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被柏麟狂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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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原创同人凰过凡尘
第二章
天界，卯时。
迟来的晨风撩开了薄纱般的窗帘，几丝阳光穿透室内有些闷热的空气。漫漫悬浮在半空中的灰尘颗粒反射着恍若温柔的微光。
他蹑手蹑脚的走近了那道房门。晨曦拉长了那人侧偏的影子。他侧耳听到从房内传来的细小的呼吸声，嘴角一翘。
青龙昨日可不是有意要听他好兄弟腾蛇墙角的。就因为他和天帝的徒儿打斗的声音太大，差点把整个天宫翻个底朝天，他以为腾蛇又在闹小性子，索性放下手头正在处理的军务，前来腾蛇住处查房。这一看不要紧，却正好听见小祖宗给腾蛇跪拜叫腾蛇主人的声音。他在门外那是啧啧有声，只是他们没听见罢了。
转念一想他还有点高兴，以前这小祖宗上天庭的时候可没少调皮捣蛋，光是撕司命殿里的玉简就撕了好几本。接着就是满天惹事，这不吓得天帝也不敢再带她来了，硬是让她在昆仑虚修炼了几百年。亏她还是个孩子，要是现在跟他们一个岁数，不把天界踏平才怪呢。
不过这小臭丫头还有点本事，昨日偷偷混进天庭这事连他都没察觉。原来是被腾蛇抓了去当灵兽。
抓得好抓得好，青龙不禁感慨，要是没个人管她，还就真得无法无天了。
不过帝君倒是早就知道了，今天让他传玄羽进殿，说是叙叙这位多年不见的义妹。原来这小屁丫头叫玄羽，青龙微微点头。
没错，玄羽者，丫头也。
今日来了一看，太阳照屁屁了，还睡呢。青龙不好的打扰这位小祖宗，便探头探脑的往里瞧了一眼。奇怪，这几百年来小屁丫头难不成真的懂事了？连睡觉都这么规规矩矩，而且还是在腾蛇榻上睡得。虽然腾蛇的容貌是比不太上他青龙玉树临风，但好歹也是这天界上数一数二的美男。随便哪个女仙和他同床共枕上一夜，要说春心不动的话他青龙打死都不信。
这俩人就像犯了啥大忌似的，一个拼命往左一个拼命往右。小屁丫头应该是为了同腾蛇抢被子才被迫往他那靠一靠的，两人客客气气避之若浼。难不成这丫头真的学了天宫礼仪，改邪归正了？
蓦地，青龙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你又是哪根葱？！速速报上名来，老娘不稀罕打无名之辈！”然后倏地一下，没等青龙回过神来，玄羽已经稳稳地站到了地上。青龙一惊，仔细看向面前摇摇晃晃的她。顿时倍感无语。
这小屁丫头，明明连眼都没睁，整个人还在睡梦中，就浑身煞气步步逼人，想必这一晚上也没少折腾。青龙觉得刚才自己的脑袋缺氧了，才会觉得小屁丫头能改邪归正。
接着，玄羽身子一软，整个人便倒了下去。躺在地上鼾声大作。
青龙咳了两声，叫着她的名字：“玄羽。”
出乎他意料的是，玄羽浑浑噩噩地从地上站起来，有气无力的说：“师父徒儿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在修炼的时候睡着了……”
青龙暗笑，丫头肯定在天帝那吃了不少苦头。于是又憋着笑一本正经的叫了一声：“玄羽！”
“啊啊？啊？”这下她是彻底清醒了，看清来人之后，她皱起了好看的蛾眉：“哦，是你啊，有啥事吗？”
“帝君传旨，有话要对你说。”青龙笑道，“跟我过来吧。”
柏麟？他老人家有什么事？玄羽仔细想了想，直觉得后脊发凉——她玄羽擅闯天庭也忘了和他老人家禀告一声，这个时候不会是发现她了，要治她的罪吧？
她懊恼的拍拍脑袋，昨天真的是一时疏忽，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不能把腾蛇供出来，会遭烈火烧身的。
该死，九天玄鸟什么破规矩，连伸冤都不能。
另一边，青龙还一直奚落她：“你这脑袋本来就不太灵光，轻点拍，拍傻了我可不认这个罪。”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又问：“柏麟是不是要治我的罪？”
青龙见她小脸上满是苦恼，这才懂了几分。心想着再捉弄她一下，然后原本到嘴边的“不是”，变成了他堂而皇之的“对呀，柏麟帝君就是要治你的罪，差我把你押到他跟前他亲自审问。”
玄羽一听，差点晕倒。
在前往柏麟寝宫的路上，玄羽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凑在他身边，一脸谄媚一脸阿谀奉承，道：“英明神武的青龙将军，您最最最最最厉害了，最最最最帅了，等会到了柏麟面前，您能不能替我求求情啥的……”
