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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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需要我回避么，夫人？”里昂的口吻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真的在询问意见。
“需，要。”柴散很不给面子。
里昂只好耸了耸肩，朝柴散说了句话，但没发出声音，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没再多给瑟西一个眼神。
会客厅安静了下来。
柴散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了，能说的昨晚都说了，瑟西要是没想明白的话，她只能另想办法，比如，从弗朗下手。
前提是他们都得活着，那才有希望。
识时务点不好么？星都以外的天地那么广阔，瑟西怎么就不愿意和弗朗一起出去试试呢？
“西瑞。”瑟西没那么憋得住，她得知这个曾经的下属、战友，跃到了她不可企及的位置后，心中震撼之余，最多的其实是东窗事发的担忧，自己干的那些腌臜事，真的可能被原谅么？
柴散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始开导这位被民众寄予厚望的大校。
“不，论，你，刚，才，是，想，对，谁，动，手，你，都，不，该。”
然后，柴散适度地表现了自己的大度，她说，之前的事她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瑟西必须按照她说的做。和弗朗在一起，然后离开星都。
柴散之前在看黛西的经历碎片的时候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她发现身份一里作为瑟西敌军将领的梅隆，后来居然和瑟西勾结在了一起。当时她没明白，瑟西这么个充满希望前途光明的年轻大校为什么要和梅隆合作，直到里昂说了瑟西的身世，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瑟西和梅隆可能都想对里昂下手。
瑟西是私仇，那么梅隆呢？
梅隆是瑟西所对敌军的将领，也就是说，他来自万德联邦，万德联邦的大将，为什么执意要对里昂下手？
里昂只负责抵御外宇宙，这牵扯得到他的利益么？
柴散一直没有头绪，直到今天，她看到了罗拉·路易斯的影像。
里昂的相貌之所以这么鹤立鸡群，路易斯家族的基因功不可没，至少在瞳色方面，路易斯家族的基因更胜一筹。
那么，无论是为权还是为财，梅隆都有充分的理由来刺杀里昂。可惜，他的疯癫没能支撑到他完成计划......
他和瑟西原本的打算，应该是在确认“西瑞”即“黛西”以后，与“西瑞”建立联络，然后由“西瑞”寻找时机。梅隆塞给自己的字条上写着的也是“保持联络，听话”，这看着多少有些不舒服，“听话”这种字眼，不知道算命令还是威胁。
论起胜算，明显原计划更高，可惜梅隆没能沉住气。他能往里昂身上动脑子说明他本来就是个赌徒。
赌徒和疯子，本就没有差别，他不过是无可厚非地“疯”了一把。
现在，瑟西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瑟西这段时间天天和弗朗腻在一起，她多少看出来了弗朗对“外面”的好奇。好奇又怎么样？她这人向来独断，他就是得乖乖呆在星都，过他的好日子。她这一生，一直是被复仇支撑着，她从没想过复仇成功以后要怎么样，失败的后果她倒是很清楚，死呗，有什么大不了，她的家人早都死了。她宁愿用自己的死，换弗朗的安乐。
她也是个赌徒，她当然不会蠢到以为自己有本事用个茶盏碎片成功刺杀里昂。她刚才只不过是想自戕，她赌西瑞不会在她死后还去找弗朗的麻烦。弗朗是无辜的。
“我，不，会，放，过，弗，朗。”
柴散的话击溃了瑟西最后的防线。瑟西发了疯似的想往柴散身上扑，然而在她接触柴散之前，她就感到自己腹部传来一阵弥天漫地的疼痛令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随后，失去了知觉。
瑟西是在自己的宅邸醒来的，如果不是腹部依旧痛得像时刻有把刀在皮肉上割的话，她会怀疑自己做了个荒唐的梦。黛西，居然对自己出手了，哦不，她虽然长得和黛西一模一样，但她，她是西瑞。好想见一见弗朗，已经一天没见了，他来找我了么？
柴散给她造成的伤直到第二天晚宴都没能好，她忍着痛给周遭的人赔着不得不赔的笑脸。
直到在晚宴上，亲眼见证了里昂·菲尼克斯亲手把那枚代表菲尼克斯家族女主人的浴火之羽徽章佩戴在了西瑞所穿的墨绿色礼服的胸口位置，瑟西才对西瑞的身份有了足够深刻的认知。
她不再是那个听话的，可以轻易蒙蔽的黛西了。
这个晚上，柴散没怎么把心思放在瑟西身上，她整个人都在演绎什么叫心猿意马。她想看里昂又不想光明正大地看的小心思，被里昂一眼看穿。里昂时不时地就要与她对饮给，嘴里全是些马屁，一会儿说她英勇无畏，一会儿说她妙手仁心......后面越来越夸张，说她是罗拉第二，引领时代新篇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柴散很快就开始飘飘然了。
飘飘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酒的缘故......
