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未见那人哭（上） ...
-
“到了，就是这里。” 天巍边说边下马。
我环顾四周，自己已置身于群山之中，薄雾使得景色略有模糊，不过正是这种朦胧感让一切变得神秘，在我面前则是一间小屋，估摸五米见方，我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天巍。
“我想让你见的人就在这里面，进去吧。”
我点了下头，把马绳绑在旁边的树上。天巍敲了敲门，喊到：“赵伯，是我，天巍。”
过了不久，门“吱呀”一下开了，一个半百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觉得他开门后眼角扫到了跟在天巍身后的我。
“噢——天巍啊——很久不见了，快进屋坐罢。”
“赵伯，您老看来气色不错啊，恕我开门见山了，有事想拜托您老。”
“呵呵，你还真是老样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有何事需要老夫帮忙尽管说。”
天巍把我拉过去，赵伯看到我，表情有些讶异，“哦？”了一声，问：“这位是？”
“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由于我有事带着他不方便，怕他跟着我受累，所以恳请您老能帮我照顾他一下子。”
“你的事老夫还能拒绝吗，呵呵。”
“真的，太感谢您了！那么我告辞了，后会有期。” 天巍拱了拱手，后转过身对我说，“赵伯是个很好的人，你就放心地在这里住一阵子，等大哥办完事马上会过来接你的。”
“既然大哥这么安排……我知道了，大哥路上小心。”不知作什么表情，干脆不看他的脸。
天巍摸了下我的头笑着说：“这里很安全，安心等着大哥来接你。”说完跨上马飞驰而去，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于远方……
“这位不知如何称呼呢？”赵伯的话唤回我的思绪。
“泓尘，真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吧。”
“你不用客气，既然是天巍的朋友就是我的客人，快别站在屋外进来吧。”老人客气地请我进屋。
“天巍平时一直独来独往，老夫从未看见他有与别人在一起过，我猜你一定对他非常重要。”老人边说边为我准备着茶水。
“是吗，大哥原来是这样的吗？可是老伯，我有一事不明？”
“请讲。”老人递上茶水。
“大哥不是一直呆在云阁寺的吗？您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听完这句话老人上下打量着我说：“怎么，他没告诉你？”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每次提到他的事总被他避之不谈，时间一长我也就不再问了。”
“他没有告诉你也许是他并不想让你知道，那么老夫也不能告诉你了，下次泓公子还是亲自问他好了，请见谅。”
感到有点失望，天巍实在有太多让我感到不解的事，比如那晚也是，他为什么不想告诉我呢？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朋友，以兄弟相称，还对我有所戒备似的，对他来说我到底算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吗？等一下，为什么我那么在乎他，是我想太多了吧，但好像又不是……
“泓公子？”看到我又在发呆，赵伯出声问道。
“啊？对不起赵伯，我总走神。”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呵呵。对了泓公子，老夫想请你帮个忙不知可否？”
“赵伯请尽管讲，我如能做到一定去做。”
“那要谢谢你了。是这样，老夫一直在研究百草，但苦于年事已高，爬山实在有所不便，能否麻烦公子你帮我取一些药草？”
“请放心，明天我便可上山，您只要把所需草药的大概模样告于我便可。”
“真是麻烦你了，多谢。你是客人却要让你帮忙做这些事。”
“老伯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晚上赵伯把草药的名字，样子及一些必须注意的事都告诉了我。其实与赵伯在一起让我感觉仿佛回到了云阁寺，清静又安宁……
第二天起了个大清早，准备了些必需品后就在赵伯的反复叮嘱下上路了。有时还真是羡慕天巍的体力，怎么走都不见累，人与人之间居然有那么大差异，无法想象！还有天巍好像很会用剑，路途上每次遇到来捉我们的人总是在他的剑影下全部解决，都是一眨眼的时间。要是我也能和他一样也许就不会被搁在这了……想着想着，我有点赌气似的一个劲地往上爬，不过这山真的很陡，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不觉有些佩服赵伯。
