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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第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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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WHAT？这年头，人都这么聪明的么？里昂也是没多久就发现她不是之前的黛西了。
柴散突然有点和一袋黛西共情了，她之所以选择向里昂全盘托出，很可能不是害怕里昂，而是......
“我确实不是李杰，”柴散忍不住笑了，真的挺爽的，“意外么？”
“哈哈哈哈哈，不意外。我看过很多魂穿小说，你根本不像李杰，所以你是是什么年代穿过来的？你那个时候的地球是什么样的？”温小满不像是在套话，而是真的相信了柴散。
“不该好奇一下我的名字么？”
“不重要吧？”
好吧，确实是不太重要，但是这也太难接茬了！！
柴散想了想，忘记自己是什么年代的人了怎么办？好蠢。
柴散迟迟没有回音，温小满也没接着问，山洞里又重归了平静。
到了飞机上，柴散找了支笔，把山洞的形状画了下来。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诶，那你还能不能分析出点什么？”温小满担心地问道。假如他分析不出什么的话，得赶紧把样本拿回来，她好去另寻高明，之前的李杰虽然浑身都是臭毛病，但是人脉还是不错的，真不知道他怎么能混得那么开。
柴散将她画了图的纸撕下来收好，然后开始在空白的一页上画了起来。
“......你画的这些，我是不可能看得懂的你明白吧？”温小满直白地说道。
柴散停了笔，在纸上写了个过氧化氢分解为水和氧的化学反应方程式，想了想又觉得很难解释，把它划掉了。柴散的行为成功把温小满搞迷惑了，温小满化被动为主动，从柴散手里抽出笔，在她看得明白的那部分下面打了对勾。
“这些，我明白，你是在画一些跟碳元素有关的东西，”温小满又用笔指了指后面画的那些，“这些我完全不明白。”
“我在想怎么跟你解释，你知道，目前为止，地球上所有为人所知的生物都是碳基生物......”
“也不至于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解释。”
“好吧，事情大概是这样的，你给我的样本表明，那个女人是类碳基生物。”
温小满转了转笔，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什么叫类碳基？不是就不是，是就是，你直接说她不是碳基生物不就好了？”
柴散摆出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样子，进一步解释起来：“就像深蓝是蓝也不是蓝一样，她跟碳基生物的差别没那么大，不完全不是碳基生物，但也不完全是。”
温小满受不了了：“打住打住，所以结论呢？她可能是外星人？”
“对啊！”
“对啊？！”
“对，啊！”
“这么劲爆？我本来以为她也就是跟我一样，比较复杂，非编码DNA更多一点，没想到，还可能跟我不是一个物种？哦不对，不止不是一个物种了，这叫什么？你说这叫什么？”温小满手舞足蹈，一个不小心，把柴散的帽子打掉了，她看着这个随心所欲的发型，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柴散赶紧把帽子戴回去。
“咳，”温小满清了清嗓，“你果然不是李杰。他是不可能顶着这么个发型的。话说回来，这位类碳基小姐，和我们碳基生物有什么不同呢？我们能做到跟她一样不同么？”
这才是温小满，乃至整个人类关心的关键问题，人类不能永远依靠配转酶抑制剂生存。虽然水资源紧缺和自然灾害频发也是需要克服的困难，但都没有配转酶的问题紧迫。
在第一板块以外的地方，所有生物都在发生可怕的变异，配转酶影响了人类，也影响了其它生物。生物都已经不是按种、按属地灭绝了，通常都是整个科、整个目地在地球上消失。因此，人类还担心过，面临这么严重的水资源紧缺和生物灭绝，人们要吃什么？别到时候闹饥荒，全部饿死，在当时悲观情绪空前高涨的情况下，一个有几百年历史的团队第一时间站出来表示，大家饿不死，沙漠海水稻一直在进行不间断的研发，抗盐节水，大可放心。
人们的目光这才重新回到了配转酶身上。
这两天功夫，柴散当然没那个本事解答更深层次的问题。温小满问完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些，这明显需要更多不同学科的顶尖科研力量通力合作。
“你可以慢慢来，”温小满的语气缓了下来，但是神情变得忧愁起来，“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出这么惊人的结论已经够可以了，虽然匪夷所思了点。这还是第一次，人类控制了外星生物。既然你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总军处肯定也能。”
柴散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温小满这么紧张这位类碳基小姐。这和她有什么直接关系么？总军处得出这样的结论有什么不可以么？
“为什么？”柴散百思不得其解，与其让问题萦绕心头，不如直接问问，“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边为了她可能是外星人兴奋，一边又要担心总军处发现这事？”
温小满反问她：“假如你是总军处的指挥，发现地球上可能有个外星人，你会怎么做？”
“总军处，已经不能相信了，”温小满的神情变得阴翳，“他们有一个恐怖的计划－－抛弃地球。”
“他们还能跑了？”柴散开玩笑道。
温小满神色一凛，沉重道：“是这样。”她不是在开玩笑......柴散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那个好爸爸，有一天喝得烂醉如泥地回家，喜气洋洋地告诉了我一个消息，我和他都在那个名单里。”
“名单？”该不会是......
