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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把他弄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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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辞嘴唇变得不自然的发白,脸上更是少了一些平日的活气,目光锐利如刀:“不用。”
“那…我是在这儿待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走。”露营巷有点不知所措。
洛清辞腰板挺得笔直,是一种防备时才会有的小动作,也许是发高烧的原因,少年的神色带了些冷漠,一直是半耷拉着眼睛,给人一种不屑与人说话的感觉,但露营巷了解他,他不是这种人。
“我饿了。”他闭了闭眼,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显得有些落寞。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露营巷拿着手机就要出门。
“螺丝粉。”洛清辞刚想再说些什么,露营巷仿佛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骤然开口:“我知道,不要酸笋,不要辣。”
洛清辞勉强笑了一下。
浑身难受,无力,头疼,不经意的失落,让他难受极了,更让他没有安全感。
露营巷应该买得很急,不一会儿就把两份螺蛳粉给买回来了,他小心地把螺蛳粉倒在碗里,然后把那个没有加酸笋和辣的螺蛳粉递给洛清辞。
臭臭香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窗外星点闪烁,万家灯火齐亮,洛清辞不觉有点落寞,被他低下头很好的掩盖住了。
露营巷复习完离开时,已经临近十点,洛清辞也没有打算继续复习的意思,冲了个澡,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去睡了。
他躺了十来分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每晚都是这样度过的,对于他来说睡觉是件难事,最后熬到了十二点多,他终于忍不住了,吃了一片安眠药。
医生对他说过,安眠药确实有助于睡眠,但是还是少吃比较好。
可是他发现他已经越来越依赖药物了,几乎每天都要吃一片安眠药才能入睡,不吃得熬到一两点才能睡着,有的时候一夜都睡不着,就算难得睡着了一次也是噩梦连连。
洛清辞看了一眼瓶里的安眠药,已经剩没多少了,家里并没有人知道他吃安眠药,安眠药的外装盒也早被他换掉了。
舅妈每次看到他吃安眠药,也直以为是钙片,并没有在意。
渡峤把书本合上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全寝只有他的灯还在发出微弱的亮光。
他打开手机,有两条未读消息:
夏莹:既然已经住校了,就好好学习。
下面还有一个红包,渡峤只是看了一眼并没点,把灯关了。
老刘说的话无孔不入的在他耳边回响:“我不是不想让你住校,但你好歹得把原因给我说出来吧!你连我也不愿意说,你就那么不相信老师?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有多担心你。”
他最后把头钻进了被子里,心里闷闷的。
又想到还要分班,更是心情下落,他有点舍不得六班的同学。
洛清辞起床时,头还有点疼。
窗外已经变得透亮了,但洛清辞还是心底莫名发慌。
脑子乱糟糟,一闭上眼就是女人哭嚎撕扯他的模样。
女人近乎疯狂的朝他嘶吼,双目里满是绝望:“你为什么要活着,你怎么不去死,你和你那个坐牢爸一样,都应该去死…”
有些邻居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小男孩拉到了身后,劝他:“这是干嘛呀,这又不是孩子的错,孩子还小,你别吓着他了。”
女人闻言,发出更加癫狂的笑声。
邻居也有点害怕了,开始后悔管这事了:“疯子。”
“疯子?”女人也不知道受了哪些刺激,直接抓回小男孩就往屋子里拖。
小男孩显然是有些抗拒的,但他的力气终究抵不过大人的力气,邻居犹豫了良久,也没在管。
门被“哐当”和上。
狭小而沉闷的空间里,发出一声生的闷响,女人拿着扫把狠命的抽在他的背上,嘴里还不断的吐出恶语:“你就是活该,活该!”
