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假期前的夜（下） “你能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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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尼拉和德拉科二人沉默地走在五楼的走廊里，走到糊涂波里斯雕像处，塔尼拉才意识到，德拉科的邀请...似乎并不单纯，因为级长盥洗室可是不分男女的。
她该意识到的，因为此时德拉科牵着她的手也在颤抖着。
德拉科报出了口令，水汽和玫瑰的香气顺着门缝慢慢透了出来。
塔尼拉其实也挺想好好泡个澡的，可惜她也没带换洗衣物，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她在脑海里不断提醒着自己。
此时的德拉科悄悄松开了他们相连的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塔尼拉决定先不管那么多了，把她的礼物送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不然第二天德拉科就要回家了。
她这么想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盒，单膝下跪。她此刻紧张地都不敢抬头，可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条穿着精致西装裤的长腿，和她一样，膝盖抵在冰冷的瓷砖上。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的香气，还有水龙头源源不断喷出的粉色泡泡，在他们之间飘荡着。
塔尼拉的脖颈像被上了发条一般，僵硬地抬起了头。
他们俩同时单膝跪地，就连戒指盒里的戒指都是一样的——一枚矢车菊蓝宝石戒指。
这就是塔尼拉相中了很久的礼物，她发现德拉科很喜欢浓郁的蓝宝石，他的身上或多或少地都会佩戴蓝宝石饰品，可矢车菊更贴合他的瞳色。可她不知道的是，德拉科喜欢皇家蓝宝石也是因为塔尼拉的瞳色。
“你…”他们说道，“我…”
德拉科的视线在塔尼拉和她手里的戒指盒之间来回游移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出手，让塔尼拉先站起身：“我想，应该由我先来。”
他打了个响指，在一旁的录音卡响起：“这个东西是这么用的吗？我希望我不会搞砸这个——”
德拉科的神色一僵，而后缓慢的吉他声伴随着少年的歌声传了出来...
“我从未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她却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的那个她，塔尼拉。
这个法国姑娘，俏皮又漂亮...”
录音卡正常运行了，德拉科大松一口气，他伴随着歌声，开口道 ：“我一开始还想着，这个礼物可能会被你说不用心，因为，我只是看到了你一直都在盯着杂志看。”
“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总是一闪一闪像星星。
我贪婪的正如我的名，想要占有她成为我的饰品。”
“但我想，你说的对，我们还有很多纪念日，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将礼物一件件送你。这个假期，我本想去弗勒斯蒂庄园，向你父亲征求同意，可是，事与愿违。请原谅我在没有征得你父亲同意的情况下就向你下跪。”
“我总是在惹她生气，可亲爱的，相信我那绝非我本意。
我爱你，弗勒斯蒂。
可能现在说这有些早，会让你觉得我轻佻。”
“我想把这枚戒指当成一个诺言，弗勒斯蒂选择的道路与马尔福不同，我不是在责怪。我只是庆幸，你们没有站在任何一边，我还是没办法不将你挡在身后，原谅我的自大。”德拉科将戒指从盒中取下，“这不单单是一枚戒指，还是一个门钥匙，制作这个比我想象中的难。只需要你转动上面的蓝宝石，你就会出现在马尔福庄园，我想告诉你，马尔福庄园永远为他的女主人敞开大门。”
“可我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我生命的另一半，
不想让这成为我的遗憾。
即使要将我关进阿兹卡班，
我想我的爱情也够让摄魂怪感叹。”
他将戒指高高举起：“我想梅林也觉得这枚戒指不够完美，将我的求婚计划打乱了，但是，弗勒斯蒂小姐，可以让我为你戴上它吗？就当是正式求婚的预演？”
塔尼拉看着他那双在昏暗水汽中显得异常明亮，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蓝灰色瞳孔，那简直和他手中的矢车菊一模一样。
“如果只是预演，我都不敢想正式求婚会有多浪漫。”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却带着灿烂的笑意。
她用手背擦去泪水，伸出空荡的手：“我愿意，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原本因为紧张而更显苍白的脸，此刻终于放松下来，扬起一个耀眼的笑容，那是属于胜利者的表情，好比他抓到了金色飞贼。
“感情总是说不清道不明，很难判定是谁离不开谁。
可她是我全世界，没了她我会心碎。
宝贝，我想我余生都有你陪。”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录音卡发出“滴”的一声，停止了运转。
德拉科郑重又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指尖，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将那枚戒指，一点一点，推到了她的指根处。带好戒指后，德拉科没有松开手，他低下头，将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手背上，停留了很久。
塔尼拉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从她的手背顺着手臂的血管，一路向她的心脏蔓延，烫到她的心口。
她想，爱果然是最伟大的魔法。
哪怕是在寒冷冬夜都能给予人温暖。
可和德拉科相比之下，塔尼拉倒是觉得自己有些仓促和自私了。她只是单单准备了一枚戒指，并且想将那作为自己留在英国的借口，她想向德拉科求婚。
没人规定求婚要男生主动，不是吗？
