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阿蒂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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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尔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神悖回了航空船。
这个时候所有的雌虫都下去清理实验体了，留在船上的只有团长和几个后勤虫员，他抱着神悖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心跳如擂鼓，好在期间没有撞上任何虫。
回到房间后，阿蒂尔将神悖放在床上，拉开抽屉，拿出一针抑制剂，用力扎在自己的胳膊上。
他做了两次深呼吸，才把身上泛起的潮红压下去，找回自己的声音。
“贝坞。你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
神悖费力地睁开眼，“头疼。”
他的精神力正在疯狂暴涨。
第二次觉醒时，雄虫的精神力会一鼓作气提升到能够自由外放的强度，精神域会为了支撑这庞大的精神力进一步扩张，因此第二次觉醒期间的主要症状是头痛，并且因为剧烈的头痛而无法自行压制信息素。
这个时期外溢的信息素才刚刚成熟，不算特别厉害，起码不会让雌虫一下子崩断理智。
阿蒂尔听见他说头疼就确信了，这就是第二次觉醒。
悬了三年的心终于放下来，神悖终于等来第二次觉醒了。
阿蒂尔柔声说：“你现在正在经历第二次觉醒，我没法留在房间里陪你。”
“......我知道。”
“我走之前会把空气净化器打开，再从外面锁住房门，你要从里面再锁一次，在你的觉醒期结束、房间里的信息素全部散掉之前，你不可以让任何虫进入这里，任何虫都不可以。”
神悖点了点头，头痛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现在只能勉强听清阿蒂尔的声音，这次的觉醒比上辈子早了半年，来的非常凶猛，他的意识有点不清了。
看见他的样子，阿蒂尔似乎是不放心就这么离开，但这种情况下，雌虫是不可能继续跟雄虫共处一室的，如果神悖等级低，对他这个高等雌虫的影响还不会特别大，但他现在确信，神悖对他的影响很大。
发了疯的雌虫想要雄虫的信息素，并不只有那一种方式，雄虫的血液里同样含有充沛的信息素，实在得不到的情况下，雌虫的本能会选择撕碎雄虫。
他缓缓后退几步，退出房间，从外面锁上了房门。
咔哒。
这样锁上之后，除非航空船的主人动用权限强行开门，外虫是无法进入的。
阿蒂尔出门后，第一时间打开了走廊上的净化设备，他在这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确认走廊中的信息素完全消失，才去另一个房间换下了身上的衣服。
他的衣服上沾了很多血，但还是掩盖不住那丝丝缕缕的干净香气。
“......”
神悖的信息素，居然一点甜味都没有，反而锋锐得像个雌虫，但雄虫信息素就是雄虫信息素，雌虫闻到这股干净锋锐的香气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到威胁，而是......腿软。
雄虫信息素里的攻击性，只会让雌虫更加兴奋。
孩子终于还是长大了。
十分钟后，阿蒂尔重新回到他们的房间门外，他静静地在外面守了一会儿，身体里的燥意还是挥之不去。
抑制剂打晚了，神悖的等级又比预料的高，以至于身体里的热意迟迟压不下去，他现在甚至怀疑神悖的等级跟他差不多。
他被神悖的信息素影响了，这就是最直接有力的证据。
如果雄虫和雌虫的等级差了两个大等级以上，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就毫无吸引力；差了一个大等级，雌虫也能保持理智；而同在一个大等级内，雄虫的信息素就拥有让雌虫理智断弦的威力。
如果雄虫等级比雌虫更高，那不得了，雌虫除了沦为性/奴没有别的可能，阿蒂尔现在怀疑神悖是跟他一样的A级，不然对他的威力不会这么大，他吸的那几口可是雄虫第二次觉醒刚开始的信息素，威力却已经这么大了。
“......”
这可能吗？
现在的帝国哪有一觉醒就是A级的雄虫？
他二哥一觉醒就是B+++，过了几年迎来第三次觉醒，便顺风顺水地突破到了A级，年仅19岁就进入A级雄虫的行列，不满百岁就达到了超A的水准，这已经是让整个帝国欣喜若狂的天才。
“阿蒂尔！”
第四小队的成员们终于带着研究员们赶到航空船上，他们一部分成员手忙脚乱地把研究员们送进治疗舱，另一部分去给伤员处理伤口，亚瑟安迪和紫苑则第一时间来找阿蒂尔和神悖。
阿蒂尔顿时警觉起来，观察他们的脸上有没有异常的神色，好在所有成员都没有嗅到信息素残留的味道。
亚瑟远远地看到阿蒂尔脸色不好，连忙问：“是不是刚刚的战斗让你的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了？我看你刚刚都调动虫纹力量了！我去给你拿安抚剂！”
阿蒂尔松了一口气，阻止他，“不用了。”
船上的安抚剂最高等级也就是B级雄虫的信息素，对他一向没什么大用，而且他刚刚算是吸过合适的雄虫信息素了，几乎是瞬间就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但也因此增添了点别的麻烦。
......神悖，真的是A级。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些，生怕他们闻到他身上有可能残留的雄虫信息素。
好在亚瑟安迪都没有发觉异常。
“贝坞利斯呢？他受伤很重吗？你们一声不吭地走了，大家都很担心你们！”
“......是有点。”
“那就送他进治疗舱啊，那里面还有一个空位呢！”
阿蒂尔摇摇头：“他睡一觉就好，我们先别吵他了。”
唯一察觉到什么的紫苑心情复杂地将骨刀还给阿蒂尔，“给，队长。”
他捡起这把骨刀的时候，还闻到了一丝残留在空气中的雄虫信息素，味道很微弱，更像是一股从他的鼻尖擦过的风，但他还是猜到了神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些年迟迟不来的第二次觉醒，居然在刚刚那场战斗里到来了。
真危险。
他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我们救回来的那位阁下是成年雄虫，可能会外露一些信息素，队长，是不是应该让大家提前打好抑制剂比较好？信息素要提前半个小时打，效果才最好。”
阿蒂尔听见这句话，不禁多看了紫苑一眼，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你通知一下队员们吧，免得他们控制不住信息素，冒犯到雄虫阁下。”
“好。”
紫苑是个很聪明的虫，三年的相处下来，他跟第四小队磨合得很好，阿蒂尔和神悖都不在的时候，队员们也会自发听紫苑的。
雌虫的世界强者为尊，跟入队的时间与资历无关。
安迪等虫果然对神悖的事毫无察觉，就算察觉到了疑似雄虫信息素的味道，他们也只会把这个味道当做那位成年雄虫阁下留下来的。
安迪问：“队长，我们第四小队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呢？是要下去帮忙还是回去休息？”
阿蒂尔道：“先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之后愿意休息的留在船上休息，愿意出去帮忙的就出去帮忙吧，不要勉强，我们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好勒！”亚瑟应了一声，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吗？我感觉你现在表情很可怕啊。”
“......”
