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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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儒查了数日，终于稍稍有些头绪。
经过一些司药官的辨别之后得出，此飞贼喜阳性药材，且都为解毒良品，说明他是为了替人解毒才会偷药的。否则他放着滋补的名贵之药不偷，偏生偷些略微便宜的解毒药做什么？只要在御用药库之内把守重兵，看那飞贼还能“飞”出去不成。
于是当夜，万儒决定彻夜不眠不休擒了那飞贼。
于是金吾卫从酉时开始埋伏等待。
至丑时，那飞贼才出现。他身着白衣，在夜间特别显眼。“这小贼居然不怕暴露行踪……”万儒心道，做了多年司寇他还是头一次碰到穿白衣的“贼”。
那飞贼有条不紊的开起药柜，轻手轻脚、驾轻就熟的样子。当他偷偷开雪莲的药柜的时候，忽然间灯火通明、分外嘈杂。万儒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道：“小贼，你万万的失策了！还不乖乖就范！来呀，生擒他！”
于是金吾卫一哄而上，那飞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大开杀戒。可是这些金吾卫毕竟不是吃素的，不一会就在飞贼臂上划了一道。那贼吃痛闷哼，似是快要不支。纠缠甚久，难舍难分。
待死了二十几个侍卫之后，便无人赶上前了。万儒急了，亲自拔剑上阵。
他挑了一个剑花便要冲去，不想那飞贼使出了迷烟，许多人便软到在地。万儒勉强支撑，但见那贼已经逃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这换来的可是雷霆般的震怒，李世民拍案而起。
“你们这些……你们太没用了！”
怒极了的李世民显得威严无比，万儒等人下吓得是俯首称是。
但帝王家的良好家教和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沉稳使得李世民硬将怒气压了下去，于是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搜查宫中所有地方，那刺客受伤了，这些时间断不能跑很远。如果再有什么闪失，朕断不会饶恕你们！”
万儒领旨去了，但仍然有些颤抖。李世民为人一向和善，这次必定是怒极了才会失态的。这次办事不力实在是有失体面，万儒也深知。
于是兵分四路，在各门之内严密搜查。
那白衣人其实此时已逃入德妃陈萏的日华殿中，一个不支倒入德妃怀中，陈萏非但不大声呼救，并且助那白衣人换衣服。
“劳烦大姊了。”细软的声音配上俊秀的面庞，倒是一翩翩江南才子了。但旋即猜测不成立……她把面具扯下，居然是小菁。
“小菁，你先去偏殿休息吧！宫内肯定是要闹一番了，大姊帮你挡着。”陈萏分外沉着地帮小菁包扎好并且换好了衣服。
“谢谢大姊……只是这次失手……恐怕冰魄……”
“好啦，别多想，药的事大姊来想办法，其他的你先别管了，冰魄会没事的。快去休息吧。”
允了陈萏，小菁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偏殿便就寝了。
稍顷，搜查的队伍便来了，来的是司寇中大夫韩白衣。此人以心思缜密著称，是个分外难缠的敌手。陈萏挑眉，望着拿着闯入的不速之客。她盘算着如何打发这个韩白衣。
于是她傲慢开口:“这宫里又发生什么大事了，连休息时间都不给本宫了？韩大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何事啊？”
韩白衣谦恭地一揖，道:“德妃娘娘有所不知，今次在御用药库碰见一个刺客，本差一点擒拿住，可惜被他侥幸逃脱，陛下龙威震怒，下旨搜查整个皇宫。请娘娘恕罪。”
陈萏嘴角挑起，“现在是寅时，这宫里多是女眷且都已就寝多时，现时必定衣衫不整，请大人稍做回避，半刻这日华殿就可由你好好清查。”
韩白衣应了，便带了那十五个金吾卫回避了。
果然只等了片刻，陈萏就叫他们进去了。他们清点了宫娥的数量，并且查了载典，一一比对了样貌，发现少了陈萏带入宫的侍婢小菁。
陈萏不慌不忙道:“小菁这几日一直不舒服，可能感染了风寒，现下在西偏殿休息，大人随本宫来。切莫弄出太大声音惊醒她，她已经很累了。”
韩白衣应了，但怀疑之色一直在他脸上浮现。陈萏表面看上去沉稳，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慌了，她怕这个韩白衣看到小菁就能推测出小菁有嫌疑。