青龙憋笑憋的快缺氧了，但他还是严肃的告诉她：“柏麟帝君处事一向秉公执法，就算是我也替你求不得情啊。”
就这样，玄羽垂头丧气的踏进了柏麟寝宫的门槛。
刚入房门，一股甜甜的芬芳争抢着进入玄羽的鼻内。玄羽使劲闻着，自言自语道：“好香，柏麟居然用这样的女人香，看不出看不出。”
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玄羽的耳朵：“看起来义妹书房所用的香就不是我这样的女人香了。”她吓了一跳，对着房内的陈设仔细打量了一番，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素墙，各摆了几个架子，陈列着青瓷瓶和一卷一卷的玉简。书房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檀木书桌，白衣的男子左手托腮，右手提笔写着什么东西，眉头紧锁。
她看着柏麟，不好意思的用手挠挠头：“我不读书，所以没有书房。”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咬咬牙，跪了下来。
“你我既是兄妹，何必行如此大礼。”柏麟连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
“玄羽昨日擅闯天庭不与帝君禀报，还望帝君在你我兄妹一场的分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玄羽一次。”玄羽说完这话之后，牙都酸了。哎，这种说话方式束的她浑身不舒服，可没办法，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可未曾料到，柏麟抬起头，奇怪的看了一眼玄羽：“谁和你说我要治你的罪了？”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和你这个义妹叙叙而已，别无他想。”柏麟说罢，又低下头去处理手头的事务，“天君知道你来了我天庭，特地嘱咐我好好看着你练功，从今日起，先把这些咒术书籍背下来，牢牢记熟，切忌记往后遇到困难，不能总是使出红莲业火，而是要学会动脑思考。”
哇，第一次听柏麟说这么多话，看来她对我这个义妹还是很重视的嘛。
当玄羽原本明媚的脸转向旁边的一堆玉简时，顿时变得阴云密布。
这这这……重视过头了吧！
这么多书背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许你三天，背完了，我亲自检查。”冷不防柏麟又来了一句。
“能不能……减少一点……”玄羽嘴角抽搐。
“不能。”柏麟的神色还是淡淡的，“待在天庭这期间不背完不许出去惹事。”
“那背完了就可以吗？”玄羽激动地问。
柏麟想了想，冷冷的回答：“不行，天帝要求我管理好你的饮食起居，改改你这一身臭毛病。所以没我的命令，不许私自下界。”
玄羽一听，小脸拉了五尺长。“是————”
“通过昨日你和腾蛇的比试就看出来了，出招没有方寸只用蛮力，真是白白煞费了天帝一片苦心，你将来是要成为天界神官的人，你认为就凭你现在的功力，对得起这个职位吗？”柏麟在训斥玄羽一番后，就让她回自己住处安心背书，不到正午不许踏出书房半步。
柏麟怎么知道昨日她和腾蛇比试了？难道柏麟也有爱听人墙角的毛病？
等等，如果他知道她败给了腾蛇一事，那他也肯定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尴尬的身份了！原本还想着他能想个法子解除契约，结果柏麟唯独对此事闭口不谈，这不是存心的想让那条长虫约束着她又是什么！
还有那死青龙，居然敢整老娘，回头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宽敞明净的书房里，玄羽一边愤愤想着，一边猛念天界秘术，争取在饭点之前囫囵吞枣背下几本来。
“噗——”腾蛇听青龙讲完他睡觉时发生的事，憋不住笑出了声，“那只死小鸟，真的被帝君这么训了一早上？”
“那是，我还能骗你吗？”青龙也忍俊不禁，“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听着呢，小丫头被整的那叫一个惨啊，帝君说了她能有半个时辰，那丫头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青龙说完，他们两个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她现在干嘛呢？怎么不见人影？”腾蛇问。
