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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翌日,
朝堂上。
帝王迟迟未至,群臣们早已等候多时,眼神交错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朝堂之上,站在最前方的,几乎尽是士族子弟。
而排后的,即使不是士族出身,但许多也是有士族提携晋升,对今日的局势皆是势在必得。
如今后宫之中,贺贤妃膝下已经过继了皇子,陛下的态度不言而喻,今日必然把那位太子扒下一层皮来,那太子的位置他坐得太久,也是时候换人了。
若是他届时识趣,能对他们说几句软话,说不定他们还能饶他一命,不把事情做得太绝。
可他若是还想要当一把硬骨头,那就别怪他们不留情面了。
而这些人没有注意到的是,站在排头垂着头看不清神情的左相陆颂眼下的青黑,以及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帝王迟迟未上朝,已经有朝臣发现不对,莫非陛下出了什么事,又要将议罪推迟?
这一太子一事已经一推再推,他们早就等不及了。
而就在他们疑惑之际,有高呼声称,“陛下驾临!”
众朝臣收敛心神,纷纷朝帝王方向拜去。
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到来的不仅仅是陛下一人,紧随其后的是许久未见的身影,也是绝不该在此时出现的人。
是周怀钰!
他怎么和陛下一同入朝?他不该在议罪时身着囚服,被带上来么!?
那身刺眼的朱红黑纹太子袍,在那人的不断迈步中,显露出其流光溢彩之美。
垂首行礼的众人,只能窥见那流动的暗纹,熠熠生辉。
那是仅次于龙袍的尊贵象征,也是他们想要将这身朝服从这位占据太久太子位的少年身上扒下来。
一个无法带给他们利益,甚至还会阻碍他们的太子,留着只会让人膈应。
有人不敢置信地看向贺澄以及安相方向,却瞧见那两位也是一脸震惊。
太子怎会在此时出现!
而几乎是帝王落座的刹那,贺澄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陛下!此人怎会在此时出现?群臣议罪,应当是在定罪时才可让其上朝,这——”
他话音未落,就瞧见帝王抬起的眼睛,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往日的和煦。
透着刺骨的寒意。
而并没有当出头鸟的安鸿表情微变,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诸位爱卿,”帝王缓缓开口,语气森冷,“既要议罪,那如今便开始议吧。”
他的话音一落,就像是向干柴堆里点燃了一颗火星。
那些向来能言善辩的百官们袖子一撸。
一个个你来我往,嘴里不断开合,有的甚至说到兴奋,表情沉痛不已,面对帝王恨不得低到尘埃,转头指着始终沉默的太子,义愤填膺,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赤袍太子自屹立不动,波澜不惊,甚至在某些官员对上他视线时,他甚至还朝着对方温和一笑。
而这抹笑意,在众人眼中,无异于挑衅与宣战。
“……”
有人脸色骤然冷下来,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便休怪他等无情。
吏部许尚书扬声,“如今早已证据确凿,太子周怀钰无德无道,妄图行巫蛊之术祸害社稷,理当废黜其太子位!”
“太子德不配位,当废黜太子位!”
“请陛下,废黜太子位!”
百官纷纷附和,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异口同声。
“……”
安鸿同样跪下,但垂着的头却不知为何极为沉重,尤其是在察觉陆颂此人站得笔直,纹丝不动时,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几乎将他吞噬。
不知是否是昨日饮过的那心头水作祟,他此刻只觉着心中烧灼得难受,而随着上头长久的沉默,让他几欲冒汗。
“安卿,”上头的声音在此刻传来,回荡在整个大殿的上空,带着几分疲倦过后的冰冷,“听说昨日你们去了什么有趣的地方,听闻甚有趣,可能带朕一观?”
“……!”
安鸿霎时冷汗涔涔,双膝一跪,竟瘫软在地。
而在此时,一双黑靴向他靠近,赤红黑纹的衣摆坠叠,一只手向他伸来,他抬头,便撞进了少年那双漆黑的眸子,面上带着笑,却不达眼底,只听这位被他们密谋算计的人朝他温声,“安相,地上凉,快快请起。”
而安鸿身后,跪了一片的朝臣们,有的脸色骤变,有的最末尾还在状况外。
他们还做着荣华富贵的美梦,殊不知美梦未至,他们的站队,让他们满盘皆输。
安鸿并没有将那只伸来的手握住起身,而是跪在地上,头重重地叩在地上,向来洪亮稳重的声音此时颤抖不已,“陛下,请陛下明鉴,微臣对您绝无半分异心,忠心可昭日月,天地可鉴!”
“天地可鉴?”上位者冷笑,朝底下的太子甩了个眼神。
周怀钰从袖中取出那封血书,上面的瓦兰文字,便在此刻映入众人眼中。
他将这血书展开至安鸿面前,见他脸色煞白,面露绝望,刚要开口,便瞧见不远处的贺澄跳了出来,“贼子这不就站出来了吗!太子便是一个!”