“本宫先进去探路，也好整理一下小菁的仪容，大人留步。”于是陈萏点了蜡烛，用唇语对小菁说了情况，小菁便闭眼装睡了。
“大人进来吧！”
韩白衣只身走进殿室，远远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菁，她呼吸紊乱、面颊潮红、微微发汗，的确是风寒的症状，韩白衣没说什么便撤了搜查的金吾卫，向其他殿去了。陈萏大松一口气。
小菁也睁开眼睛，喘息着道:“本已伤了，再强行运功便着实伤了内里……大姊，怎么办？我这样子是绝不能再去取药了……”
陈萏皱眉道:“可惜这些解毒之药的确只有宫中才有，应当把炙魂叫过来，他虽然憨直，但毕竟功力此你强一倍。”
“我是不会把炙魂也害了的……”
“不会害的！炙魂只需要偷出那味药引即可，他那么高深的功力可比你这三脚猫要强。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
“就别可是了，反正炙魂还是十岁小童，来了宫中倒未有人会怀疑，就把他当是本宫的小侄子！”
“……”
于是陈萏就这么敲定了这桩事。
话分两头，魏徵家可是被两个活宝搞的“气氛很热烈”……就是有点小小地鸡犬不宁……，赵司空似乎很喜欢和重泷吵架，有的时候甚至大打出手。任由别人劝都没用。
小蔼和魏老夫人现在是绝对不会让那两只“狂吠”的家伙再聚在一起了，否则耳膜有威胁。于是重泷被小蔼和魏老夫人拖去学针线，另外一个被魏徵拖去品酒听弦去了。
重泷非常不满意这个决定，但看小蔼和魏老夫人一团起劲便也不好推辞了。不过他只答应担当穿线的活，否则有损男性尊严。魏老夫人也点了头，这一天也算平静。
赵司空饮了一口珏瞳便大叹过瘾，连声问此酒是否是御赐的，魏徵笑笑，道:“这酒不是御赐的，不过这酒名道是御赐的。”
赵憷惹定定看着晶莹的酒浆，便问了起来:“什么名？”
“珏瞳。”
赵憷惹先是一愣，后笑的戏谑:“这可像极了魏大人的眼眸啊！盈盈似玉，完璧无遐……好名字！”
魏徵装傻，便随意抚起琴来，手指滑过弦，宫商角徵羽，一片清越。他便随手捻了一曲，每句无不浑然自成。
不多时，便奏起《剑器浑脱》来，仿若一个武林翘楚舞剑自威，时时掀起松涛竹波，洒脱自如。
赵憷惹看着这样的魏徵，竟有些痴了。
乍然弦断，惊起一摊鸥鹭乱飞，也把赵憷惹惊地跳了起来。魏徵失笑，便起身甩了琴，坐下。
“都说琴懂人心，但人心难测啊……”太息地说出这番话之后魏徵便独自喝起酒来。赵憷惹似乎是被看穿心事般打起哈哈，结果两个人都醉过去了。
次日，早朝时李世民提起了推崇王羲之书法一事，使得魏徵想起远在黄州的王涣来，他依稀记得王涣的字也是甚好的，且王涣是王羲之后人，必定对推广一事有所助益。
于是他便和李世民说了，李世民听后大喜，便速速派了一个官员去替王涣的职，要把王涣请到长安来。
于是在一个月之后，王涣的双脚就踩在长安的土地上。
前来迎接的正是魏徵，两个好友相顾无言只是互相点点头，随行的还有赵憷惹。魏徵便引了王涣向宫里去了。一路上很沉默，魏徵忽然道：“王兄，那幅兰亭序当是还给你了。一直没机会托人去黄州，所以耽搁了。”
王涣看着他笑了：“魏兄啊，不用那么介意那个的，我王涣说赠你便是赠了你，哪有收回的道理？魏兄若是还我，便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魏徵也笑起来，马车内朗朗笑声配上长安的天地，可说是一派豪气干云。
赵憷惹听了他们的话摸摸下巴。似乎是……对兰亭序有点兴趣。
其实这个大司空家里失火在魏徵府里暂住，都是算计好的。他听闻魏徵在黄州得到了王羲之的真迹，开始觊觎起来。
而如今他得知真相，更加希望拿到那幅字了。那是王羲之鼎盛时期最富盛名的一幅字，价值连成，而且赵憷惹本人是王派书法的迷恋者。他本人的书法也是坚韧骨立，别有风情。
恐怕，魏徵手里那幅兰亭序有危险了……
李世民正在书房踱步，看见魏徵一行人便一喜。他打量起王涣来，看他瘦瘦弱弱的的确就是一个读书人，他失笑。缄默了一会儿，似乎大家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最后还是王涣谦卑地跪下:“臣王涣叩见陛下，陛下鸿福。”李世民颌首，道:“朕万分欣赏你先祖逸少之书学，为推广其书，此次还望王先生鼎力相助！”
(王羲之，字逸少，两晋之人。)
王涣听了这话心里无比愉悦，诚恳道:“陛下有任何吩咐臣当万死不辞！”
李世民甚感得人心之乐道，“王爱卿你今后就为朝廷书学学监，推广书学，教化万民。”
“尊旨。”
于是王涣正是入朝为官，与魏徵成为同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