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卜鸟的礼物》柴郡兔

28、时间悖论 阿瓦达里德

　　【戴尔菲的场合 1994年】

　　等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位于翻倒巷的街口。我是怎么从格林格拉斯庄园来到这里的，移形换影？门钥匙？甚至是某家店的秘密壁炉？该死的，我到底在干什么。

　　脏兮兮的玻璃橱窗倒映出我苍白的脸色，银蓝色披散下来的头发配合一身黑袍的装束使我看起来更加面无血色了。我茫然地抬头--博金.博克，这家店的招牌映入了我的眼帘，好像听阿斯托利亚提起过。但此刻我并没有心情购物，尽管在一天之内我的财富就膨胀到足以把外面的对角巷整条买下来了。

　　我不怕对方的魔法高强，可是克洛诺斯.格林格拉斯竟然对我发动了语言的攻击。在真相和金钱的轰炸下我落荒而逃，这才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外面瞎转悠，藉此平复自己的心情。

　　在克洛诺斯猜测我的前半生应该过得不太富裕时，我被他带着怜悯的眼神伤了自尊心，差点忘了我们的约定而要对他拔杖相向--然后他告诉我现在我拥有了格林格拉斯家四分之一的财产，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这巨大的落差一下子击穿了我的心理防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如我告诉你的，我和艾芙洛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就是说，格林格拉斯家的产业是我们俩一人一半。”克洛诺斯轻描淡写道，“而属于艾芙洛的那二分之一，你和利亚同样一人一半，绝对公平。”

　　我就这么毫无代价地一夜暴富了？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被诅咒的孩子，在人生的第二十年我突然觉得这种诅咒多多益善。

　　“只要这钱不用于麻瓜和里德尔身上，随便你。”克洛诺斯慷慨道，“他早已将金钱置之度外，有的是食死徒家族向他献上自己的财富以示忠诚--抛开那个不谈，总之，你从今以后不必再为了金钱的事情忧虑了，戴尔菲。”
　　“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现在就向马尔福家族发起商战。“他一挥手，“达芙妮和我说了在圣诞舞会前发生的事情，我感到很不悦。我只是不想和小卢修斯一般见识罢了。”

　　其实作为莱斯特兰奇家名义上的女儿，我的处境原本不至于那么落魄。但一方面由于魔法部的两次清算--在我看来是借机掠夺，莱斯特兰奇家的财富大部分被充公了，另一方面，我的抚养人尤米菲斯.罗尔吞掉了用于作为我的抚养费的所有金加隆，漏到我这里就剩下几个银西可。
　　感谢她作为食死徒还没有完全泯灭良心，不至于把我搞得像个身无分文的孤儿，但我所有练习魔法的用品都要自费购买，我不得不去圣芒戈当一名兼职护士赚点零花钱。

　　我甚至没钱购买自己的魔杖--也可能是为了保险起见。在第二次巫师大战后，大部分食死徒即使侥幸躲过了魔法部的搜捕，也因为战后心理创伤不愿再回忆过往的事情，尤米菲斯.罗尔自然也不想我成为第三代黑魔王，或者只是因为滥用魔法给她带来多余的麻烦。
　　她之所以抚养我完全是看在金加隆的份上--感谢她看在金加隆的份上还告诉了我的身世和“那个预言”。

　　但很多时候，得知真相意味着承担责任，更何况，有时候我们已知的不过是真相的冰山一角。
　　残酷的真相，便是我暴富的代价。

　　“你的魔杖不是自己的？“克洛诺斯意外地看着我，他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着什么，“抢来的魔杖往往会和使用者形成互斥关系，也就是说，你是在魔杖不顺手的情况下把魔法练到了如此地步......好吧，戴尔菲，你强大的果然不只有天赋。或许你想变得更强大吗？我的意思是换根魔杖。”

　　他甚至不问我魔杖的由来——显而易见，这个答案足以把我送进阿兹卡班。格林格拉斯家果然像传言中的一样不拘小节，比起“我抢了谁的魔杖又是怎么抢的”这种问题，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魔杖好不好用”。

　　“接骨木杖。只有那些极为特殊的巫师能够使用它。”克洛诺斯一边走一边向我介绍道。我们沿着格林格拉斯家的雕花楼梯一路向上，又穿过了无数巴洛克时期的吊灯和洛可可时期的地毯，走向走廊深处的房间。
　　格林格拉斯家还有魔杖产业？看看他的样子，简直像一个推销员。我不禁想到。

　　“比起击败甚至是杀死一个巫师而把他的魔杖占为己有，血脉传承往往更为保险，尤其是当魔杖的主人已经去世。巫师家族的小孩使用家族传承下来的魔杖也是常有的事，不过不能一概而论，有些任性的魔杖并不是那么好驾驭的，这种时候就有必要购买适合自己的魔杖。”