女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过瘾,扯着他的头发就往浴室里拖,小男孩忍不住直哆嗦,却依旧咬着牙,没有哭。
“我为什么会生了你……”
“你去死,你去死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
小男孩的头一次次被按进水里,呼吸被包裹,变得急促,连连呛了好几口水,但女人并没有停下,每次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把他的头从水里拉出,这样循环往复的折磨他。
最后女人把他甩到了地上,一巴掌扇上他的脸,却又突然停住了动作,发疯的尖叫起来,一滴滴眼泪滑落,长而直的头发已经有很多粘在她的脸上了,但依旧挡不住他精致的面容。
“我,我在干什么……”女人扑上前想要抱住小男孩,却被小男孩躲过了。
女人骤然受了刺激,脸上的血管都显现了出来,极力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走,快走,快走……”
女人发了疯似的把他推出门外,然后锁上了门。
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轰响声,小男孩只是看着,神色淡然,甚至对女人的疯癫已经没了感觉。
洛清辞呼了口气,将思绪拉回,大花已经顶开了门,摇着尾巴过来叫他起床。
“大花…”洛清辞趴在床上不想动,用手顺着它的金毛,大花舒服的直哼哼,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舅妈敲了敲房门,便急着走了进来,“快起来,快起来,小巷已经来了,你怎么还没起来。”
洛清辞不情不愿的起了床,去洗手间刷牙洗脸,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摆了一个撩头发的姿势:“酷。”
“走吧!”洛清辞洗漱完,对露营巷说。
露营巷点头,把书包重新背上:“阿姨,再见。”
舅妈点头,叮嘱他们:“记得好好考,遇到不会的题就先隔过,不要浪费时间。”
“知道了。”洛清辞换了鞋。
走到门口时,洛清辞有些纳闷:“你的自行车呢?”
“坏了。”
“坏了?”
“今天早上去推车的时候,车轮胎不知道怎么被扎破了。所以一会儿我们要去挤公交车。”露营巷说。
洛清辞当然是不愿意坐公交车的,尤其是这个时间点,学生众多,连个座位都抢不到,要站着站一路。
他们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学生在等候了,有的争分夺秒拿着手里的纸条在背着单词,有的甚至在看数学题。
这里有的学生并不是翔鹤三中的,更有的学生是职高的。
露营巷看到这场景也有点紧张了,拿出课本就开始复习,还不忘提醒洛清辞:“你也赶紧点,现在反正没事干,就别浪费时间了。”
洛清辞:“……”他能说他懒,不想动,就想发会呆吗?
洛清辞见他那么认真的在学习,也没好意思打扰他,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一棵树发呆,等了没一会儿,公交车就开来了,洛清辞在所有人都几乎沉浸在学习中,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拉着露营巷就上了公交车,他们上的很早,所以有很多空位置。露营巷趁此机会得以坐着复习。
临到夏季,草木疯长,这时的阳光并不是很强烈,但也不算温和,刚刚适应人的温度。照耀在洛清辞的身上,暖洋洋的。
旁边有学生在低语,“听说咱们老师这次很重视这次期中考呢?”
“那当然了,这次期中考的时间是统一的,连卷子都是统一的,好几所学校一起考呢。好像是全市排名,人肯定多!”
洛清辞眯了眯眼看她们。
两个人并没有发现有人在看她们,聊的正激动:“我听说这次排名,好像是借此机会来评估下一届高三的水平。”
“那这不是就等于通考了吗?统考的时间不是高二期末考试吗?”
“所以这次高二和高三是分开的呀!只是看看水平,把全市高二的学生排个名。”
在半路上,公交车又停了好几次,挤上十来个人。
洛清辞无奈只能把窗开得更大,把脸靠在窗边吹着冷气。
每个人都争分夺秒的抓紧时间复习,只有洛清辞用书挡着脸,低头玩着贪吃蛇。
渡峤皱眉,把他的手机给夺走了:“马上就要进考场了,你就不能好好复习。”
少顷洛清辞便开始认真看起了书。
他用手撑着下巴,眼睛半垂着,看的很慢,却又看了。
正在他快要看睡着时,旁边突然传来清冷的音调:“你这次必须好好考。”
“嗯。”
他似乎不满洛清辞这个答案:“不要睡觉,也不要提前交卷。”
“嗯。”洛清辞有气无力的说:“咱们是同一考场,再说你在我前面,你能管得到我。”
洛清辞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渡峤心里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开口说:“你真是,要是你是女的,肯定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洛清辞就抢先一步开了口:“狐狸精。”
他说的很随意,好像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对他是怎样的评价。渡峤刚刚想说的确实是这个词语,但在快要说出来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他突然发现洛清辞好像什么词语都可以接受。
渡峤觉得他肯定是病了,居然会有想要欺负洛清辞,把他弄哭的冲动。
这时候大喇叭开始播放着进考场的铃声,老刘也交代了几句考试时的纪律,就让他们各自去考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