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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圣诞风波 德拉科的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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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托利亚的场合 1992年】
由于密室风波带来的影响,今年参加圣诞晚宴的学生并不多,整个礼堂显得空荡荡的。但即便如此,礼堂内部还是做了富有仪式感的节日布置,不仅有十几颗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饰带,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落到半空中便会倏而消失不见。
“发什么呆呢,利亚。”德拉科见我怔怔地盯着从天花板上飘落的雪,伸手拉了一把我校服袖子的一角,“你如果喜欢看雪的话,为什么不到马尔福庄园来呢?我们可以在二楼的阳台上看雪地里散步的白孔雀--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他们。”
其实我并非没有在马尔福庄园和德拉科玩过雪地里找白孔雀的游戏,不仅如此,那一年发生的事情还令我印象十分深刻。
德拉科由于实在找不到被打理得好太而羽毛过于洁白,几乎要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孔雀,恼羞成怒地命令家养小精灵对马尔福庄园的所有孔雀施变色咒,把它们的羽毛都变成和他瞳孔一样的灰色。我至今仍然记得卢修斯先生在看到他引以为傲的白孔雀全部变成了灰色大鸟之后脸上一言难尽的神情。
“我只是在想你会送我什么圣诞节礼物,德拉科。“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对向德拉科灰色的眸子,”老实说,我不想收到和其他同学一样的礼物。“
“给你的礼物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就算哪一天我和你决裂到要当普通同学的地步,爸爸和妈妈也不会允许我草率地挑选送给未婚妻的礼物。”德拉科的眼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可事关马尔福家族的颜面!据妈妈所说,她在霍格沃兹的每一年光是拆爸爸送的圣诞礼物都觉得手软了。”
“其实可以用魔杖施咒拆礼物的。”我弱弱地补充道。
“那怎么可以!”德拉科斩钉截铁道,看向我的目光不容置喙,“阿斯托利亚,如果你胆敢不亲手拆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以表重视,过完这个圣诞节我们就可以决裂了。”
德拉科惯常的威胁。如果他真想和我决裂,为什么不是现在呢?
在经过哈利.波特时,德拉科高高扬起他的下巴,充分表达了对他们几个人的傲慢和不屑一顾,我们在长桌的尽头分别,走向各自的学院。
在晚宴上,我毫不意外地目睹了他大声对哈利.波特的新毛衣极尽嘲讽,这次哈利倒是毫不介意,看起来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马尔福身上,这使得被无视的德拉科更加生气了。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
德拉科十分满意地看着我在打开那个精致的礼物盒之后发出了”哇“的赞叹声,这条由祖母绿和钻石镶嵌而成的项链在幽暗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彩,被切割成水滴形的绿宝石一颗颗晶莹剔透,浓郁的深绿色泽与德拉科身后巨大的斯莱特林院徽如出一辙。
阿斯托利亚黑色的眼睛好像一面镜子,倒映出那条项链的流光溢彩,她果真被这个礼物迷住了,马尔福骄傲地想到,苍白的鼻尖开始微微地泛红。
“谢谢你,德拉科。”我轻手轻脚地合上了盒子,坦诚地表达了自己对这个礼物的喜欢,“是因为圣诞节所以你送了绿色的项链吗?”
“当然不是。”他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其实我已经买了这条项链很久了,本想着你会分到斯莱特林,以后就可以穿着绿色的袍子带这条绿色的项链。却没想到你去了拉文克劳,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德拉科一提起这个话题,浅灰色的眼睛便染上一层阴霾,我马上打断了他,“可是,这是一条用于搭配礼服裙的项链吧,我不可能在上课时脖子上还带一圈绿宝石。”
“如果是马尔福,为什么不可以?”德拉科思考了一下,随即便涨红了脸挽尊道,“没有人能质疑马尔福家的决定,我爸爸可是校董!”
不止卢修斯先生是校董,我默默地想到。虽然还没戴到脖子上,但是项链在我手中仿佛更加沉甸甸了,就算喜欢,我也不可能招摇到一整天都带着它的,那对我的颈椎而言恐怕是个不小的挑战。
相比之下,我送给德拉科的圣诞礼物就小巧便携得多。不过我们算是想到了一块,我也因为他在斯莱特林学院的缘故,给他挑选了绿钻石的领带夹。德拉科满意地将这个同样闪烁着昂贵光芒的礼物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可惜这里没有一面镜子,否则他大概会迫不及待地看看效果了。
好吧,其实我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换礼物有点尴尬。但也正如德拉科所说,如果是格林格拉斯和马尔福,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可是校董的孩子。
更何况这里还是纯血至上观念浓厚的斯莱特林,就算我穿着一身拉文克劳的蓝袍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再排外的人也不敢真的赶我走。
德拉科坚定不移地认为礼物一定要当面交换才够有仪式感,但按照校规,我们都不能进入对方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而如果采用不那么遵守校规的办法,我们也不能进入到各自的寝室交换礼物--我们都有各自的室友。所以,我们选择了在圣诞晚宴结束后交换礼物。
宵禁的时间临近了,我手捧着德拉科送我的圣诞礼物,往回走向拉文克劳的塔楼,而德拉科说他要去找还在礼堂里大吃大喝的克拉布和高尔,给他们看一样特别有趣的东西。
能同时引起这三个人兴趣的东西,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些什么成分了--我再一次暗自庆幸分院帽在我头顶上喊出了拉文克劳,使我得以回避掉大部分学院内部关于纯血和麻瓜之间的纷争。
但我不可能逃避这个问题的,毕竟“斯莱特林密室的继承人”这一名号已经找上了门来。
老实说,如果里德尔只是单纯想找人继承这个密室并达成斯莱特林的目的,德拉科要比我合适得多。
第二天。
”我怀疑克拉布和高尔吃撑了肚子以至于影响了他们的脑子。“德拉科突然严肃地对我说道,“他们昨晚的表现太奇怪了,简直像被施了夺魂咒一样迷迷瞪瞪的。我觉得,他们必须去一趟校医院做检查。”
“如果他们真的吃坏了脑子,那你还会和他们做朋友吗?”我好奇道,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好像有些奇怪,“是昨晚在公共休息室发生了什么吗,德拉科?”