里昂又把盛满酒的酒杯递给了她，她看着里昂翡绿的眼眸，嘻笑着摇摇头，不能再喝啦！你都有一、二、五、八、九......九只眼......眼睛了！
红石酒真好喝！喝！
到最后，里昂也很懊恼，他应该阻止一下，放任她变成一个醉鬼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宴会结束以后，里昂将醉趴的柴散抱回了房间，然后这个本该发生很多的夜晚，什么都没发生。
有谁会对一个醉鬼下手呢？为什么要对一个醉鬼下手呢？就算这个醉鬼缠着里昂，呜呜啊啊地不知道在哼唧些什么，醉鬼对里昂挺感兴趣，那双手不是往他胸肌腹肌上招呼，就是往他臀部招呼。里昂觉得，自己要是把那支笔放在醉鬼手里，它一定会说出些他听了都面红耳赤的话。
你清醒的时候要是敢这么不讲规矩、没有操行、玩弄男色就好了。
里昂恨铁不成钢地逃脱了柴散的魔爪，他还是决定放过自己、逃离夜色。
第二天，柴散醒得很晚，晚到里昂亲自抱着迷迷糊糊的她清理了一下，收拾妥当以后，柴散倒是想接着迷迷糊糊，但是里昂的假期不允许。
他们的蜜月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糟糕，柴散整个人被穿上厚重的阻隔服以后，才后知后觉，这是要荣归故里了......
她要怎么跟里昂坦白？不坦白的话......
等一下！她为什么要考虑不坦白？？
跨宇宙跃迁无疑是痛苦的，她一度怀疑自己刚刚愈合的伤口都要炸裂开来、流淌出血了。反观里昂，他的经验就非常丰富，但他还是在跨宇宙跃迁结束以后，亲自帮看起来不太好的拆散脱掉了阻隔服，并且查验了她的伤口，确认无虞以后才舒展了眉眼，并且很快展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
柴散很想知道自己在哪儿，这又是哪个宇宙，但是没人能回答她，彼吉能量也毫无用武之地。她什么也不敢说，生怕哪里出错。
所幸，她是个哑女。
里昂的态度却与之前不同了，他看着身处的这片宇宙，茫茫无际，浩渺无垠，更重要的是，所知甚少。
“你大约不记得了，”里昂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这个笑容就和他的态度一样，和往日不同，他是真的想安抚柴散，“‘黛西’曾经告诉我，在她的家乡，流行一个非常有趣的概念，叫四维时空，又叫作闵可夫斯基空间。这一表述是在他的学生－－一个叫爱因斯坦的学者提出了狭义相对论后应运而生的，有趣的是，这个表述之后又被他的学生爱因斯坦用于了广义相对论......非常有趣的表述，对么？”
柴散没被这一通概念绕晕全倚仗于里昂开口就是“黛西”、“她”......
他知道我不是“黛西”了。
柴散认识到了这一点以后，半点不敢走神，仔仔细细地听着。
“她用这些来说服我相信，她虽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黛西，但她的出现是因为她遭受了来自更高纬度的文明的攻击，她把这种攻击称作‘高维打击’，听她说，还有一种叫‘降维打击’的攻击，她的命名灵感来自那里，她说她没有恶意。”
里昂的意思是，之前的“黛西”也不是黛西本人！
柴散惊呆了。
所以，里昂经历过几代“黛西”变换？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之前的“黛西”的？之前的“黛西”也是带着任务的么？
柴散觉得光凭里昂刚才那个笑没法安抚到她了。
既然如此，里昂为什么要带她来这个宇宙，他都已经知道此西非彼西了......更令她不能理解的是，里昂又到底是为什么将浴火之羽交给了她？
总不会是在这短短的几天内，真的爱上了她吧？
“黛西，我是说最原始的黛西，我调查过她的研究、发明，它们既符合原宇宙的认知，也有原宇宙的理论依据。而被打击的“黛西”的发明......你也看到了，非常地超原宇宙现实。”
......确实，她一开始还以为黛西的发明之所以超现实是因为里昂为她提供了支持，现在看来，真相并非如此。
上一任“黛西”可能跟她一样，也拥有奇特的能量。
“要玩问答游戏么？”里昂狡黠地笑了，就像他们第一次玩问答游戏那样，“西瑞，你好像有很多问题。”
你应该也有的，里昂。
柴散决定挑重点问：“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允许我解释一些事，我一开始只是怀疑‘黛西’因为那次爆炸失忆了，你知道，她是外宇宙生物，我理所应当处决她。”
非常理所应当。
“西瑞，你得承认，我是个极富智慧的人，就算是失忆，你们的性格相差得也太大了一些，”里昂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看着柴散，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黛西’知道我的身份以后，几乎没有反抗地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包括但不限于之前我说的那些。”
“而你，什么都不说。所以，即使是我，也有些劣根性，之前提起你的家乡，我承认，我是有调戏的成分。”
FINE。
“我想，和你去看星星，真正的星星。你也知道星星，所以你的家乡也是这里么，西瑞？”
真正的星星？
柴散恍然大悟，怪不得原宇宙人均不知道星星是什么，原来“星星”这样东西都是“黛西”告诉里昂的么？
关于家乡的问题，柴散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自己社死了，很荒唐，为什么“黛西”就知道她的家乡在哪儿呢？
柴散没有时间多做思考，她急于问出下一个对她而言更重要的问题，就在这时，战机开始剧烈地震荡！
里昂和柴散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监控器，实时监控显示，战机一切正常，但是震荡还在持续......
里昂的面容少见地严峻起来，如果不是战机的问题，那只可能是这片宇宙的问题。不过，这片宇宙在很早之前就被菲尼克斯家族的先驱们发现、编号和探索过了。众多探索者们一致认为，这是三型宇宙。三型宇宙，简单来说，就是个跟家里的卧室一样安全的宇宙。
在来之前，里昂花费了不少功夫在这个三型宇宙中寻找“黛西”所说的那颗位于银河系，被称为“地球”的蓝色星球，还好，这颗星球也被记录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