“估计还在那背书呢，帝君给了她一大堆书，让她三天之内背完。”青龙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回答。
“真惨！哈哈哈哈！”腾蛇拍手大笑。
“那小丫头，估计以后没好日子过喽！”青龙笑道。
很快，天界的“夜晚”就降临了。
玄羽的书房，一片混乱。书架书箱什么的散落一地。玄羽站在被撕烂的纸张之中，怔怔的看着满地的雪白，颓丧地一屁股坐下，把头埋在了胳膊中。
玄羽的脸上不知不觉划过一道道泪痕，衣襟已洇湿了大半。她惊觉，她来天界，有几个时辰没哭过了？
哭一会吧，反正这里永远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哭泣，即使有人听到了，也永远没有人会来关心她两句。
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处境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她什么时候……也会对别人的命令逆来顺受了？
谁也没想到，九天玄鸟一族被灭族之后，留下来的是这样一个‘窝囊’种吧？
眼前遍地残卷的情景渐渐模糊了，隐隐约约又出现了那次战争一闪而过的虚景。大多数的画面她已经不记得了。只依稀看见天边血红的晚霞，在隐隐消退，红霞倒映在地上，那是她族人们的鲜血。不远处的身影轻轻将她抱起，她努力想看清那人的面庞。
她昏倒了，昏倒在那人的怀里。
再后来，就是在不死树的树顶上和天帝共处的那段时日。
她一直以为，自己总是比所有人都高一等，自己才是这世间最大的宝贝。天帝没有否认过自己的臆想，或者自始至终都把它当做是一句玩笑话。所以，她更加肆无忌惮。
可是，她错了。大错特错。
原来自己所一直依仗的，只是从娘胎里就熟悉的红莲业火。现在九天玄鸟灭族了，红莲业火自然也绝迹了，仅此而已。
直到刚才，她才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
一点也不会。
所以，一切在天界的不平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就是懒，就是笨，就是贪吃，就是目中无人目空一切，所以她就应该低人一等，处处受人训斥，还被关在这破屋子里受气。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该？
“怎么了？因为斗不过帝君，所以怄气了？”在他身后，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走着，避免踩到满地雪白的纸张。
“腾蛇，包括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玄鸟吸了一下鼻涕，抬头看着她的契主。她两只红色的眸子早就肿成了水密桃，在因为缺氧而变得粉红的脸上，若有若无现出几道泪痕。
“你，你哭了？别哭，你别哭……”腾蛇看见玄羽梨花带雨的面庞，以及那已经洇湿一半的的衣服，心里忽然着了慌，他笨手笨脚的蹲下来，为玄羽揩着眼泪，“小姑奶奶你消停一会，灵兽和契主是六感相通的，老子……我很明白你现在有多难受，我……”
玄羽看着他笨嘴拙舌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愣是憋成了一个大红脸，明明眼里还贮满泪水，嘴里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真的不是没用，你背不下书只是因为……方法不对，没错，方法不对！”腾蛇的指尖触及了她滚烫的面颊，一种软软糯糯的触感经腾蛇的手指传入他的大脑。他在不经意间，呼吸一滞，心跳加速。不知怎的，看到玄羽破涕为笑的脸蛋，他心里仿佛有一块千斤大石落了地，顿时觉得浑身舒畅了起来。
“来，就让老子这个天界最有前途的神官手把手教你怎么学咒术。”腾蛇俯视着身前蜷缩成一团的死小鸟，叹了一口气。“跟着老子做啊，一会就都学会了。”
谢谢你。
玄羽轻轻地，像是怕吓到腾蛇。
“啊？什么？”腾蛇吃惊地看着她。
谢谢你。
玄羽又强调了一遍。
“你……不用谢老子……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嘿嘿。”腾蛇傻笑背过身去，搔了搔后脑勺。
“谢你一下就乐成这样，腾蛇大人不会是缺爱吧。”玄羽无奈的抹了抹鼻涕，从地上站了起来。
“哎，慢着，你看你地上那么脏，先打扫干净了再求老子赐教吧，不然老子连教你的心情都没有。”腾蛇满脸鄙夷。
主命不可违啊，玄羽悻悻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