他一把扯过周怀钰手中的血书,那血书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也落在了安鸿的朝笏之上,刺目的血字,与朝笏格格不入。
可那两方字迹走势却极为相似。
贺澄没注意到他的举动给安鸿带来了什么,但周怀钰注意到了,他伸手血书与朝笏捡起,疑惑极了,“安相这字迹,但是与这血书有些许相似之处,不知安相可知这瓦兰血书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
“安相莫非有难言之隐不成?”周怀钰追问,目光灼灼,“这血书可是从巫蛊娃娃中取出来的,事关重大,安相若是知晓内情,万不可有所隐瞒。”
“巫蛊?”贺澄冷笑,“太子殿下居然还敢提巫蛊,你——”
“住口!”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猛抬头瞪过来的安鸿,“安相,你这是何意?陛下!你们这又是何意?”
“他!”他指着周怀钰怒声,“一个玩弄巫蛊的逆贼,本该定罪当场!可如今,却任由他这一罪人,这一佞臣,欺君罔上胡言乱语,陛下!您那日说过的话莫非都——”
“太子,”帝王打断了他的话,缓缓站了起来,不知是否因彻夜未眠,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这些人,就由你来处置,朕乏了。”
周怀钰行礼,随众人目送帝王离开。
直到彻底离殿,他才缓缓看向眼前尤遭雷击的贺澄,以及一眼扫去,各个面若漆色的大臣。
“来人!”他高声,“把咱们这些大人们,纷纷请进刑狱去,好好拷问。”
“周怀钰!你放肆!你可知我们都是什么人!你敢动士族之人,你可知若不是我们,这江山是否还坐得稳!”
“说得真好,”周怀钰笑了,“那就请诸位大人去刑狱慢慢说,看看你们倒台,咱们大周的江山稳不稳。”
“带走!”他厉声。
片刻后,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大半的官员被带走,只剩下殿外站着的寥寥数人,各个胆战心惊,噤若寒蝉。
早朝就在这般,草草收场。
朝堂上,其实早在那些士族人被带下去后,便已经空了大半。
那些剩下的人并没有立刻离开,只是不断打量这位看上去重归朝堂的赤袍太子,心中揣测万千。
有的想要上去攀谈,想要问问这些士族大人们当真问罪,日后可还回来。
他们这些人,有的是未被士族收揽,被不断打压排挤的寒门士子,有的是始终观望站在中立位置的人。
而三品及以上的核心大臣,六部尚书缺三,侍郎缺五。
武官今日上朝的是左羽林大将军也是士族子弟,方才被带走。右羽林大将军当值在外,乃是帝王嫡系心腹,且非士族出身,不在此列。
十六卫今日轮班上朝的几乎全被带走,无一幸免。
周怀钰原本因着清洗士族,本该大喜的心情,此时却沉了下来。
士族人太多,朝堂之上,几乎皆是他们的人,甚至能想到的许多能提拔的人选,也皆是出自他们门下。
朝廷缺人,缺人才,缺能臣。
可真正能为国效力的,却寥寥无几。
那些本能重用的,科举上来的拔尖人才,也在那些人的操盘下,沦为沧海遗珠,不得重用。
而吏部本该负责,再对科举上来的考生进行复试,定官职,可吏部同样被那些人把控,复试形同虚设,流于形式。
一轮一轮,再接着一轮。
周怀钰甚至已经不敢想象,这只是京城,在其他地方,再次复兴的九品中正制,究竟将整个大周渗透到了什么地步。
莫非,当真如那些人所说,离了他们,这天下就转不了了不成。
他甚至有种预感,或许这一场风波,并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但他很清楚,士族必须要除,必须要除得干净,否则……
昨夜陆相的话犹在耳畔,父皇的态度历历在目。
“陛下,士族不得不除,否则国将不国,恐再倒燕朝覆辙,届时悔之晚矣!”
“……”
“臣知道您心中忧虑,可那些人忠的是我大周吗?不!忠他们的利益与权利!当年燕朝覆亡,在高祖陛下入京前,多少人打进燕都,他们皆倒戈相向,弃主求荣。他们迎我大周,是因为我大周吗?是为了稳住他们的地位和基业!当年高祖陛下便曾说士族不可信,便不断削弱他们,可如今——”陆颂说到这里,原本因情绪激愤的话骤然顿住,他对上了帝王扫过来的目光。
周怀钰那时知陆相不能再说下去,刚要出声,就听见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那安鸿敢用胡人文字写血书栽赃太子殿下,是何居心?意欲何为?怕的是,他再现燕朝末年之乱,迎那胡人入中原!”
“陆颂!你好大的胆子!”
迎上帝王怒容,注视着那张并未戴冠冕的面孔,不知何时,这位君王脸色竟显得有几分灰败与颓靡,再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位从质子到帝王的天子。
“……当年皇后娘娘出事,微臣有愧于心……”
周怀钰闻言骤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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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贴贴预收www 《怎料暴君是甜心》 反差太大,拒绝撒娇! 《所有人都想救赎我》 救赎的病弱小可怜,是个恶童幕后boss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