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土星绕辰》灯塔一点橘

2、你认识我吗？

　　井阵是认识芥的，在他很小的时候。
　　不过那个时候他更喜欢称呼芥为“HERO”君。因为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甚至是心情不开心的时候，芥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身旁，然后默默地从墙角或者草丛里走出来，不会惊动他，总是很温柔地拿着一罐果汁请井阵喝。
　　和总是揪着他怕鬼的这点不放的捣蛋鬼们（尤其是博人）不同，尽管他们同龄，芥却镇定而令人安心，肩膀上也觉得很宽阔，总是让井阵觉得像个亲和的邻家大哥哥，就是会喂给流浪的小猫牛奶，并且神奇地治好他们病的那种。因为芥只是坐在年幼的井阵旁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井阵时而懊悔，时而欢喜的模样，偶尔会对井阵的画作点点头，笑一笑，一起看看夕阳，看天边的云无限地飞舞，也就仅此而已。但是却是井阵童年中，无可缺失的温情而富有浪漫色彩的一页记忆。
　　自然，到现在也是。
　　“芥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井阵抱着腿坐在夕阳的草地上，转过头来问芥。
　　“不知道。”芥眯了眯双眼，目光直视火一般燃烧着的夕阳，一直到眼睛因为光芒的刺激而流泪的时候才阖上眼皮，在一片黑暗中浮现出温暖的橘红色。
　　井阵每次看到这样都觉得很有趣，他转过身子，右手撑着脸颊笑起来，问：“是因为很喜欢夕阳的颜色吗？”
　　芥沉默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接着他睁开眼睛，不带一丝一毫想法地盯着井阵看，这目光说是认真，却又很涣散的，仿佛透过井阵看到了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努力地用视线辨认着一样。“井阵。”芥生硬地喊了他一声：“不要对我用心转身之术，会伤到你。”
　　“但是你老是走神啊！”井阵说道，双眼也不甘示弱地盯着芥的脸庞看，可是没过多久就别过脸败下阵来，又红着脸挪回原来的位置，小声嘟囔着：“最讨厌芥这一点了。”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芥的某种神经了般，他听到立刻朝井阵那边凑了过去，他个子很高，站起来几乎遮住了井阵旁边全部的夕光，心虚地低垂着眼睛，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忸怩不安：“……我会保护井阵的，不要讨厌我。”潜意思是他非常喜欢井阵。
　　芥语十级的井阵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今天他却偏偏不想就这样服软，心一横说道：“我也会保护我自己的。”
　　芥仿佛突然被打破固定对话内容的老式机器人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慢慢地意识到井阵是生气了，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有心无力地晒着灼烧一般的夕阳。
　　井阵慢慢抬头看着呆愣的芥。
　　“那就这样吧。我走了，再见啰。”井阵叹了一口气说，起身便走，心中像是被夕阳灼烧出一个无形的大洞，说不出失望或者疼痛，只是憋闷。
　　“井阵，等等！”芥如梦初醒一般拉住了井阵的手腕，光滑细腻的触感和渐进的脉搏让他一阵恍惚，心中疯狂地谴责着就这样让井阵离开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对我使用心转身之术吧，你会看到你想要看的。”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真的？”井阵果真被这句话留了下来，惊喜地睁大了淡青色的双眼，夕阳照在发丝上仿佛火舌跳跃在金箔边，艳丽夺目。他几乎立刻就反握住芥的手，结了印，许愿般闭上了期待的双眼：“不可以反悔喔！”
　　芥微笑了一下，顺从地放开了自己的意识海。‘井阵，不要害怕，我是为了与你相遇而诞生于世的。’他向井阵发出了一则真诚的讯息，也轻轻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等待着。
　　许多时间过去，一直到夕阳被暮色所渐渐吞噬，天被笼罩上昏暗的星星，井阵还是闭着眼睛，轻稳地呼吸着，脸庞如若白瓷做的玩偶。
　　芥睁开眼睛，无措地喊了一声：“井阵？”
　　玩偶没有回答，脸上还带着某种微笑。
　　芥再次试探着喊了一声：“井阵？”
　　没有声息。

　　『再晚一点点那孩子就会死掉了』

　　井阵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芥躲在外面的窗口处，看着奔走的人类发呆，一直等到日光熹微，天边抹上一层轻松愉悦的薄粉。他毫无声息地趴在窗口，盯着许多医生严肃的面孔，心一阵一阵地狂跳，不明状况，一如他抱住昏迷的井阵向外赶的时候。
　　等待人都散去，奇怪的文件和药物摆放一地，井阵也差不多休息好的时候，芥悄悄地打开了病房门，希冀地看着病床上又恢复生机的井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早上好。”
　　“早上好。”井阵彬彬有礼地答道，但眼神里却是不可忽视的迷茫和疏离：“请问你是谁？”

　　『蝴蝶失忆症』

　　芥走在大街上，不知道作为人又应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