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小山之东

63、第 63 章 我暗暗松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保他一条性命了。才放下心，就听耳边一声哀嚎响起，“祖父！您就给他们吧！不要再受这些折磨了！”
　　众人都去看他：只见寒冰高高地举了一张画像，边走边嚎道：“祖父，我说我一见您就觉得眼熟心暖。我特意去祠堂找了您的画像。您看，您果真就是我失踪多年的祖父啊。”
　　那人早已是半迷糊状态，但听到祠堂和画像时，仍然竭力睁开双眼，顺着声音找到跪在地上，举着画像声泪俱下的寒冰，嘴里的话嚼了半天终于吐出来了，“你个——你个不肖子孙！”
　　寒冰见他终于松口了，喜道：“祖父！您承认了。”
　　那人抬手指着寒冰，全身哆嗦，“我打死你。”
　　我来来回回对比着画像和那人，果然是一毫不差。那画像上写了一行字——《寒凌行乐图》。原来，这位竟是七万年前就失踪了的香雪山庄庄主寒凌。
　　墨青也有耳闻，他冷笑道：“怪不得方才说一辈子没有这么有刚骨过。顶流败家子！”
　　听到败家子三个字，已经死个半透的寒凌突然满血复活，他红着脸，眼里凶狠和悔恨交织，他咬牙切齿道：“你们魔界坑的我好苦！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烈焰右使道：“苍蝇不抱无缝的蛋，是你先和魔界混在一处的。”
　　寒凌鼻孔冒烟，“是裴季先起了恶意。我那时年轻，就觉得他仗义，没想到他居然利用我来对付香雪山庄和仙界。”
　　“引狼入室。”明朗叹道。镜湖山庄和香雪山庄关系稍近，明朗好像对这一段知道的更多一些。
　　烈焰右使道：“话说的那么难听？七万年前仙界当权者又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能站上那个位子，还不是——”
　　“孔宾！”墨青喊住他，“你今日话怎的这么多。”
　　听到墨青开口，烈焰右使忙收住话头，委屈道：“魔君，他们不讲理。”
　　“权势地位争夺，讲什么道理！这世界让你讲道理的地方有多少？你是魔界右使，往日裴季怎么管教你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寒凌叹道：“他说的是实话，你这魔君管他那么严格做什么。”
　　墨青奇道：“你这老头，临了了怎么还开悟了。果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寒凌脸上带了苦涩道：“我年轻时候，香雪山庄正在顶盛之时，四方仙魔无不称赞。我年幼浅薄，免不了因此心高气傲。自小到大，众人对我无不吹捧巴结，只有裴季——呵，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对我嗤之以鼻的人。你们也知道，裴季人物风流、法术高超，也是仙魔里面一等一的人物。所以，他越是不理我，我越是跟他杠上劲了。我那时小孩子心性，就觉得拿不下这等人物，我香雪山庄少庄主的脸上岂不无光。因此，我下帖子邀请他，登门拜访他，今日送香物，明日送金银，终于把他‘打动’了。”讲到这里，寒凌突然顿住，摇头苦笑起来，“再后来——你们知道的，就是我深陷裴季设下的陷阱，一头扎进了这个泥潭，越沉越深，越沉越回不了头。到最后把我爹气死，把香雪山庄败光，给仙界带来了数不尽的灾难！我知道我是个罪人，明明犯错的是我，可是我到头来居然是我还活着。我日夜悔恨，我知道不管做什么都抵不了我犯下的那些错处。所以，后来我主动要求看护封印，也不希望有什么功劳。我就是想尽自己的能力，为仙界和香雪山庄做些事情，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在心里也算求个安慰吧。”
