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白梅》四维道士

6、第6章 隶州匪患2

　　见了那几个农户后，杨总督便邀他们吃了个便饭，之后就各自回房歇息明天再想对策。到了深夜，祁诺提着两壶酒敲了敲祁寒的门。
　　“进来。”
　　“哥，你还没睡呢。”祁诺将酒打开放在案前自己往旁边的座前一坐喝了起来。
　　祁寒瞥了他一眼：“你来这就是来喝酒的？”
　　祁诺仰头灌了一口酒，掏这个下巴，眯眼笑道：“兄长明日有何打算？弟弟我都送上门来了，您要不跟我说说呗。”
　　祁寒也不再看书，抬眼瞧他说：“若是你，当如何？”祁诺一脸欠揍道：“那我就当回引玉之砖，若是想的不周兄长可要教我的。”
　　“你说。”
　　“明日兄长定会与那杨文翰议事，根据今日询问的那几个农户，兄长定然会暗中派人再去各个田间探查询问，至于城外兄长定然已与夏副蔚联系了去那初逢林瞧瞧……”
　　祁寒听着他的安排微微有些讶异，自打祁诺闭关以来的改变祁寒是看在眼里的，却没想到他有一日竟能猜出他所想，同他想到一块去了，更加笃信这次带他出来是正确的选择。
　　二人畅谈了起来，从明日的安排到天南海北的话题就着酒聊到了亥时。
　　祁诺往房间走，想着祁寒最后的话：“阿诺，若是初逢林里夏山查出了什么倒还好，若是查不出，你跟我就很可能没那么轻易全身而退。”
　　回到房间祁诺被酒熏得有些困了，倒头便睡了。
　　第二日他们从书房出来时也已傍晚了，祁诺，祁寒，太子在回去的路上一只信鸽落到他们面前，夏山来信了：混进寨中。
　　祁寒随手便将那纸收起，将鸽放走。
　　周霜柏道：“看来将军已经有了打算。”
　　祁寒回道：“是，总督无需担忧，等会还要冒昧去总督房中叨扰了。”
　　“将军既要叨扰那我定备好茶，只不过～” 便转头看向祁诺，祁诺瞥了一眼假山后头，一脸欠揍道：“总监的茶我怕是消受不了啦，哥，我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去外头逛逛去。”
　　祁寒轻皱了下眉，说道：“可以，但别玩太过。”
　　“放心。”之后转头就不见了人影。
　　祁诺带着那只尾巴，穿过庭园又拐回了杨文翰的书房，敲敲门问道：“杨大人可还在？”
　　便听到屋内一声放茶盏的声音，之后便听杨文翰推开门了：“副将怎又回来了，外头冷快进来吧。”
　　祁诺笑眯眯的进了屋，屋内炭火旺盛，满屋茶香但他还是闻出了一丝血腥气：“杨大人这茶可真香。”
　　“哈哈，副将可是回来跟我讨茶吃的？”
　　“那倒不是，这不我第一次来这隶州城嘛，想着来都来了也得好好玩不是，不如杨大人同我说说隶州可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地儿。”
　　杨文翰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害～隶州地广人稀，副将要是要是想玩的尽兴也就只有那条商街，不过那商街长连着东边和西边，整个隶州的商人都在那住着。”
　　“那定是个好地方，多谢了。”祁诺便离开了。
　　祁诺叼着根糖葫芦走在大街上，后面的尾巴没再跟他，总督府衙在西边他现在正往东走，一路下来祁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是隶州最繁华的商业街，可一路走来只有零零星星一些卖面食的，商铺开门的也少的可怜，很多商铺都关了门，有家叫满仓斋的粮行都贴了封条。
　　祁诺找了一家就近的小摊坐下要了一碗馄饨，吃了一口说道：“呦，店家你这馄炖还真鲜啊！在这卖了很多年了吧。”
　　“这位爷眼光毒啊，我这摊位已经传了好几代了，到我这刚好第五代，这商市没建的时候我们家就在这卖了。”
　　祁诺又吃了两口馄饨，好奇问道：“小哥，这满仓斋是个什么地方，可是个卖糕点的？”
　　“奥，您说这啊，这满仓斋可不是卖糕点的，这原先是我们这最大的粮行，他们当家人田自省可是隶州出了名的大善人，每月都会开棚施粥，哎，可惜喽。”
　　“可惜？他既然这般考虑民生，那定然是深受到百姓爱戴的，怎的这满仓斋贴了封条了？”
　　“一看您就是外地来的，现在隶州城这么乱，人都往外跑，您怎么往里来了？”
　　“我有个亲戚在这，听说隶州闹匪患专门过来接他们出城的。”
　　“那您这亲戚可真够意思，不过出城现在怕是不行了，让那些个狗日的土匪闹的，现在城里的宵禁提到了戌时这回您是走不了了，如果要走也要明天一早走。”
　　“是么，那这田自省也是逃出去了？”
　　“他不是，他是被府衙判的斩首。”
　　“为何？”
　　那小哥凑到了祁诺跟前，小声说道：“当初这田自省的儿子田宇被那帮杀千刀的绑了，威胁他将粮仓里的粮食尽数交出来换他儿子，当时田老爷不肯就范，那满仓斋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隶州城最大的粮行，田老爷手里的地占了隶州城的大半，您可以想象那得多少粮食……”
