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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我与马厩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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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
虞府管家得知掌事大娘失踪的消息,立即派人在全府搜寻。一守卫说:“管家,掌事大娘被锁在马厩里。”管家下令把锁砸开,大娘冲出来,直奔大堂,并吩咐道:“快把霈妍那个贱婢找出来!”
管家经过大堂,询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大娘向管家控诉道:“管家,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霈妍那个贱婢,竟偷了钥匙,将我锁在马厩里!”
大娘身上传来一股臭味,管家用手指堵住鼻腔,嫌弃地问:“霈妍?她为何将你锁在马厩里?”
“我让她清理马厩,可她不仅抗命不从,还……”
纭玺早料到掌事大娘不会轻易放过她,从容地走到大堂。在纭玺走过来的同时,管家命令下人到纭玺房里搜查。
管家质问道:“听说你将掌事大娘锁在了马厩里?”
纭玺故作惊慌,道:“绝无此事!霈妍今日初至贵府,府中之人我还不认识几个,与这位大娘更是无冤无仇,又怎会将她锁在马厩里呢?”
“胡说!”大娘气呼呼地说,“明明是我让你清理马厩,你嫌臭,又以‘不会’推脱,才把我锁进马厩。”
“霈妍不敢胡说。大娘口口声声说是我将您锁在马厩,您可有证据?”纭玺刚说完,后头便有人喊道:“找到钥匙了!”
管家问:“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马厩旁。”
纭玺“义正言辞”地说:“我若是将大娘锁在马厩里,又怎会将钥匙扔在马厩旁边?这显然是大娘自导自演,诬陷于我,还请管家明察!”
大娘身边的一位婢女说:“管家,今日下午只有纭玺和掌事大娘去过马厩。”
“这,你又作何解释?”管家问。
纭玺笑了笑,说:“大娘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她今日下午的确命我清理马厩,我在申时便清理完并离开了马厩。不信你们闻闻,我身上还有味儿呢!”说着,纭玺将衣袖凑近管家的鼻子,管家嫌弃地避开。
纭玺问:“敢问你们是何时寻到大娘的?”
“戌时。”
“这其中的一个时辰,大娘完全有时间将自己锁进马厩里。而今日下午只有我和她去过马厩,大家自然会怀疑到我头上。”
没有等大娘解释,管家便下令将其逐出虞府。
何令仪小声地对纭玺说:“真解气!”
“嘘——”纭玺做出噤声的手势,说,“你真以为我蒙混过关了?你真以为管家那么好骗?他早就看出是我做的了。”
“那他怎么……”
“他一直忌惮掌事大娘的权力。他虽是管家,管理府内大小事务。可大娘统管所有奴婢,且深得虞老爷信任。虞老爷生性多疑,为了防止管家权力过大,便让大娘分割了管家的部分权力,从而相互制衡。大娘如此针对我们,就是因为我们是管家带进来的。今日,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除掉大娘的理由。”
“可你为何要帮他?”
“为了我们今后的日子更好过。大娘走了,以后便不会再针对我们,但愿管家也会因为这个人情,对我们稍微好一些吧。”
令仪由衷感叹:“仅仅一个上午你就观察得如此细致,真厉害!”令仪竖起了大拇指。纭玺“噗嗤”一声,笑了。
翌日——
小不点虞江偃偷偷跑到纭玺房间,关门时还左顾右盼的。纭玺刚起床就见到这一幕,不禁笑出了声。
“嘘——”江偃将食指放在嘴巴前,跑到纭玺身边,说,“姐姐,你今天带我出去玩吧!”
“今天?小祖宗,你这也太突然了吧!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看到江偃期盼的眼神,纭玺思考了一下,说,“好!”
江偃顿时乐开了花。纭玺问:“你有钱吗?”
江偃点了点头,拍着胸脯说:“我请你吃饭!”
纭玺作揖,道:“行,姐姐今后就跟你混了!”
掌事大娘走后,纭玺也就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她带着江偃走到后院,搬来梯子,准备从墙上翻出去。纭玺先让江偃爬上去,自己跟在江偃身后。爬到墙上后,纭玺将梯子放到府外。两人再顺着梯子爬下去。
两人平安“落地”,拍了拍肩上的灰尘,愉快地上街玩耍。纭玺担心街上人多,会有小偷,便对江偃说:“江偃,把钱交给姐姐保管好吗?”
江偃从兜里掏出一袋钱给纭玺,什么也没说,就牵着纭玺的手向前走。“姐姐,我要吃冰糖葫芦!”江偃指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说。
纭玺付了钱,将糖葫芦递给江偃。江偃却说:“姐姐先吃!”
纭玺之前从未尝过冰糖葫芦,她尝了一颗,觉得十分美味。江偃也吃得津津有味。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上越来越热闹,还有杂技表演。纭玺生怕江偃走丢,便抱着他走。江偃又说:“姐姐,我饿了。”于是两人走进一家包子铺吃包子,江偃塞得嘴巴鼓鼓的。纭玺见时候不早了,府中之人很快就会发现两人失踪。于是,纭玺说:“我们该回去了。待会你娘若是问你去哪了,你怎么说?”
江偃边往嘴里塞包子,边口齿不清地说:“我就说,我在玩捉迷藏。”纭玺肯定地摸了摸江偃的小脑袋。
纭玺付过钱后,把钱袋还给了江偃。江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走在回家的路上,纭玺问:“玩得开心吗?”
江偃使劲地点了点头,说:“咱们下次还要出来玩!”
“那可不行!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总让你请客吧?”
江偃拍着胸脯,说:“没事,我有钱!”
“你长大一定很败家!”
“败家是什么意思?”江偃天真地问。
纭玺思考了一下,说:“就是有钱。”
两人按照刚刚的方法翻进了虞府,正当纭玺准备藏梯子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江偃——”纭玺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完了完了!
“娘——”江偃说。
纭玺立马转身,欠身道:“三夫人好。”
三夫人抱着江偃,质问道:“你们去哪了?是不是溜出去玩了?”
被抓了个现行,辩解可没用了。两人低头沉默着,三夫人就当是默认了。三夫人问:“你是新来的?”
“是。”纭玺低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你未经同意,便擅自带江偃出府,万一出了事你负得了责吗?”三夫人的话让纭玺无法辩驳。
“娘,你别怪姐姐。是江偃让她带我出去玩的,您要罚就罚江偃吧!”江偃扯着三夫人的衣袂,说。任谁看到江偃撒娇的模样,都会心软吧?
谁知,三夫人毫不留情,严厉地说:“你先去书房面壁思过!”
纭玺一直静静地低着头,站在那里,连气也不敢出。三夫人平息了一下怒火,说:“罚是一定要罚的,可不能因为你是新来的就坏了规矩!”三夫人的贴身丫鬟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什么,三夫人嘴角上扬。纭玺偷偷抬头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三夫人那瘆人的笑容。纭玺知道自己这次躲不过了,心想:刚赶走一个掌事大娘,怎么又来一个?而且看上去更不好惹。
三夫人说:“听说你特别讨厌清理马厩。那今日,便让你与马厩培养培养感情。”三夫人侧身命令下人:“将她关入马厩,清理马粪!”纭玺此时是崩溃的,叹了口气,心想:我与马厩到底结下了怎样的孽缘?命中注定,逃都逃不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