　　唐允微微叹口气，“寒前辈，方才对不住了！是我没沉住气，下手重了。”
　　寒凌虽然虚弱，但心不糊涂，“是魔君动的手。不怪你，所以反噬的大部分力量，他承受了。”
　　墨青默默的咧了咧嘴，咒骂了一句。
　　寒凌接着说道：“济世天尊当年交代过，如果是唐允来了，就可以把灵力交给他。”
　　“济世天尊？”又是他！唐允心中的疑惑不免又添了一重。
　　明朗道：“七万年前唐允还未出生，济世天尊怎么会跟你说出要把灵力交给唐允的话。”
　　寒凌道：“天尊当年就是如此告知的。我奉命行事而已。”
　　唐允道：“那前辈就把灵力剥离吧。”
　　寒凌转头去找气势汹汹的墨青，看他还在不在。当他终于看到正在咬牙的墨青时，心头一凛。他摇头，估计想说魔族在此，不便交出。
　　唐允道：“寒前辈，您只管做好您的事情。魔灵归属问题，您就不用考虑了。”
　　“可是这样岂不是便宜了那魔头！”
　　唐允道：“寒前辈，前几次墨青单独来取灵力的时候，您成功躲过墨青的两次追寻，已经完成了您的守护任务。况且方才魔君在莽撞地切断大同斧的时候，已经受了反噬的巨创。所以，您不仅躲过了魔君的追踪，还重创了魔君，您已经立功了。可以交差了。现在，我和成臻公主既然来了，您就放心的把灵力交出来吧。”
　　寒凌还是不放心，“可以吗？这样！”
　　唐允正了正神色，带了鼓励道：“寒前辈，放心吧！”
　　寒冰跪在地上，也添把火道：“祖父，明允真人的话靠谱。您不用再考虑了。”
　　“那好。”
　　一听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我虽然也开心终于可以和谈解决这件事，但对于寒凌这老头，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可笑——听人忽悠几句就忘了自己的坚持，怪不得早年自作自受的把仙界和香雪山庄坑的这么苦。
　　“臻儿，收好你的仙灵。”唐允见我走神，提醒我。
　　墨青已经暗暗地运了好几遍真气。我听了唐允的话，老是偷个眼看他一举一动。通过对比他之前的运功发力，我知道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不过是靠了意志在此强撑着。他这会儿也严阵以待，等候自己的魔灵入手。
　　寒凌闭着眼打了一套仙拳，花式繁多，漫长枯燥。唐允默默看着，不予置评。
　　孔宾看烦了，率先道：“有完没完！整这些虚头巴脑。”
　　寒凌微微打开一条眼缝，“魔界小鬼头，你懂什么。”
　　明朗也烦他故弄玄虚，不耐烦道：“你差不多行了。”
　　寒凌撇了撇嘴，到最后一个仪式了，这帮人都不让他表演完！他虽然嘴里嘟囔着，但还是跳过剩下的十几个招式，直接打完最后的收势。他一收工，就见红蓝缠绕的真气，慢慢地从他后背升起。我抬手，红色的真气就朝我掌心汇聚而来，蓝色的自然去了墨青那里。
　　寒凌不甘心的瞅着墨青把魔灵收入掌心，嘟囔道：“便宜了魔界了。”
　　墨青收完魔灵，也不耽搁，立马告辞道：“诸位，今日合作愉快，我就先走了。”
　　明朗嫌弃地说道：“后会无期！”
　　墨青闻言，停下脚步，笑道：“还有几处封印呢，咱们碰面的机会多了去了。是不是，三公主？”
　　这人说话就要挂上我！我无奈地盯着涎皮赖脸的墨青，冷笑，“我希望剩下的封印我都能捷足先登。那咱们就不必碰面了。”
　　墨青道：“那不成。没有好事全让你占了的理。对了，上次镜湖山庄的魔灵，有空你们还给我。”
　　唐允道：“魔君不也截流了两处仙灵？”
　　墨青道：“哦，原来算计这个呢。我留着那仙灵也没啥用，有空还给三公主就是了。不过唐允，我可不欠你的。你那仙灵桀骜不驯的，我抓不住。现在应该都在你身上吧。”
　　唐允道：“我的不劳魔君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