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为何》小林子乀

22、第二十二章 沈沐和严肃

　　沈沐和严肃跟着村支书走进家里，沈沐打量着村支书的家，略微有些难受，虽然说这是村支书的家，但这比其他村民的家还要再破一些。沈沐刚刚踏进门，下一刻的黑暗让她有些不适应，她不仅近视还有些夜盲，在黑暗里基本上就是个瞎子。严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小心点。”严肃转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谢谢。”沈沐拉了下自己的帽檐，手腕轻轻一转，从严肃的手里挣脱，随即握住严肃的手。
　　这个动作让严肃微微一愣，但看到她聚不了焦的双眼，暗自叹了口气。
　　村支书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等着他们，“二位不好意思啊，村里的电我们都舍不得用，时间久了，我们也习惯了。”说着掏出火柴，点燃了一旁的油灯。
　　油灯微弱的灯光，终于是让沈沐这双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些东西，墙上没有一扇窗户，想来是没钱开，但墙上到是贴着许许多多的奖状，奖状上的名字太小，这迫使沈沐想上前看清楚。
　　就当沈沐快要看到时，村支书将油灯提起，再次向前走，沈沐叹了口气，任由严肃牵着自己往前。
　　“村支书，这墙上的奖状是谁的？”想着墙上的奖状，沈沐出声问道。
　　前面带路的身影微微一僵，“那是我孙女的。”
　　“那看来您孙女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沈沐听出村支书语气中的一丝遗憾，但还有一点点的情绪她一时间没有办法分辨出是什么。
　　“再优秀有什么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村支书没有说出来，“老婆子，村里来客人了。”村支书朝里面喊了句，然后将油灯放在一旁，又拉开了唯一的一扇门，这才让房间有了些许光亮。
　　“哎，老头子，你这是从哪带回来的人，咱村子好久没来人了。”只见从门另一头走进来一个老太太，虽然头发花白，但双眼依旧有神，腰板也挺得很直，不像村支书佝偻得有些不像样了。
　　“这俩兄妹自驾游车抛锚了，刚好就走到这了。”
　　“快坐，快坐，我这刚好准备了一些吃的，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说着就已经走回门另一头了。
　　村支书抱歉地笑了笑，“我家老婆子就是这个性子，二位稍等等，我去看看。”说完，便也跟着进去了。
　　刚刚在路上相遇，沈沐只看清村支书的身形，现在看到了他满脸的皱纹，还有脖子和侧脸上的伤疤，这一笑显得这两道伤疤更加地狰狞。沈沐只是轻轻撇过，随后对村支书笑了笑。
　　沈沐和严肃坐在那各自想着事情。
　　“妹，你……”
　　“哥，你……”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严肃笑着示意沈沐先说。
　　“回去之后，这里我想投资让他们住的好点。”
　　“正有此意。”
　　“用我的钱。”
　　“嗯，知道。”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任谁都觉得这俩只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在自我欣赏自己的这一善举。
　　正说着起劲，村支书二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咱这地方穷，就这些东西，不喜欢的话，我再去弄点其他的。”
　　严肃笑着拿起一个玉米啃了起来，“阿姨，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喜欢这些纯天然的。”
　　老太太不安地搓了搓手，“那就好那就好。”
　　“老婆子，把小森叫来吃饭吧。”
　　“好。”
　　小森？听到这个称呼，沈沐整个人愣在那，那只马上要碰上番薯的手也悬在空中。严肃也意识到了，轻轻踢了踢沈沐，后者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是有什么不合这位姑娘的胃口吗？”村支书看到了这一幕，皱着眉头问道。
　　沈沐连忙道，“吃惯了山珍海味，再次尝五谷，这味道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村支书没有答，朝着门外看去，因为他们听到了小孩和老太太的声音。
