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 潜入天伽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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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天伽帝国。
一颗偏远的荒星。
一架小型飞船正在荒星的能源补充站上充能，能源站唯一的管理员看着面前浅金色长发的“天伽”，心想这可能是哪里的贵族。
浅金色长发的“天伽”问他：“你这儿有能源石吗？”
管理员点头：“有，还剩五个。你要几个？”
“全部。”
管理员走进屋子，拿出了五个全新的能源石，并进行登记，浅金色长发的“天伽”给他看了看自己终端上的身份，终端资料上的脸其貌不扬，还是棕发红眼，跟他两模两样，管理员却像是瞎了一样，照常扫描、登记。
浅金色长发的“天伽”——阿蒂尔看了他一眼登记好的内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的身后，神悖正大光明地在能源站的小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因为实在是没什么能买的，他最后只拿了几包天伽生产的压缩饼干，放到阿蒂尔手边，阿蒂尔眼皮一跳，迅速拿起来结账。
管理员依然是瞎的，他不知道阿蒂尔是什么时候去拿的压缩饼干，甚至看不见阿蒂尔身后的神悖，他只是例行询问阿蒂尔：“你独自在边境做什么？”
阿蒂尔回答：“状态不好，独自散散心。”
哦，公子哥们的爱好。
管理员不再多说，等飞船充能结束，阿蒂尔和神悖一前一后走上飞船，开着小型飞船离开了这个中转站，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们的身影，管理员才浑身一抖，仿佛从一场梦里清醒过来，他愕然片刻，打开终端看了看。
哦，刚刚来了一个棕发红眼的天伽到这里充能，自己来的。
小型的飞船飞进茫茫宇宙，如同海面上飘零的一片叶子。
目前，阿蒂尔和神悖已经成功进入天伽帝国的疆域，还置办了两个能在天伽疆域内使用的终端以及假身份，至于航空船，是征用了不久前的“暮光之心”事件里他们强抢的小型航空船，因为是矮人族产的飞行器，无论在天伽开还是虫族开都没问题，有个虚假的飞行许可号就行。
根据目前的路线，他们还需要5天才能抵达铁蔷薇星。
两个胆大包天的虫族只在进入天伽疆域的那天使用了虫洞，剩下的路途，他们会用飞船赶路，最大程度节省精神力。
阿蒂尔坐在驾驶座上，设定了接下来的路线，他随手打开接收器，接收天伽的新闻，新闻里正在播报前线战局，跟虫族一样，天伽的各处也都在积极打仗，除了跟虫族相连的那一片一直咬不下来，其他区域的战况都是比较顺利的。
虫族和天伽不愧是远古时代的一家，新闻播报除了很多地名是陌生的，其他方面都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神悖坐在副驾驶座，展开五面虚拟屏，继续收集和分析铁蔷薇星以及狂沙监狱的情报。
阿蒂尔板着脸将新闻频道调整为纯音乐频道，免得神悖被新闻播报里的信息干扰到。
神悖注意到这个细节，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随手标记了沿途中可以作为“虫洞中转站”使用的星球，肯定地说：“逃跑的路线差不多定下来了，我们撤离时，我需要打开六次长距离虫洞，回到亚米所在的那颗彩虹星。”
阿蒂尔收回目光，冷淡地“嗯”了一声，他看似平静，实则是已经没有平静以外的任何方法了。
直到此时此刻，阿蒂尔依然觉得一切十分疯狂。
他们居然真的进了天伽。
自从带着神悖踏入天伽的疆域，阿蒂尔就心慌得厉害，基因里的某种本能在发出尖锐爆鸣，让他赶紧把神悖带离天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不是进入监狱和脱身的过程都缺不了神悖的精神力辅助，他甚至都想让神悖先回去，他自己去劫狱。
阿蒂尔不是这样容易慌张的性格，但雌虫一旦跟某个雄虫深度绑定，就很容易被牵引出许多软弱的情绪。
感受到身旁的气压越来越恐怖的神悖：“……”
神悖随手拆开刚刚买的天伽饼干，有些笨拙地递到阿蒂尔嘴边，阿蒂尔别过头，没好气道：“不吃。”
神悖只能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阿蒂尔早知道会这样，头也不回地递过来一个垃圾桶，让神悖吐掉。
他木着脸表示：“这种压缩饼干蕴含的能量跟营养液差不多，是给不喜欢营养液口感的虫准备的，是军用饼干的口感，味道不会好。”
神悖吐出压缩饼干，从空间里掏出饮料一顿猛灌。
难吃程度比营养液还要夸张，雌虫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些黑暗的食物的？
不，其实，他上辈子也忍受过，而且忍得很好，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已经不太能忍受不好吃的东西了。
他把饮料放到一边，缓了好久才缓过神。
“阿蒂尔，你再这么冷淡，我就要向雄虫保护协会举报你冷暴力雄虫了。”
阿蒂尔幽幽地看他一眼，幽怨道：“这里没有雄虫保护协会。”
神悖：“......”
