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妖王篇:共乘 盘儿亮条儿 ...
-
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郎风客的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了这样一句诗。
半日前他刚刚经历了被重生、被推倒、被强吻、被勾搭,如今又要渡过一个新的难关:被迫处理政务。
妖王原身的另一重身份是哀牢国国师。数年前他孤身潜入哀牢王宫,不知如何取得了国主的信任,凭举国之力重振了妖族。如今的国主已然被架空,所有政务都被送往了这座妖王殿。妖王原身虽然喜怒无常,倒也算勤政爱民,在他的约束下,人与妖尚能和谐共处。郎风客原不打算理会,只想一走了之,奈何周君惕说,若无妖王压制,群妖必然暴动。一走了之容易,只是苦了哀牢几十万黎民百姓,不如做个了结。一句话便把自己绑在了这大殿内。
周君惕便是强吻自己的那个混蛋。名乾,字君惕。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要一看到这个混蛋的脸,便无法拒绝他的任何一个要求。他这张脸洗干净之后还真是耐看,浓眉大眼,轮廓分明,有温润也有傲骨。
只是再耐看的脸,也抵不过繁琐政务。郎风客心里憋气,没写几个字便摔了笔。周君惕拿他无法,只摇头笑了笑便拾笔代他批阅了起来。
郎风客皱眉道:“若不愿百姓受苦,那便把妖都杀了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周君惕头也不抬道:“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人可以,妖亦同。若没有作恶,又何必赶尽杀绝。”
这会儿你倒是个君子了。郎风客腹诽道。
“都说字如其人,我看也不见得。你这字倒是端方得很,只是人嘛......”他歪在案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始闲言碎语。
“人又如何?”周君惕头也不抬。
“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
周君惕不答话,郎风客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起来:“你这人长得端正,字端正,对百姓也端正,为什么一到我这就不端正了?咱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别跟我说是朋友,鬼才信你。”
周君惕:“……”
郎风客又凑近了些,问道:“咱俩以前睡过没?”
周君惕握笔的手抖了一抖,纸上瞬间洇出一团墨迹。
“你别害羞嘛,那我换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周君惕换了张纸,边写边说:“你喝酒唱曲时候我就已经在殿外了。”
“唱个小曲儿你就知道是我?那小曲儿可是我现编的。”
周君惕批完一段,撂笔笑道:“妖王风雅,即便唱曲也不会似你这般轻浮。还有这些,”他指了指那四口大酒缸,“妖王可是从不饮酒的,你却弄这么大缸,我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你莫不是要淹死在这缸里?”
二人对视了一阵,大笑起来。
可惜这融洽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有小妖来报,仙门百家以匡扶正道为名,将在汉阳城召开大会,准备向妖族发起总攻,誓要让妖王魂飞魄散。
周君惕思索一阵道:“原想徐徐图之,将妖族迁入深山与生人隔绝,现在看是来不及了,只得先应付了这汉阳大会。好在妖王已死,只要届时把事情说清楚,再回来安置好群妖,也就算圆满了。”
郎风客不断把玩着一只小酒壶,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依我看,怕是没那么容易。”
“你担心有什么变数?主持大会的唯仁仙君一向秉公,师父还有成山的桑扈散人等几位前辈名宿都会到场,只要说明了妖王魂魄已散,现在这躯壳里的是你郎风客,就万事大吉。”
“我重生时记忆受损,只隐约记得一些片段。在乌蒙城我之所以被妖王俘虏,是因为有内奸。”郎风客的神色难得严肃了起来。
“内奸?”周君惕有些惊讶。仙门修士与妖魔鬼怪天然对立,又如何会有内奸?
“当时妖族攻势刚刚放缓,我正要从城墙上下来,忽然被一张符篆从背后打晕了。道家符篆,绝不是妖族能仿冒的。”
周君惕皱眉道:“你这么一说......当初我们刚进乌蒙城就被包围,如今想来哪有这么巧的事,非关隘非要道,为何会引来妖族大军?即便妖王有意设计你,他又怎么得知你何时到乌蒙?”
郎风客不答话,心思转得飞快:既然是内奸,必然有所图。世人所贪无非钱权色,那修仙之人贪什么?必然不是阿堵物。也不会是权。妖王虽是国师,但哀牢毕竟是边陲小国,化外之地。难道是美色?亦或是绝世功法或者什么厉害法宝?
一边琢磨着,一边听周君惕说道:“即便事有蹊跷,汉阳大会我们也非去不可。如今情形,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我先传讯给师父师兄,他们都很担心你。”
郎风客翻了个白眼。他对周君惕的师父自己的便宜老爹一向没什么好感。
第二日,二人便离开哀牢,前往汉阳。郎风客不会御剑飞行,又有些恐高,只得挂在周君惕身上共乘一剑,任由他揽着自己,同时在心里跟自己打了个赌,赌他会不会趁机占自己便宜。没想到周君惕再也没有重复前一日的霸道风格,别说强吻了,连手都没多碰一下。郎风客有些不服,趁机上下其手,再一次把这个盘儿亮条儿顺的美男子全身摸了个遍。
待到了汉阳城郊外,郎风客已经没有余力再做什么轻浮浪子行径了。只觉头重脚轻,似踩棉花,若不是有周君惕扶着,怕是站都站不稳。
周君惕似乎已经见惯了他这副样子,俯下身抄起他的腿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要让人看见多不好!”郎风客语气似乎有些羞意,然而身体却很诚实,胳膊牢牢抱住了周君惕的脖子。
“原来你也有要脸的时候。”周君惕取笑道。
“我不要脸,但是你得要呀。周君子你说是不是?”郎风客头虽晕,嘴上却分毫不让。
周君惕脚下顿了顿,神色多了一份温柔:“你想起来了?”
郎风客道:“想起来了一些。好像和你一起打过架,还在你腿上睡过一宿。你那时候脸皮薄得甚是可爱,哪像现在这么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