艾斯特的漂亮又微显成熟的小脸，一时间有些茫然。
　　倒是艾斯特，先冲他笑了起来：“易特·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更懵了：“是的…我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艾斯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因为我捡到了这个。”
　　她说着，手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他---他的居民证！

　　史密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艾斯特歪了歪头，不解的眨眨眼，似乎很疑惑：“先生，我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史密斯回过神恍然大悟，急忙摇摇头：“没有，小姑娘。你做得很好，我得感谢你。”
　　艾斯特摇摇头：“这是举手之劳。”

　　俩人开始交谈起来。
　　史密斯从这个小女孩口中得知，她叫艾斯特，本是一个俄罗斯小女孩，却因为家庭贫困，被父母从俄罗斯贩卖到了美国。
　　在此之前，有一个家庭收养了她，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因为艾斯特犯了一个错误而将她扔到一个危险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是警察在马路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她，将她带到了这里。

　　也难怪艾斯特举止言谈都这么成熟，原来是被这个社会造成的。史密斯不禁为这个女孩感到悲哀。

　　他们开始不知不觉间开始往回走。
　　艾斯特悲惨的身世和成熟又不失礼貌的言谈以及充满了古典美的小脸都让史密斯感到十分的新奇且有好感，让他不禁联想到家里有这样的女孩该是怎样的情景。

　　有些念头一但冒出来了，便很难再剔除干净。
　　史密斯瞧着眼前的好看的小女孩，终于在心中打下了主意。

　　听完了史密斯的话，一旁的罗尼娜也只好跟着解释说：“刚刚你走后不久，我就在图书室看到了艾玛。我跟她谈了一会，觉得她又知性又文静的，便……”

　　罗尼娜永远记得，她在过去与艾玛交谈的瞬间，她不经意在这个十多岁的女孩所看的书上一瞥后看到的那个书名-----“量子力学的概念与其性能”
　　罗尼娜：“………”
　　罗尼娜靠近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淡淡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回答了她的问题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书上：“艾玛”
　　罗尼娜实在不想看那些高深莫测的知识，又禁不住好奇地问“你看得懂吗？”
　　“一般，就一点点吧。”艾玛漫不经心的回应着，又把书翻过了一页。
　　“……...”
　　一点点也很牛了。

　　或许就在那时便被这个女孩震撼到了，再通过没话找话尬的不行的气氛下与艾玛谈了一阵子后，罗尼娜便想着将这个聪明文静的孩子领回家，反正孩子不也正好没选好嘛。
　　但是现在……
　　史密斯和罗尼娜为难的看了看彼此。

　　弗蜜达院长在此时不轻不重的咳了一下，吸引了两个的注意力后提了个衷心的建议：“要不……把艾斯特和艾玛都领回去吧？”

　　两人愣了一下。
　　这倒是他们所没想到的，但以他们的条件养两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何况这两个女孩的确很讨人喜欢。
　　毕竟这不就是方才史密斯在办公室所说“缘分”吗？

　　夫妻俩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都看到了对方默认的表情后，史密斯终于点了点头，一锤定音：“行，两个就两个吧。”
　　两个女孩的家庭说不定也很美满呢。

　　“那这样就最好不过了”院长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又礼节性的冲艾斯特和艾玛问了问“那么两位小姐们，你们马上就要成为家人了，请问你们愿意接受彼此吗？”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艾斯特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变化，但又马上恢复如初，用混着俄腔的英语拖长声音回应：“愿——意。”

　　“那艾玛呢？”院长又把目光投向另一个女孩。
　　另一个女孩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羽睫下的眼睛垂着，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她抬眸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面前微笑的艾斯特，又随即垂下了眼帘一言不发，像是在思索和权衡。
　　良久后，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鼻音算是回答。

　　全体大人见此温馨和睦的场景都不约而同地感到十分欣慰，院长也开始滔滔不绝的和史密斯夫妇交谈起来。

　　艾玛皱起了眉头，貌似在嫌周围吵闹。她不经意间抬起了头，却蓦然撞上了一道迎面而来的目光。

　　对面的艾斯特脸上依然挂着成熟乖巧的笑容，眼神却阴翳的紧紧注视着她。
　　艾玛也毫不避讳的冷冷盯着艾斯特，两人的目光就此交汇，交融。

　　此刻，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大人们还没注意到，在面对面的两个女孩之间，有一股锋芒，暗涌穿梭在她们身上，围绕着彼此。
　　既是一种来日方长的预感，也是一种你欺我诈，棋逢对手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