神悖说：“你太紧张了，阿蒂尔，你就把我们即将抵达的监狱想成我们虫族自己的监狱。两个超A，劫个狱而已，其实没那么凶险吧？我们现在只需要根据狂沙监狱的具体情况制定出可行的劫狱计划就好。”
阿蒂尔：“......”
虫族的监狱就很好劫吗？
虫族只是不性虐待前来劫狱的雄虫而已。
他终于转过脸，硬邦邦地问：“那你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神悖立刻将一张虚拟屏送到阿蒂尔面前：“这是狂沙监狱的资料。资料上显示狂沙监狱里关押着大量叛军，这是狂沙监狱的监狱长奥斯丁，是30年前晋升成超A的天伽，中将军衔。”
他又划过来另外一张虚拟屏。
“另外，这是关押在狂沙监狱里的超A级囚犯的资料，据说是叛军的一员，11年前，他在革命军与政府军交战的战场上失控，被关押在政府军的监狱里面，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有效的精神治疗，已经进入了彻底癫狂的状态，再也不会有回归正常的一天了。”
“......”
阿蒂尔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虚拟屏。
虚拟屏上的照片还是这名天伽正常时候的模样，五官端正，还有点帅气，是个很重要的高级军官，15年前却背叛了天伽政府加入了革命军，之后不到两年，精神域就彻底暴走。
天伽的监狱，关押的基本都是革命军——也就是叛军，只有偶尔才有因为别的理由关进去的雌性。
天伽的政权一直很不稳定。
千万年来，天伽皇——或者说皇室的身份一直在变，不同于虫皇一直都是神氏血脉的雄虫的虫族，天伽这边强者为皇，无论是谁，打赢了就可以称帝。
如今的天伽皇是近三百岁的SS级，也算是天伽千年难遇的天才。当初，他杀了好几个顶级天伽坐上皇位，那时的他野心勃勃，还想要趁虫族神皇不在时全面进攻虫族，并为此从精神梳理所挑选了一个等级最高且精神力属性特殊的A级雄性为自己梳理精神域。
这个雄性也因此被戏称为“天伽皇后”。
没想到的是，那位温顺美丽的A级雄性竟然在天伽皇晋升SS级的关键时刻突然翻脸，重创了他的精神域，具体创到什么程度，外界并不知晓，只知道天伽皇恨那名雄性入骨，直接将“天伽皇后”丢入最残忍的雄性监狱，将使用权开放给所有公民，让他不眠不休地接待雌性，至今已经过去200年了。
如今，天伽皇的精神状态严重到了连续两次失去理智屠杀整个皇宫的地步，搞得整个帝都星战战兢兢。
于是理所当然的，国内乱起来了。
现任天伽皇唯一的皇子只有S+级，无法一力镇压所有S级，天伽皇早年情况还没这么差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又杀了几个顶级天伽，但近几年，帝国又冒出了一个S+++，那个天伽不仅等级高，还手握重权，这些年动作不断，外界都在猜测他很快也要造反了。
神悖在天伽的星网上冲浪了几天，最大的感想就是天伽一直在打仗，外面打，里面也打，外面的仗从来没停过，里面的仗也从来没停过，甚至里面的形势更乱一些，连叛军都不止一支。
他随口吐槽道：“我怎么觉得天伽的雌性比雌虫还要好战？”
雌虫们也是战争狂魔，但都是向外扩张，很少有想打内战的，所以虫族国内的局势非常稳定，顶多有几波星盗作乱，没有这么乱哄哄的。
阿蒂尔告诉他：“论好战程度，两族的雌性不相上下。但近几千年，天伽的雄性从可买卖的商品变成了帝国的公共财产，禁止私下售卖，所以天伽雌性都没有自己的家庭，他们将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了事业上，再加上这里没有高等雄性，高等雌性的寿命注定短暂，他们大都选择在有限的生命里全力追求权势的顶峰。”
相反的案例就是大部分已婚雌虫，已婚雌虫要顾家，再加上高等雌虫寿命是高等天伽的两三倍，有着非常漫长的虫生，所以他们行事并不偏激，对名利的追求也倾向于徐徐图之。
神悖闻言，觉得挺能理解天伽们的这份事业心的。
不过......