　　“小森，有俩个哥哥姐姐在，你等下注意点。”
　　孩子的声音很稚嫩，“我晓得了。”
　　当二人出现在门口，孩子和沈沐同时愣住。
　　“沈老师？”
　　“陆森？”
　　沈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陆森脸色变得很难看，整个人一下摊坐在地上，捂着头不停地抽搐。
　　“小森，别吓奶奶，小森。”老太太一时间手无足措，到是村支书熟练地打开一旁的抽屉，掏出一瓶药，倒出几粒，往陆森嘴里塞，沈沐递过一杯水，村支书接过给陆森灌了进去。看着陆森逐渐安静，四人松了口气。
　　沈沐苦笑着看着二老，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切不会太好过，因为她看见二老眼中深深的恨意。
　　“说吧，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村支书让陆奶奶抱着陆森在一边的炕上躺下，手里拿着拐杖靠在门上，另一边的门被陆奶奶锁上。
　　沈沐站起身，“为了当年的事。”
　　“哼，当年的事情，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来，谁信你是不是为了自己？”
　　“您不能这么说啊……”一边的严肃有点听不下去，但话没说完被沈沐一把摁回去。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因我而起，但现在我能找到这，说明我从未放弃过陆森，她和我一样，这三年被同一个梦魇困扰，我想还当年所有受害者一个事实。”
　　“说的好听，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自己头上那点荣誉。”
　　“我们怎么确定你不是为了推我家小森出去当挡箭牌？”
　　“以前总觉得当老师的都是好人，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小森变成这样，你们这些人有来问过，有来了解过什么吗？”村支书说得越来越急，一时间有些透不过气，沈沐没开口，她在等村支书说完。
　　“三年了，小森好不容易能够控制住，好不容易能够睡个好觉，你现在又过来打扰她。”
　　“算我求求你了，沈老师，别再来了，孩子的爸妈就因为受不了孩子这样都走了，我们俩口子带这么个孩子真的不容易。”陆奶奶哽咽地说着，突然跪在了沈沐面前，吓得沈沐也直接跪下，严肃连忙起身去扶陆奶奶。
　　“陆爷爷、陆奶奶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只想着还原当年的事实，是我从未考虑过你们这些受害者家长的感受，我们这就走，从始至终都是我对不起陆森，我没想过她会变成这样……”沈沐没说下去，慢慢地拉起陆奶奶，将低的不能再低的帽子，又往下扯了扯，遮住了她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
　　村支书没有说话，陆奶奶在一边看着陆森，低低地抽泣。严肃轻轻拍了拍沈沐的肩膀，沈沐朝二人鞠了一躬，留下一张纸条和一张银行卡，见二老不再理会，有些无措地往来时的门走去
　　“收起你们的同情，给我滚！”许久未说话的村支书突然出声。
　　“这些是给孩子看病的，请您务必收着。”严肃上前一步，先出声。
　　村支书掏出钥匙亦步亦趋地走向那扇被锁着的门，慢慢地打开锁，微微向沈沐侧头，做了个口型。沈沐呼吸一滞，还未来得及作反应，只听见一声巨响从身后的厨房响起。
　　爆炸点离他们太近，严肃挡在她身前，让她受到的余浪比别人少了点，但依然被掀飞在地上。摔在地上的时候，沈沐脑袋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让她眼前一黑。
　　这些地方的住宅都是木质结构，又是一家连着一家，一家着火旁边的几家很容易波及到，白天村庄里没什么人，有也是一些老弱妇孺，他们看到村支书家着火都在一边干着急，这里通讯又不发达，只能让那些手脚快一点的小孩去通知在田里干活的青年赶紧回来救火。
　　住在村支书家附近的几户人家，已经开始往外面搬重要的东西。
　　饶是等村里的青壮年回来，也已经过去了好久，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只听到一个人说，“我们快到这俩边搞个隔离带，现在只能等火把这边全部烧完了。”
　　众人一听有理，赶紧拿上家伙，往火势最小的地方堆土，堆一些防火的东西。

　　火势超出了预期。
　　“boss，这个火会不会……”
　　“放心，那个人的命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