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落花将何方》晨星望舒

218、前尘篇（二） “这样的结

　　落星山——
　　一行人见魑魅正在肆意屠杀人类，便二话不说冲上前，以法术挡回魑魅的妖术。众人定睛一看，魑魅附身之人正是天君。翕琂怒火中烧，大喊道：“大胆魑魅！你还我父君！”
　　魑魅轻笑，道：“不自量力！”说完，翕琂就被魑魅的妖术震出了几米远。
　　洛家姐妹正疏散着人群，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玄翳等人以法术织成一张巨网，准备擒住魑魅。可魑魅的妖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即使是他们合力织出的缚妖网，都被魑魅轻易地打破了。
　　玄翳道：“魑魅妖力强大，我们千万不能被分散！”
　　攸宁和嘉卉使出风林剑法，玄翳、翕琂、燕绥、亖痕也协助攻击魑魅。六人一同发力，魑魅有些应接不暇。就在翕琂抓住漏洞，本可以重伤魑魅时，他看见天君的那张脸，迟迟没有动手。他怎么可能伤他的父君？即便那只是一具躯壳。
　　攸宁喊道：“快动手啊！他是魑魅，不是你父君！”
　　但翕琂还是手下留情了，给了魑魅反击的时间。五人纷纷摔倒在地，口吐鲜血。嘉卉怒骂道：“翕琂！事关三界安危，不是你该心软的时候！你父君已经死了！”
　　“对不起！”翕琂知道自己错失良机，但也只能说出这句苍白的话。
　　攸宁走到翕琂身边，说：“杀了他才能为你父君报仇。”然后，他向翕琂伸出手。翕琂点点头，抓住他的手，起身。
　　“师父小心——”燕绥一声大喊，让大家朝玄翳看去。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魑魅正朝倒地的玄翳走去，准备予以致命一击。思莹一直都在观察局势，一直都在担心着玄翳，在护送人们撤离时更是一步三回头。没等燕绥看见，思莹就已经朝玄翳跑去。思芃在身后大喊：“姐——别过去！”
　　思莹没有回头，喊道：“思芃，照顾好大家！”
　　身边还有那么多无助的人们，思芃无法抛下他们不管，只好狠下心现护送他们离开。
　　就在魑魅那用尽全力的一掌即将朝玄翳打去时，玄翳来不及起身，将双臂交叉在身前，试图以全部灵力抵挡。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己就算耗尽毕生修为也扛不住这一掌。玄翳抱着必死之心闭上双眼，灵力铸成的盾牌在身前发着光。然而，他只感受到魑魅那一掌的余波。
　　玄翳睁开眼，眼前之人正强忍着痛苦，微笑地看着自己。思莹朝玄翳的怀里倒去，玄翳抱住她，眼神里满是震惊。
　　“姐姐——”思芃大喊，她很想立刻冲过去，可是她不行。身边的一位大娘说：“姑娘，快去吧！我们自己可以走。”
　　不少人附和道：“是啊，快去吧！”
　　可照顾好大家是思莹对思芃最后的嘱托。思芃还是决定先护送大家离开。她含泪转过身，带大家往山下走，人们的脚步好像也加快了些。
　　那一掌，足以让思莹灰飞烟灭。玄翳抱着思莹，红着眼，在她耳边说：“你怎么这么傻？”
　　思莹喘着气，说：“事实证明，我跟你来是正确的，没有我，你可就小命不保了。”
　　“你不是说你可以保护好自己吗？”玄翳流着泪，问。
　　“明明是你没有保护好自己，怎么还怪起我来了？”思莹猛地吐出一口血，说，“玄翳，仙人殊途，可我放不下你。这样的结局于我而言，已然很好。至少不必费力去忘了你。可是却要麻烦你费力去忘了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思莹闭上眼，□□一点一点地消失，化为尘土，随风而去。玄翳怀里那个活生生的人，只剩下一件衣服。思芃跑过来，看着玄翳怀里的衣服，一把抢过来。思芃紧紧地抱着衣服，跪下大哭道：“姐姐——”
　　刚刚魑魅在对付玄翳之时，亖痕趁机在他身后施了定身符。攸宁、嘉卉、翕琂和燕绥各自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准备结阵诛杀魑魅。玄翳起身，飞至魑魅的头顶作为阵眼。魑魅还在奋力反抗，但越来越多三界之人前来协助，加固阵法。就这样，众人最终合力将魑魅困于阵法之中。
　　攸宁问：“是否送往凤麟洲？”
　　“不可。”玄翳说，“此番魑魅出逃，祸害三界，凤麟洲难辞其咎。在未查明原因之前，凤麟洲并不安全。”
　　翕琂说：“那便押入天界镇妖塔。”
　　天界——
　　玄翳祭出无妄剑，众人合力将魑魅逼出天君之身，并将其关押在镇妖塔内。保险起见，五把钥匙由玄翳、翕琂、燕绥各执一把，攸宁和嘉卉共同保管一把，并下放一把在凡间。同时，燕绥被赋予守塔的重任。至此，三界总算恢复了安宁。
　　此番，天界损失惨重，几乎被夷为平地。翕琂将天君厚葬之后，顺理成章地成为新一任天君，投身到天界的重建之中。翕琂命亖痕回到凤麟洲，调查魑魅冲破封印之事。玄翳则再度下凡，前往洛府。
　　洛思芃身着玄衣，听见敲门声，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玄翳，她又想立刻关上。玄翳撑住门，思芃没好气地说：“这里不欢迎你。”
　　玄翳解释道：“我来看看你姐姐。”
　　“你还敢提我姐姐？”思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玄翳强行进入洛府，却发现洛府已经空无一人。玄翳问：“你还未设灵堂？洛府的其他人呢？”
　　“都被我遣散了。”
　　“不知在下能否向洛小姐索要一物？”
　　洛思芃直接进屋，拿出一个包袱推给玄翳，说：“拿去吧！我没有那么傻的姐姐，我才不会祭拜她。”
　　玄翳看着手中的包袱，眼中含泪，里面装的是思莹死前穿的衣服。玄翳抬起头，说：“谢谢！”
　　思芃不屑地说：“记住，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在下先告辞了，保重！”
　　玄翳怀着对思莹的愧疚和思念，毅然决然地离开天界，永世居住在玄柏峰。他在玄柏峰为洛思莹建了一处衣冠冢，又耗费数年建造了苍黎殿。他希望，余生能一直陪伴着思莹，再没有什么事能够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