“天伽怎么会没有高等雄性？他们的高等雌性这么多，难道还生不出天赋高的雄性蛋么？”
他从前一直待在第四星区，第四星区的主要对手是兽人，所以他光顾着研究兽人了，对天伽还真是不太了解，他只知道他们祖上是同族，外形相似，语言相似，很多习惯也相似......开始学习天伽语后，阿蒂尔教了他不少天伽常识，告诉他天伽那边的雄性没有公民身份，只作为资产进行身份登记，但究竟为什么没有高等雄性，阿蒂尔还真没提过。
阿蒂尔习惯了给神悖讲课，尽量简单地解释道：“千万年前，天伽与虫族刚刚分裂的时候，大部分的高等雄性都选择了跟虫族一起走。”
天伽要把雄性当做奴隶使用，虫族却愿意捧着雄性，那个时候又没有精神力抑制器这种东西，有得选的雄性当然全都选择跟着虫族，哪怕是偷偷挖虫洞也要溜去虫族阵营享福，于是九成的高等雄性和中等雄性都选择了虫族，成为雄虫。
留在天伽阵营的，只有没法逃到虫族阵营的低等雄性，以及少数与高等雌性有直接血缘关系的雄性。
因此从一开始，天伽的高等雄性数量就比虫族少很多很多很多，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后来，建立自己的国度的天伽开始将雄性当做商品随意买卖转赠，一个雄性一生可能会服侍一个主人，也有可能会服侍几十几百个主人，全看运气，天伽的理念中，身体强壮的性别统治身体柔弱的性别是理所应当，宇宙中的大部分种族都是这样，他们没有反过来捧着弱者的道理，再加上反对这个理念的阻力都去了虫族，他们压迫雄性压迫得更加肆无忌惮。
天伽的雄性们开始反抗。
雄性虽然柔弱，但精神力强大，他们用精神催眠、精神操控，以及精神标记与信息素标记策反了一波又一波雌性，带领自己的雌性反抗天伽制度，两方打得特别狠，反抗的战火顽强地持续了数万年，一直被镇压，但又一直重新燃起，后来，某个天伽皇一怒之下，将国内所有的高等雄性都杀了。
在那个没有抑制器的年代，只要高等雄性们存在，天伽提倡的雌尊雄卑的制度就无法稳定，所以高等雄虫是非杀不可的。
“不是只杀了一两个，是连续杀了几千年，到了后期更是极端到了只要有雄虫晋升为A级就杀的地步，哪怕雄性表示自己愿意臣服于雌性，他们还是以防万一赶尽杀绝，雌性们无法防范精神力，只能从根源斩断被操控的可能。他们一直杀到国内不再诞生新的高等雄性为止。”
那时的天伽高层认为，没有高等雄性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只要把“反抗雌性就会死”的观念刻入雄性的基因，以后的高等雄性就会变得温顺听话，但事实是，那之后，天伽几乎不再诞生高等雄性。
哪怕是SSS级的雌性生的雄性蛋，哪怕还在虫蛋时就被判定为有S级天赋，但他们出生后并不会真的成长为S级，大部分只成长到B级就永远停止了进步，就好像雄性的基因知道自己一旦变成高等雄性就会被杀一样。
“等他们发明出精神力抑制器，可以用抑制器限制高等雄性的时候，高等雄性已经不再诞生了。为此，他们做了很多努力，国内也进行过多次针对雄性的改革，现在的‘雄性共用制’就是最后一次改革的结果。有一段时间，他们还热衷于从虫族抢走雄虫，想看看天伽雌性和雄虫的后代能不能打破这个魔咒，引发了两族之间很多大规模的战争。”
阿蒂尔作为虫族，对天伽当然没有什么好感，他雄父的雌父，还有雌父的弟弟，都是死在天伽的炮火之下的，雌父和雄父提起这些事，至今都很伤心，他当然不会对天伽抱有好感，可说起这些历史上发生过的悲剧时，他仍然感到唏嘘。
“在虫族神皇的诸多预言中，我们虫族是从等级最低的虫开始灭亡的，天伽恰恰相反，天伽是高等天伽先开始灭亡。”
天伽的高等雄性已经灭亡了，所以高等雌性也正在灭亡。
等高等天伽全部灭亡，没有高等战力庇护的天伽就是虫族的盘中餐，一口就能吞掉，虫族的高层都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同时，虫族也变得更加崇拜自己的神皇。
——走上偏激的道路会是什么下场？天伽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所以，神皇带领虫族进行这么多改革是正确的、理智的、有利于虫族延续的，神氏的预言能力会千万次救虫族于水火之中。
因此，虫族的神皇必须是神氏血脉。
这是虫族的共识。
神悖听完了阿蒂尔的叙述，觉得心情有些沉重，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在克洛苏姆星，他看着那么多亚雌明星挣扎在斗兽场时的心情一样。
他甩甩头，把突如其来的沉重情绪甩出去，提出来一个计划：“既然他们这么缺高等雄性，那我来伪装成无意间抵达那里的雄虫怎么样？他们会把我关进狂沙监狱吗？”
这番以身涉险的发言让阿蒂尔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驾驶着飞船，平淡道：“不要激怒我，贝坞。”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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