“到底在哪里才能找到呢？”边爬边在身边的山壁上寻找着，没用的我感到自己已快到极限了，突然，在我手能触及之处终于找到赵伯所要的草药，内心一阵狂喜，伸出双手去采那棵草药的同时脚下一空，发觉大事不妙，身体直线往下掉去——
“哇————”疲劳与惊恐下的我一下失去知觉……
“小尘！醒醒啊！快点醒过来！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呜呜呜呜！！大笨蛋，最讨厌你了，居然敢丢下我！！你死吧死吧去死算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脑中模糊的响起。
“谁，你是谁？” 眼前有一个不甚清晰的小小身影在我眼前晃动。
“醒来——我说笑的，你快点醒来啊——，我喜欢最最最喜欢你了！快点醒过来啊！”
“等一下！！！！！！！”突然一个起身，“哇！”感觉头像要裂开了似的……
“你终于醒了啊——”一个沙哑又苍老的声音问道。
眼前一片漆黑，我睁开眼，刚才的小身影已逝去。慢慢适应周围环境后，在潮湿又阴冷的黑暗中我寻找者声音的来源，辨出似乎有人坐在不远处，小心翼翼的问：“请问——”
只见人影动了动，“哎——现在的年轻人，见到救命恩人都不知道先道谢，哎——害我白费了那么多真气！呸呸，真是浪费！”
“晚辈失礼，老前辈救我一命，大恩大德感激不尽，日后定有回报！”
“停停！！大话我不想听，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惹人厌！酸死我了！”
“老前辈，此话怎讲？”
“讨厌要理由吗？懒得和你说！说半天，你叫什姓啥啊？还有，你从山上摔下来，还好有壁上树枝阻挡，拣了这条命！”
“是吗？”
“发什么呆啊！！书读多了果然都有毛病了，在问你叫什么啊？从哪里来的？”
“我？我从——”突然头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啊！！”
“怎么了？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我——从哪里来的？我叫——什么？我——是谁啊？”
那人似乎有点动静，感到他朝我走来，用双手抱住我的头看了看，这时我才看到他的样子，一头白发的老人，面貌有些凶悍，双眼格外有神。“别动！看什么看啊！没见过老头子那！！你脑中可能有淤血，掉下来时头部受到撞击，因此导致失忆，不过就不知是不是暂时的了——你还动，再动小命就没了！那时我有八只手也救不了你了！！”
“老前辈这里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臭小子，我已半年不出这山洞，一出去就让我碰到你这个晦气的。”
“抱歉，晚辈实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恩——算了，你暂时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可是——我——”突然感觉眼前景色一晃，我再次失去了知觉……
“来找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等一下！你是谁，请告诉我！”
“林霄，我的名字，请记住。”
“不要走，请等一下，告诉我我是谁！！”
“等一下！”我大叫一声坐起来，“林霄——是谁？我以前认识的人吗？”
“大清早叫什么叫！吵死了，所以我最讨厌读书人！”
“啊——老前辈早！打扰你了，晚辈深感歉意。”
“感什么感！精神就好了嘛！”
“对了，老前辈，有一事请教。”
“快说快说，别说那么一大堆了！老子我最讨厌罗罗索索没完没了了！快说！还有不要再加个‘老’字了，我不爱听！”
“是，我想请教前辈，我连自己身份都不知，为何您就能确定我是一个书生呢？还有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读书人？”
“你的衣着啊！我虽老，但头脑还没老啊，你这种打扮，不是读书人是什么，双手没有一点劳作人的迹象，要么就是皇宫贵族，可是你又单独一人，不像是出行游玩的，只可能是读书的，八成是读呆来山里放纵一下，找点灵感。”
“是这样吗？”
“哎——和你说了也没用，反正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我该如何是好呢？”
“对我来说你忘掉一切最好！小子，你虽然很晦气，但是遇到我可是你的大大福气啊，我要将我毕生功力悉数传授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未见那人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