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异の日(中五) 真的久违的 ...
-
真的久违的无聊啊……
作为在场最有身份地位的人，中原中也是在这片地区唯一能悠闲坐着的那一个。
他本来做好了连续工作一个月不休息的打算。
现在竟然还能坐在这里发个呆。
真的难以想象。
前段日子，发生震惊全公司上下的“高空落宰”事件后。
中原中也出差回来后打定主意——无论再忙再累，也要把那条青花鱼的后事处理完。
青花鱼在他心里印象再怎么差。
首领的身份还是摆在那里。
绝不能让人在外面看见这种大新闻标题：
#DF垃圾公司拖着一个月，连首领尸首都长蛆了才办葬礼#
当他大海捞针找寻特别的异能者，辛辛苦苦带着完好的、冰冷的“青花鱼”回来后，其他干部分别特地过来和他打招呼。
刚回到横滨的中原中也，自然礼貌对待——
“魏尔伦，这个时候来你找我干嘛？”
中原觉得自己很礼貌。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哥哥会出现在这里！
金发美男子开怀大笑：
“当然只是来看亲爱的弟弟了！”
“啧，谁信啊！！”
“这是我家，你比我先进门！还只裹着一层浴巾！”
中原毫不客气的吐槽：
“你不是出差到海外当教练了吗，怎么也这个时间回横滨？还把我家当你家住！”
魏尔伦优雅地晃动不存在的酒杯，毫不在意露出有着伤疤和八块腹肌的上身：
“放心，我没把你的珍藏的酒给开了。”
“谁在意那个！”
“公司里高层都知道我接下那个最麻烦的活计，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定会讨论下一任首领给谁坐。”
打工人中也咬牙切齿，他浑身上下只有跑外勤的疲倦，打工人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啊：
“我本来以为，你们会在我回来的时候，已经选好谁以后当老大了？或最起码也去那个位置试试水了？”
“首领位置嘛……弟弟你想要考虑考虑吗？”
“毕竟和太宰首领呆着最久的干部，就是你了。”
魏尔伦用不在意的语气提起。
中原中也深知横滨水深，横滨职场的水更深。
“不可能吧，其他人都不急？”
“假如我家弟弟当了首领多好啊，作为哥哥的我也不用做教育工作，守在你旁边防止刺杀多好！”
魏尔伦开始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简直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去去去，我累了我要洗澡睡觉，把我浴巾给我！不要以为你是我哥就可以为所欲为！”
……
他们提了提都觉得选下任首领不急。
说，假如有什么特别想法、什么特别消息、什么特别情况记得互相转告。
在脚底抹油溜走之前，还叮嘱他之后回到公司本部最好不要处理某个首领的任何遗留事务。
（“对了，中也小子，你回到本部后，以前太宰留着那些工作你最好不要去接触。”——某位离开前好心提醒的干部）
中原中也当然知道，这是其他干部的友好提示。
只是……
这怎么可能？
没看见刚拼好的太宰本人，都在他冰库里“冻”着吗……
再不搞葬礼，死鱼要变成臭鱼了！
更别说那家伙在管线下活动管理部门里，存了一份自己的葬礼规划安排！
中原干部主导处理某条首领“躺板板”后续事宜的行为，在公司内部释放出的信号很不妙。
不是很熟悉公司环境和制度的员工们，对公司的任何风浪格外敏感。
作为以Mafia发家的DF公司，其实最高层领导更替规则的制度没大变化：
——要么根据首领的遗嘱选出继任者……
（结果在本来就很离谱的半日缅怀葬礼活动上，那语言遗嘱先不说是不是遗嘱，包括后面留的纸面遗嘱公开了也没有，只写了一句“刚把累[加油]”）
——要么为首领死报仇，下面谁能最狠、最能挣到面子的……
（明面上看起来就是，某调皮首领只是突发奇想要体验一下，DF公司还没有通过运营许可的无保护单人蹦极体验项目。）
——要么把其他想要争夺的干部按到地底掀不起风浪……
（现五大干部之间温馨有爱，相谈甚欢。）
当底下人知晓中原干部的收拾后事的举动后，在他们眼中，这个行为那就是另一个意味——挟“天子”以令诸侯。
中原中也带着织田作回本部，刚踏进装修华丽的大门，各种大小事务如海的潮水扑来。
（“哎！别挤，我先来的别插队……抱歉抱歉，我只想请示干部征求意见，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嗯我的事情不重要？怎么会，我跟你讲这可是本部这几年来赚钱的大买卖……”——某个级别不低的员工，对着负责中原干部安排日程的助理滔滔不绝。）
听取意见、盖章同意、有其他公司来合作要出面、本部、分部或海外某部的各个部门都过来挣个存在感……
中也要是记得没错，某个前前首领说过：
啥的只要组织的利益需要，作为首领也会心甘情愿啥的，上刀山下火海进下水道泡污水浴……
即便助手已经把请求给筛选一遍，只把重要事宜塞给中也，再交给他来判断是否参加。
现在DF公司是名义上的群龙无首，五大干部四个离开本部。
所以初次来的中原中也还是咬咬牙得干。
让他看看是什么个回事。
最后敲定的日程表上依旧拍得密密麻麻。
【……把部下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中原看着下一周的日程表就脑袋发晕。
欧天啊，这一天得见多少个部下啊……？
果然，几日下来，
伪[代理首领]的实际体验很不好：
忙得团团转，夜不能寐。
员工见了一个，又一个。
事情处理完一个，还有下一个。
会议从不间断，有些甚至能开上两个小时！
晚上也要接着干工作，白天来不及签的文件都堆到夜里签字、盖章……
（“干部干部大人，签完这个再晕啊……”——中原从旧部里调过来的负责晚班的第三位助手）
根本没有睡眠时间！
还有几次开会在底下员工面前睡着，太丢人了！
怪不得其他干部还要提醒他，不要处理某个首领的任何遗留事务。