她的想法是，德拉科肯定不会拒绝她的求婚，而她便可以先斩后奏，泰奥菲勒便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推脱掉。塔尼拉也想过，把婚姻当成救赎是愚蠢的，可是她又不像她的父母有经济支撑，可以抵抗来自泰奥菲勒的压力。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德拉科此刻站了起来，将她拥入怀中，想要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但她推开了他，她说：“我也要送出我的戒指。”
她抽出魔杖，将浴池里的水变为了一池白玫瑰，空气冲弥漫的花香味更浓郁了。
她明白德拉科的想法，他想要的是名正言顺，如果此刻向他提出求婚，塔尼拉可不像之前那样有绝对的把握，毕竟德拉科今年拒绝邀请她去马尔福庄园。她觉得自己也需要改变一下自己的说辞，她不想将婚姻变成工具。
塔尼拉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戒指盒，单膝跪地。
她的膝盖刚碰到瓷砖，德拉科就说：“我愿意。”
说着就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不要动，德拉科！”塔尼拉有些苦笑不得，“我连话都没说呢。”
德拉科将手背到身后：“不管你说什么，我的答案都是我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既然你愿意，那请你先闭上嘴，好好听我说。”
塔尼拉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德拉科，水雾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更为温柔。
她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心跳还能跳这么快，明明她手上还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因为紧张，她紧握着戒指盒，骨节都泛着白。
“我把这件事想的有些简单了，你把戒指当成了承诺，我想我也该像你一样。起初我确实是想求婚的，但那对你不公平，也曲解了婚姻的美好。我...”塔尼拉深吸一口气，“我之后可能要回法国，虽然我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可那终究会来的。这也是我圣诞节假期留在霍格沃兹的原因，你听到这，会不会想收回你的戒指？”
德拉科正想开口，塔尼拉抬起手，打住了他的话，如果在这时候被打断，那她可能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了。
塔尼拉眨了眨眼睛，让模糊她视线的眼泪滑落：“我想说，家族决定了我们的出身，但决定不了我们的一生。就像弗勒斯蒂选择了远离这些黑暗，但塔尼拉想选择德拉科，哪怕我真的回到了法国，我希望你能一直记住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所说的话，马尔福选择了黑暗的道路，但是德拉科不同，我看到的他只是一个拿着独角兽杖芯的男孩，他对我永远真诚。会因为我说的话难过，做错事会低头。”
“可是，德拉科，我不希望你以我是否会生气来判断事情该不该做，这不管是对你或者对我都会产生苦恼。”她抿了抿唇，“可能我说这话也有些自私，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就像马尔福不代表邪恶，韦斯莱也不代表贫穷，最重要的是内心。这不是在为韦斯莱辩护，我想的是，你可以嘲讽他们做的蠢事，但是不要让他们觉得你是个坏家伙，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喜欢坏小子。”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否定你。潘西和赫敏都说我有些坏小子情结，就连看的爱情小说都是这些类型的。我也不是麻瓜的心理学家，不想去分析为什么会这样，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确实有‘德拉科情结’。你的每一步我都能理解你，我都明白你是为什么要去做，可我不想让别人误解你，把你当成一个纯粹的混蛋，就像别人对斯莱特林的刻板印象，麻瓜会用十二星座将人分成不同类型，可是，我们上过占卜课，要分析一个人需要结合整个星盘来看。”
“特里劳妮教授确实总是会把人判成早夭，但我相信星盘，你的月亮星座是双鱼座，这让你有双鱼座柔软的内心和浪漫到窒息的想法，你总说我是浪漫的，但我想，只是因为我是勇敢的狮子座，会把爱说出口。”塔尼拉拿起那枚戒指，“我想你成为德拉科自己，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但是，不要弄丢那个能和独角兽靠近的德拉科，尽管我接下来的说话会让你嗤之以鼻，可，你是善良的。”
“你能答应我吗？成为你想成为的，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心，不要忘了我。”
蓝宝石在宝石中色散值本身就偏低，而矢车菊色相较于其他颜色偏浅，在灯光下，仍旧可以反射出淡淡的火彩。即便如此，她手中的戒指也不如她本人澄澈的眼睛闪亮。
德拉科抬起左手，看着戴在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摘了下来。他在很早之前就为塔尼拉定制了一枚相同款式的，因此让他习惯性地将它视作两人的情侣标记，可他心里清楚，那这枚始终是家族的桎梏。
他将蛇形戒指带回了小指，对着塔尼拉伸出手，说：“我答应你。”
十指相扣。
金属贴合的一瞬间，两人手上的蓝宝石在灯光下交相辉映，折射出令人炫目的火彩。
他们靠近着，亲吻着，倒向了充斥着玫瑰花的浴池。
麻瓜之间有那么一首歌谣，结婚的时候，要有一点新，一点旧，一点借来的东西和一点蓝色。
德拉科小指上那枚象征着家族与宿命的蛇形旧戒指；他们无名指上这两枚全新的、承载着未来与承诺的矢车菊蓝宝石；还有那盘德拉科向海格借来的录音卡，以及她这双蓝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睛。
他们在梅林的见证下，阴差阳错地凑成了麻瓜世界的完美婚礼。
盥洗室的水雾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在圣诞节前夕这个寒冷的冬夜，他们用两枚戒指，建立了一个只属于两人的乌托邦。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假期前的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