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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真的很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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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老头师父运起轻功‘随风’往镇外的药铺飞身而去,或许是心中焦急,身上多了个人身形却比以往更快。
我很怕,怕什么?怕很多。
我怕那四个灰衣人还有同伙在附近;怕官府来人找上我们;怕老头师父颠得难受;怕老头师父会失血过多;怕……
我好怕好怕……
我怕等会儿就要与老头师父诀别……
想到老头师父身下一大滩的血和那苍白如纸的脸,我直觉得心里冒凉气。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只觉得怕,很怕很怕,怕得背脊一片冷汗。
我怕啊……
……
药铺里的大夫和阿进上山了,下午回来,镇上再没有第二位大夫了……
不,不,还有一位大夫,老头师父还是清醒的,他可以,可以自行诊断,会有救的,会有的,会有的……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好像过了好久,才进了药铺后院中我的屋子。
————————————— 药铺的屋子里 —————————————
我把老头师父放在床铺上,略略整理,希望能令老头师父躺得舒服些。
看着老头师父那一身血衣已经凝固而紧紧的黏在身上。于是,立即出门,打了盆热水,拿上布巾又进了屋。
我小心的用沾了热水的布巾捂在暗色的衣物之上,将衣物捂软,再用小心地脱下,实在脱不下来的,就用匕首挑开。我已经尽可能地放轻动作,虽没有听到疼痛地呻吟,但仍能感到手下的身躯一阵阵不自然的颤抖。
脱下那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衣物,掏出怀里的瓷瓶,拔开软塞,将瓶内药粉均匀地洒在老头师父的各处伤口之上。
看着那些狰狞的向外翻卷的伤口,我顿时后怕起来。如果我没有出来打工,或者我在另一条街打工,又或许……
我不敢想下去,我只知道,老头师父吉人自有天相,总会逢凶化吉的。现在要好好的治好他。
我又翻出一大卷纱布,把老头师父的伤口紧紧地缠住。又到院中收了套掌柜的衫子换上。
幸好老头师父虽然脸色极为苍白但还是很清醒的,他并没有问我这是何地,也没问我为何在此处。他少有的有些沉默,可能是刚经历了场打斗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老头师父默默地用左手手指搭在右手手腕处,眼帘低垂,似在凝神思考,我有些急躁,无意识的在小小的房内来回走去,不时的抬眼看看师父。
老头师父有些虚弱地向我招招手,我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急切的把耳朵伸到老头师父的嘴边倾听。老头师父嘴唇轻轻颤动:“我还好,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只是大量失血罢了。”
我听到这里,有些急切而慌乱地抬头想再检查检查老头师傅的伤口。
可老头师傅不容我拒绝地压低我的头令我俯身于其嘴边,说:“小田,我还好,幸亏你及时为我敷了药止住了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现在先去拿来纸笔,为师告诉你方子,你自行抓药煎来与我,快去。”
“嗯,师父。徒儿知道了,徒儿这就去,师父,您先歇着。”我立马快步出了屋子来到店里取了纸币,速回屋中。
我一如方才俯身凝神细听,边听边复述一遍以防有误,道:“白术三钱、当归五钱、茯神二钱、@%@#%#……”
把方子记在纸上,收好后,理了理老头师父的衣襟,盖了薄被,忙出去抓药。
幸好在药铺混迹了这么多天,抓药已不是难事,把需要的药材称好需要的量,放在油纸上,有模有样的包好。拿到后院厨房生了火用砂锅和水煎。
我蹲在砂锅前,一手持扇扇着风,一手隔着厚布不时打开砂锅盖儿,以免煎糊。
就这样,我辛苦的蹲着,小心地煎着药,过了颇长时间才把药从一砂锅满水煎至一大碗黑乎乎的液体。
药煎好了,我用双手隔着厚布拎着砂锅的两耳处,来到厨房里,取了一个净碗。用一块干净的大块纱布蒙在冒着热气的砂锅口,滤了药渣,取得一碗满满的黑乎乎的苦口良药。
顾不上烫手,隔着厚布端着碗药快步回屋。
回到屋子里,把烫手的药搁在桌上,用调羹在药中边搅拌边吹凉。在药的温度适合时,端到床边。抬头一看,老头师父早已睡着。耐着性子,一手端药,一手轻推老头师父,令其尽快清醒喝药。
小心翼翼地喂下一碗药,见老头师父的气色不如之前苍白时松了口气。
让老头师父睡下,我把碗端去洗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