那些比他来的早、呆的久的其他干部，一定亲身体验过！
想要接替太宰首领的位置，当试图做了一天就被这个职位的工作量给吓跑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怪不得魏尔伦说什么看护比呼吸简单！
怕是根本没干下去一个小时！
DF公司规模过大……不谈本国，向东面隔海的大陆上，海外美部也有不小的规模，大到能代表他国，反过来向本国政府来施压。
如果想要掌握住这个像时钟一样自行运转的庞然大物：
第一步，按照前人的以前日程流程，照常管理它。
第二步，熟悉后，放任自流和改变革新，选一个。
放任自流等会说。
只不过……
改革创新……
随便开、随便调离没有任何过错的人，再招一批新人或换上自家人……
当然没问题。
假如换了人出了大问题，想要当没有问题来忽视遮掩问题，真的损失过大——那可是以亿为单元的亏损！
DF公司财务清算下来，会把裙带关系所关联的上级干部的支出部分缩减，拿来当填补空缺。
要是亏钱了？别说当首领了。
财务能把你整到和普通员工一个档级，你拿什么和别人竞争？
更别说为了夺取，要是做套组合背刺造成了更大损失，必须要考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其他几个干部唯有敬佩。
他们在嗅出来里面危险后，选择不留在本部处理前首领的工作，首领这个位置，在他们看来只有“神”才能当喽。
中原干部初来乍到，猛猛向前冲，
但是，最后居然挺过这套阴险的算计。
中也为了辅助找“偷鱼贼”而特别拉来的助手织田作之助，在某次热心帮助中，发现这个位置上按照前首领的工作日志来照着做，其实能做到自动运转——
也就是说，可以跳过第一步，直接选择放任自流。
不需要改革创新需要那样费心熟悉公司。
只需要挂机就行了。
他多出起码三天起步的时间！
“青花鱼，你最好祈祷一下那个变态真的能被找到……”
中原中也揉揉黑眼圈。
终于有时间处理[偷鱼案件]了。
这忙碌的日子，也让中原干部认清了一件事情——但凡真的冠上[代理首领]实质性的名头，无论是谁，必须忙得飞起，不会“飞”也得硬“飞”。
空出时间不用工作，离开本部来到游乐场分部。
连身边临时助手织田，都走去拦截嫌疑人后。
那中间空出来的一小块地上。
除了热爱工作的分部员工们外。
唯有，干部一人的孤零零地坐着了。
中原恍惚地看着在身旁忙得团团转的员工们，仿佛还有点幻视不久之前还需要忙前忙后的自己。
完全难以想象。
他可以只说几句话，向某个方向挥挥手，剩下事情自然有人操劳。
而不是有人催着他不能睡觉要干活。
把各种项目让合适的员工来操作，像机械钟表里校准精确的齿轮，各个员工都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运作。
这才是真正[首领]的视角。
真好。
只需要原地等待。
不用在太阳底下工作跑前跑后。
疑似森前首领的人终将会被抓到了，带到他的面前。
热闹的围观群众迟早会在其他员工的运作下，不再聚集于此。
很多人都会对他毕恭毕敬。
中也摩挲着手上的手套，心里再度浮起一丝失落。
没人和他像朋友一样对话。
像那种已经离开他很久的[旗会]的朋友……
只不过，青花鱼是例外。
死青花鱼，那道录音说他突然的死亡，其实是他的殉情计划，骗谁呢？
虽然死了吧，但被偷了。
不想想如同烂鱼的身体，谁带去拼的啊？！
想到太宰治，中原不再那么失落。
还有那个小孩。
长那么像一定是他孩子。
青花鱼，给别人添麻烦还不够吗？
不管是不是人生的、还是科技生的，他带回去一定要好好看管……
不能变成第二只惹人厌烦的青花鱼。
还有……
“干部大人！”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中原中也飘远的思绪。
有个小员工跑过来用本子挡着面孔，娇滴滴地说：
“干部大人等会可以配合我们一下吗？”
“只需要像之前剧场里，你飞一下，发点东西，再说个稿子就行了。”
中也他环顾四周，发现在场内工作的员工已经把把临时场子给搭建得完美。
“当然可以了。”
中原中也爽快的答应下来。
得到同意后，小员工深呼一口气。
把手放在最旁边转身向身后大喊：
“大家——！干部答应啦——！”
一声令下！
动感的音乐响起来！
彩色灯带也开始向天空旋转！
气氛一下子全然嗨了起来！
群众也为跟着欢呼起来！
面前的小员工招呼其他的小伙伴把一大堆免费赠品搬过来。
“干部大人麻烦你了！”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中原中也熟练地把物料浮奇、分散开来。
缓慢移到外围热腾的群众上方，瞬间被人们一抢而空！
中原中也满意地点头，感觉自己对重力控制得很到位。
小员工把话筒架子移过来，依旧用本子捂着嘴，悄声告诉中也下一步该干什么：
“干部干部大人，等会你照着前面这个同学举的稿子念就行了。”
这也太简单了！
中原中也定睛一看，确实有个白底黑子的稿子被人举在前面。
旁边还有员工稳稳地举着个摄像机。
距离正好能看得清字……
什么大家好……
他没有细看稿子内容，清了清嗓子，照着稿子如实说道：
“大家好，我是DF公司的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
“欢迎各位游客嘉宾……”
“莅临我们仙境游乐场的《新引力奇缘》真人版发布会现场，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多多支持我们，”
“我将要在电影中出演主角中原……”
“嗯？”
中原中也话语中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稿子没问题吧？
最后参考的是《流浪地球3》的稿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异の日(中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