　　克洛诺斯施咒打开了最后一扇门。出乎意料地，这并不是一个富丽堂皇的侧厅亦或是大隐于市的密室，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曾经住人的房间。房间的装潢看起来如同外面的走廊一般繁复，吊顶的每个雕花都细致到有种令人透不过气的沉重，家具却很简单，书桌上摆着一个简约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一位年轻而英俊的男巫，他有着一头微卷的黑头发和仿佛黑湖的旋涡一样吸引人沉溺的迷人眼睛，气质看起来有些阴郁，但却使他更加的魅力十足。

　　“被他迷住了么？”克洛诺斯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道，“很遗憾，这是你父亲--年轻时候。”

　　照片里的人是汤姆.里德尔？
　　我几乎要像一个见到自己偶像的狂热粉丝一样热泪盈眶了，这可是汤姆.里德尔，我的父亲--伟大的黑魔王的过去。

　　比起突然从天而降把我砸得晕头转向的万贯家产，这张照片对我来说更加的珍贵，我很想和格林格拉斯讨要这张照片--我也的确这么做了，然后被拒绝了。

　　“这其实是个很重要的门钥匙。“克洛诺斯解释道，“要想进入艾芙洛的私人空间。必须对着这张照片施展阿瓦达索命咒。”

　　？

　　“她有些恶趣味......以此对付那些正派的人卓有奇效。我想就算是魔法部的全部傲罗把这件房翻个底朝天，都不会想到要这么做。”克洛诺斯以一种既无奈又自豪的语气对我说道，“就算是黑巫师，只要他脑子正常，也不会在一个无人的房间里乱射不可饶恕咒，甚至还是对着一张照片。”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解压方式了。”克洛诺斯手握魔杖对我说道，“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禁止一名巫师对一张照片使用阿瓦达索命咒。”

　　百分之五十的我在叫嚣着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这些个对黑魔王大不敬的家伙。而另外百分之五十的我对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不仅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黑巫师也想不到这么做——我感觉目睹这超出认知的开门方式的我已经大脑出走了。
　　老实说，在“运用得当”的情况下，阿瓦达索命咒的破坏力甚至不如对着照片施一个“四分五裂”。这招伤害为零，但泄愤意味极强。

　　一道绿光闪过，桌上英俊无比的汤姆.里德尔的照片晃了晃，把我们带到了艾芙洛的秘密空间。

　　“里德尔坐过的沙发，里德尔照过的镜子，甚至还有里德尔躺过的床。”克洛诺斯随手对着房间里的家具指点道，如果他再年轻个五十岁，我一定能在他的脸上看到控制不住翻白眼的表情，“如果真的想，你就尽管躺到那张里德尔也躺过的床上感受一下吧。梅林的袜子--你这幅样子和那些追魁地奇的狂热粉丝简直没什么区别。就算在那段时期，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也没你表现的这么激动。”

　　“就算是那些真正崇拜黑魔王的人，也对他心生畏惧，在他的目光看过来时便胆战心惊。你根本对他的手段一无所知，戴尔菲，恕我直言，你对里德尔的崇拜不过是来源于自身的想象。“他毫不客气地道，”魔法界强大的巫师不止他一个，无论你是折服于黑魔王还是邓布利多--甚至是曾经的格林德沃，我都觉得很正常。但问题是，你没有真的接触过里德尔，你自以为他的光环能够盖过他的残忍和无情--但这是你的想象。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里德尔只需要听话的工具--就算你是个强大的女巫，就算你是他的女儿，所有人对他来说，无一例外“

　　克洛诺斯的声音回荡在艾芙洛的密室里，这是他尽力对我做出的，最后的警告。或许他也曾经警告过艾芙洛，但是失败了。

　　同样的，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追随黑魔王。
　　我一定要改变未来，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执念。

　　尽管我已经改变了一些--至少阿斯托利亚不会再受到血液诅咒了，可在霍格沃兹大战中黑魔王还是会被哈利.波特打败。该死的，我根本不知道哈利.波特是怎么打败黑魔王的，我虽然来自于未来，但我能接触到的信息只有在未来关于过去历史的记载，我没有上帝视角。
　　书上是这么说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用一道”除你武器“最终打败了黑魔王，具体的细节语焉不详，比如黑魔王到底是怎么做到在1981年“死去”，又在1995年复活的。
　　再比如我对于小巴蒂.克劳奇的全部印象就是“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假扮前傲罗阿拉斯托.穆迪进入霍格沃兹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并在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关动了手脚，使得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同时遭遇了黑魔王，塞德里克不幸身亡，之后小巴蒂.克劳奇被处死。”

　　据马尔福所说，如果我大幅改变了历史，时间的运行就会彻底混乱。时间具有自我修正的能力，一旦触发时间悖论，我所做的一切将全部徒劳无功，就算阿斯托利亚避开了诅咒，也会在别的地方遭遇意外而最终死去；就算我现在杀死了哈利.波特，时间悖论也会安排一个别的人在霍格沃兹大战中用一道“除你武器”终结伏地魔的时代。
　　这使得我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动了时间的规则。说起来，阿不思和斯科皮的两次穿越似乎并没有触发时间悖论，那么时间悖论的触发条件是......

　　前方还有许多的谜团等着我去揭开。我一定会改变未来，但我也会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