“你要是李杰的话我可不会告诉你这些，”温小满明显是在敲打她，“他也是个嘴不把门，耽于声色的。”
柴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她告诉了自己这些，这对于完成任务好像没有任何作用。
飞机在阿留亚娜机场降落了。
柴散在温小满离开前，局促地叫住了她，说：“有什么帮得上的随时找我。”
温小满粲然一笑，什么都没说，挥了挥手就走了。
柴散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又抬头望了望天，她明明存于天地间，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她不由自主去思考，自己到底来自哪个年代？如果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的话，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她不记得。
如果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那是不是里昂所说的四维时空就是存在的？她是可以在时空中穿梭的？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假如，上一个裂隙NG110605和现在的CT871102不属于一个年代，且NG110605是“过去”的情况下，才能说明自己是能在时空中穿梭的。
这太难了。
柴散左思右想，也只想到一个办法。
找找看里昂。
对！找找看里昂！他说要迫降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这个范围了太大了，要怎么......
寰球救援队！！他们一定会发现里昂！！一个尘封地下多年的类碳基生物都能被他们发现，里昂肯定会被发现。如果是“过去”的话，寰球救援队的救援记录里一定能查到！！她得联络彭轲！柴散的手指就要按上拨号键的时候，她想起来刚才温小满说，彭轲这次已经有两天没回复她的，这次的救援任务很艰巨么？
柴散抬眼看了看时间，糟了！交流会！虽然她很急，但是自动驾驶系统并不会管她有多急。等她达到会场的时候，这场由第一板块综合大学基因研究学院主持的交流会已经开始了，好在李杰不需要过多地发言，只要人到位就行。
几个资历更深、能力更强的教授轮流发表了最近的成果，这样定期的内部交流自从一综大设立以来就一直持续着，现在，各个实验室之间不存在恶性竞争，恶性竞争在如今的时代背景下毫无意义。
“......这次，我们实验室有个重大的发现，配转酶可能是一种强化酶的酶......”
江教授讲得好好的，柴散的手机铃响了，悠扬的音乐声吸引了在坐所有人的注意。
柴散头都大了，一看来电人，居然是彭轲！她只好顶着所有人不满的眼神，一边道歉一边硬着头皮往外走。
“好，我们继续说......”江教授敲了敲幕布，让大家的目光重新聚焦了过去。
柴散出了会议厅飞快地接起了电话。
“喂？”
“李教授！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现在方便来一趟救援医院么？”彭轲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我在开交流会，很急么？”
“急！不急也不会给你打电话了！有个队员被变异生物咬伤了，情况越来越糟糕，抑制剂控制不住了。”
嘶－－
柴散回头看了眼会议室的大门，里头还有几个校领导......
但愿她不会害得李杰丢了工作。
柴散回复彭轲：“我马上来。”
救援医院和一综大离得很近，柴散想了想那不争气的自动驾驶系统，还是决定不开车了，抄小道过去。彭轲果然在医院门口候着，看到柴散以后，一边跑一边鞠躬，嘴里还嚷着：“谢谢您！”柴散一路跑过来，气都没喘上一口就被拉着又是一路跑。
到后面实在跑不动了，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路踉踉跄跄撞了不少人才到了病房跟前。她是真的瞧不起李杰这体格，也是真的佩服彭轲，居然能一边跑一边给他介绍情况。
这位受伤的队员名叫齐梓睿，性别男，年龄45，是被第三板块恶性变异的蛇给咬伤的，蛇溜得太快，他们没能看清，只知道它的头上有类似犀牛一样的两个角，回来以后紧急咨询过专家，已经用过血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