德拉科把克拉布和高尔的异常表现一五一十向我讲述了一遍,我马上便意识到了哈利.波特他们秘密熬制复方汤剂的用途,看来,为了解开斯莱特林密室之谜,他们也付出了实际的行动--可惜找错了对象,德拉科根本就对于此事一无所知。
更让我在意的是德拉科居然把马尔福庄园密室的事情向“克拉布”和“高尔”和盘托出了,我必须马上写信告诉爸爸,让他提醒卢修斯先生尽快地转移那些违禁品,以避免魔法部的搜查。
可是格兰芬多三人组向来是一起行动的,既然有两个人易容变成了克拉布和高尔,那第三个人呢?
在跟着德拉科去校医院探望确实吃坏了肚子的克拉布和高尔时,我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赫敏的病床四周被蒙上了一圈布帘子,看来她是由于复方汤剂出了问题而暂时不能见人了。对于赫敏的住院,德拉科看起来相当的高兴,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受到了密室的攻击,并向我大肆赞扬密室果然清除了那些污秽的泥巴种。
我第一次动了要掌控这间密室的念头,或许我可以让蛇怪去攻击一名纯血的学生,比如那个总是缠着德拉科的潘西.帕金森,然后学校中关于密室只针对混血学生的猜测就会被全面推翻。
这个突然涌起的疯狂念头很快被我推翻了,我不由得对能产生这样邪恶念头的自己生出了一分恐惧--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但言归正传,谁说密室不能攻击那些纯血的学生呢,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特殊的禁忌吗?想必我要再去问问汤姆.里德尔。
不过在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我有必要悄悄地去探望赫敏,首先弄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到进校医院还不能见人的。
“好吧,所以说......你拿到的那根毛发其实不是米里森的,而是她的猫。”我眨巴着眼睛,花了好一阵子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赫敏一开始竟然是想用我的一根头发混合复方汤剂,变成我的模样盘问德拉科关于密室的事情--变形成克拉布和高尔的罗恩和哈利则负责配合“阿斯托利亚”。
可是我毕竟是拉文克劳的学生,不能堂而皇之地进入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所以这个计划才有了新版本,然而却出了乌龙。
该说不说,赫敏原本的计划还是很完美的,因为如果面对的是我,德拉科一定会说实话。
“看来,你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原状了。”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但你要相信德拉科说的都是真的,就像我们上次讨论时说的,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后死了一名学生--这也是德拉科告诉我的,卢修斯先生只告诉了德拉科这些。除此之外,我们就没有其他线索了。”
“难以想象这件事居然不是马尔福干的。”赫敏的声音从布帘后面传来,她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现在的模样,我猜她身上应该出现了一些猫的特征--也就庞弗雷夫人会从来不多过问学生们病因。
不过,我必须承认赫敏真是个天才,这种高级魔药她竟然在二年级的时候就能炼制成功。
“虽然德拉科确实是霍格沃兹里最敌视混血的人,可这也不代表他就一定和密室有关。“我顺势向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或许你觉得,密室有可能袭击那些纯血统的学生吗?虽然那些出事的学生都是混血--我是说,如果这只是个巧合呢?”
“阿斯托利亚,现在的所有证据都表明密室继承人只会袭击混血......和费尔奇的猫。费尔奇可是个哑炮,所以原本的目标是费尔奇本人也说不定。”赫敏否认了我的异想天开,身为一名混血,她要遭受的风险显然比我大得多得多。
霍格沃兹内部的不安情绪正在持续酝酿,如果这种袭击是针对所有学生的无差别攻击,那么我想以马尔福先生为首的校董们会马上联名写信给魔法部建议暂时关闭霍格沃兹。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之前产生的念头更加可怕了,我竟然会为了向德拉科证明纯血并非高高在上就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他的观念固然偏激,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卢修斯先生和纳西莎夫人自然也是支持这样的观点的。
所以我和德拉科的感情也绝对不是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的感情是被刻意培养的,如果我不是个纯血,或者不是个格林格拉斯,德拉科未必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就像他对待其他人一样。
想到这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使我的内心感到阵阵酸楚,我对自己在这其中享受到的纯血红利感到非常之悲哀。我不想别人只看到我的血统,我是阿斯托利亚,不只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在告别了赫敏之后,我马上回到寝室,等不及向里德尔倾诉我的所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