　　“那后来呢。”
　　“后来不知怎的田宇竟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后来才知道那田自省竟然跟那帮土匪做粮食交易换取钱财想要逃出城去另谋生路。一个多月前那田宇跟那帮土匪勾结将他们放了进来死了好些人啊，好几家店铺都给抢了个干净，好几家妓馆艺坊的姑娘被他们抢了去啊，造孽啊！”
　　“他们最后没有跑路么？”
　　“当时府衙去了好些人，总督也派了兵才将他们驱逐，当时抓了不少人全杀了，真是够解气的。田自省也是自作孽百姓们谁不念他的好，他狗儿子竟然跟那帮畜生勾结，呸！封的好！”
　　祁诺喝完最后一口馄饨汤，伸手拍拍他的肩起身离开了，临走时说道：“用不了多久就不会有匪患了。”
　　他走到巷口里翻墙进了满仓斋的院子，院落废弃了将近两个月，院内的花草树木长期没有修剪周围杂草丛生，祁诺走到大堂，一排排的米斗空空如也，只有依稀的几粒米躺在斗底。他走到前台翻了翻里面的账本只有日常进进出出的账单并没有什么不妥。
　　来来回回看了个遍整个满仓斋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他便翻墙走了，在街上走了半天突然看见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穿过街道走进一栋宅子，祁诺待他进去后，走到门前上面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田府。
　　祁诺随着那黑衣人一直往里走，便见他进了田自省的书房，听见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祁诺隐了气息在门外蹲着等他出来，声音渐渐停下然后就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人便推门出来了发现了蹲在门边的人，刚想拔刀就被祁诺一脚踹了出去，速度之快下手之重直接将人踹晕了，祁诺过去将那人怀里的东西拿走，又搜了一下身什么也没发现。祁诺将东西收好，看着地上的人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抽出了要腰侧的匕首给了他一个痛快。
　　回到知府祁诺便直接去找祁寒，见门口无言在那守着：“兄长呢？”
　　“老爷让我在这等您，他随总督去农桑了。”
　　“农桑？何时去的。”
　　“午时过后。”
　　“去那做什么，是有事？”
　　“北面田地的农户突然罢耕闹事，老爷被请去处理了。”
　　“知道了，兄长回来同他说一声我来过。”
　　“是。”祁诺回到房间一边翻看账簿一边想今日他也是午后才到的田府，而且那人一看就是死士，就为了一本账簿而派一名死士着实可疑，下午又闹罢耕难道是巧合……
　　翻了半天那账簿里面全都是粮食交易且数额巨大但并不多，后面还有很多空白页，祁诺附身细看突然就听到墙壁发出了两声闷响“咚！”“咚！”
　　他转头望向后面的墙，轻皱眉。起身去了隔壁，他没急着敲门而是在门口又听见了一声响好像是人倒下的声音之后就是脚步声，一脚踹开了门那人扛着周霜柏闻声就想跑，祁诺将腰间的佩剑抽出挽手将剑扔出直接拦住了那人去路。
　　“胆子倒不小，不知道你命够不够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那人见势不妙将拦住他的剑抽出直直扔向祁诺，他侧身一下抓住剑柄反手就将剑滑进了腰侧的剑鞘里，那人趁机破窗而逃，祁诺也跟了上去。正站在房顶上巡查的无言见状飞身跟了上去。
　　祁诺一路紧跟他到城南的荒郊，原先紧追不放但今天的事让祁诺觉得蹊跷，便提了兴趣假装跟丟在后面偷偷跟着。
　　见他找到了一家驿站雇了一匹马，也没停带着周霜柏就疾驰而去。祁诺进去也租了一匹马，询问店家那人去那，店家见他气质不凡也没多问如实回答道：“那人租了一匹快马，到没说去哪不过看样子是要出城。”
　　“这个方向是去哪？”“这个方向最近的该是不逢林了。”
　　“多谢！”给店家扔了一块碎银，上马便走了。
　　店家低头一看就往马儿离开的方向喊去：“哎！小哥给多了！要不我先跟您存着下次还来这租马！”
　　一路追赶，追到一片灌木前那人便没了影子，祁诺勒马下去查看前方没有蹄印那便是在这藏起来了，可人能藏那马呢？
　　他走到那大片灌木前往前走有一小片树丛后面的灌木格外高像是被人摞起来的，他将那片灌木扒开后面有一大片用砖摞起来的墙，祁诺一推那墙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