很可怕。
但不是因为精神暴动。
阿蒂尔揉了揉眉心，他闭了闭眼，过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紫苑，你别下去了，你就留在船上，看着贝坞这边，别让别的虫进去打扰他休息。”
紫苑很惊讶。
关于神悖的事，阿蒂尔一向亲力亲为，不放心让别的虫插手，包括他，今天这是......
阿蒂尔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航空船。
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留在船上，他需要冷静一下。
实验所所在的星球上现在到处都是怪物，数量远比预想的多很多，关于这一点，雇主那边早早打过预防针，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些怪物可能会互相吞噬，也可能会互相交/配，偏偏越是低级的实验体繁殖速度越快，现在这个遍布小星球的可怕数量，应该就是实验体们自由繁殖后的结果吧。
阿蒂尔没有展开翅翼，也没有亮起虫纹，他握着骨刀高高跃起，劈开了一个小山高的怪物。
他清理着视野范围内的实验体，试图消耗掉心中烦躁不安的冲动。
渐渐的，阿蒂尔的注意力被顺利转移，逐渐专注于战斗。
他从前很好战。
进入战斗状态时，他的身体会变得轻盈，想法会变得单纯，身体里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这种感觉很畅快，即便什么都不想，他的战斗本能还是会给他带来极大的愉悦。
战斗带来的快感仅次于交/配，这是虫族的共识。
但从某一天开始，阿蒂尔无法再从战斗中提取任何快感。
他总是在力量充盈全身的时候想起那些被他撕碎的战友，听到他们的惨叫，听见他们惶恐地喊“阿蒂尔”、“阿蒂尔哥”。真奇怪，他明明完全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不是吗？
“吼！！！”
瞬息间，阿蒂尔将又一个冒头的怪物斩成两半，更多蛰伏在周围的怪物们害怕地冲阿蒂尔嘶吼，有的在极度的恐惧中决绝地冲上来，有的则选择转身就跑，阿蒂尔抬起骨刀迎战、追击，疯狂消耗自己的体力他就这样打到深夜，再打到天亮，把他这片区域的怪物清理地干干净净。
不知何时，不仅是实验体们从他这边的区域消失了，连雇佣兵们也从他这边消失了，高杀伤性的武器制造出来的噪音只会在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响起，大概是他这一整夜看起来都不太正常，把其他虫吓跑了。
阿蒂尔停下来，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了。
心中的躁动消下去了，但精神域的躁动却又开始了。
“......”
他看着天边重新亮起的晨光，心想：是时候离开了吗？
这些年，他的精神状态一步步濒临红线，而神悖也觉醒成了比预想中更强的雄虫，或许会招来很多麻烦。
一道庞大的阴影悄然笼罩住了阿蒂尔。
实验体隐藏气息潜行到了他的背后，直到靠近到了足够的距离才突然现身偷袭，阿蒂尔握住骨刀，正要再次出手，更加让他毛骨悚然的危机蓦然从头顶出现。
“！”
阿蒂尔目光凌厉地抬头，看见一把半透明的巨大长剑凝结在他头顶。
他还没判断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实体化的精神力长剑便无情地下坠，刺穿了他身后的实验体。
轰——
怪物轰然倒地，失去了声息。
半透明的长剑贯穿了实验体的身体，随后碎裂成一片一片，转瞬间分解成精纯的精神力丝线消散在空气当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阿蒂尔愕然。
这是......什么？
“阿蒂尔。”
阿蒂尔猛地扭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
晨光中，黑发红眸的少年一步步走过来，向他的方向抬起脸，明明还是熟悉的五官，却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让阿蒂尔移不开眼。
神悖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他注视着阿蒂尔残留几分疯狂的眼底，知道阿蒂尔这些年为了他拖延回家的日期，已经差不多拖到极限了，再加上那个实验体的刺激，现在的阿蒂尔急需精神梳理。
他静默几秒，幽幽地提醒：“阿蒂尔，你差点把我关在房间里面出不来了。”
阿蒂尔：“......”
阿蒂尔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摸出终端手环，看见神悖从半个小时前就开始催促他开门。
[贝坞利斯：我醒了，开门。]
[贝坞利斯：阿蒂尔？]
[贝坞利斯：你去哪儿了？]
[贝坞利斯：（表情包-兔子哐哐踹门.GIF）]
阿蒂尔：“......”
他没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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