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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吹 逛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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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月阁，楼业城内数一数二的风月场所。
主楼四边套八体形体，飞檐六层，下层坠明黄方灯，挂一牌匾，上题：留月阁。
楼过城中河道，建于河上一座浮玉桥中央。
白日清歌慢唱，茶香四溢，入夜则灯火通明，一派喧闹。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林小火跑遍整个楼业能找到的唯一一个有男人营业的窑子。
留月楼的老板娘吧砸吧砸跟林小火介绍了好一阵子她们家的招牌姑娘，看林小火没啥反应，并且总在东张西望，甚至还扬言说如果不满意她也可以亲自上阵。
这把林小火吓得再也没乱看了，虽然老板娘长得漂亮，但这年纪怎么也能叫一声她“阿姨”了，于是慌张地说自己是来找男人的。
老板娘一拍手，高兴得心花怒放，另拿了一本小册子，并告诉林小火：“真来对地方了！”
“要头牌。”
头牌肯定是最好的，再说她现在又不缺钱，刚刚从昌秋那儿拿了不少。
“哎呀，头牌儿现在有客呢，公子不妨看看这几位，也是当下的红牌儿呢！可受欢迎了！”
“呃，你们这儿男人主要接待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老板娘笑容依然，丝毫没被林小火的拘谨影响，大大方方的回答道：“当然是男人啦，女人怎么会到我们这儿来。”
“噢，那这个叫小白的怎么样？”
“那边坐着呢！公子不妨先看看。”老板娘伸手指向一个倚着窗户喝茶的男人，又说道：“才来一俩月，现在用可正是时候呢。”
林小火眼睛都看直了，盯着那窗边的小公子看了好几秒。
这最多才十四五岁吧？这也太小了！
“老板娘，他多大？”
“虚岁十三，嫩得能拧出水来，公子喜欢吗？”
“啊不不不……你们这儿有没有年纪大一点的？”
老板娘在册子上一翻，指向了“木葺”这个名字：“虚岁16，经验可老道了！”
林小火内心直呼救命。
果然古人某些时候的思想还是太开放了，作为21世纪普通公民的她思想正处于开放又不那么开放的境界。
要是自己这么个年纪就到青楼里上班了她肯定要郁郁而终……
“有没有再大一点的……”
“再大一点的？”老板娘似乎有点猜不透林小火的口味。
在大一点那都不能叫大了，在他们这一行那都叫老了。
身子骨开始长得越来越宽大，性征越来越明显，毛发开始逐渐旺盛。
说白了，就是会变得不水灵，不漂亮，不招男人喜欢了。
“哎，公子啊，年纪再大一点的那可就不是红牌儿了，您还看吗？”
“看看。”
“山吹，刚过弱冠，在这儿十多年了，哎……我可是把他当亲儿子养大的。”
林小火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行，就他了。”
“诶公子呀，看您这身打扮也是富贵人家出身，这山吹跟着我十多年，如今他年纪大了，在楼里实在是没有用处，您要是喜欢，加点银两到是也能带走呢。”
“呃！带走就算了吧！”
“他会诗书，会乐唱，还会弹琴，做饭做的也不错呀，要不行，您带回家当个普通家丁也好呀！”
带回家？林小火现在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家……
虽然说自己还有蒋怀乔这么个大马甲，但其实林小火并不想用。
她不想当无修，也不想当蒋怀乔，只想当林小火。
即使林小火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
“等之后再说吧，我先看看。”林小火说道。
一番交弹后，老板娘带着林小火去了楼上。
留月楼内有规定，白天只能谈论雅致，喝酒饮茶，只有晚上才能行房事。
而现在是白天。
林小火想象过山吹的样子，他对这个人即期待又紧张。
老板娘跟她说的那一番话让她很怀疑山吹会不会是个看起来很油腻的大叔。
但是20岁怎么都能算是大叔吧？
难道是古代人离开了护肤品就会比较显老？！
但是不对啊，自己死那会儿也是20岁，也没天天保养好像也不是很老啊。
希望是个正常人吧……
不过林小火见到山吹之后确实有些吃惊。
倒不是她想象的丑陋或美丽……
诶怎么说呢？可能这就是青楼里长大的孩子，一副男人皮，一股女人味。
穿过一扇圆光罩，只见房中青帐轻飞，四壁挂画雕饰，两扇屏风隐这一张木床。
房中央一个小小的圆形矮桌，正有一个男人背对着林小火。
老板娘告诉林小火这人就是山吹。
山吹穿一身淡绿色长衫，质地极薄，似乎能隐约看见皮色。外笼一层白色薄纱，配上简单束起的头发，仅看背影的话倒不同于一般胭脂俗粉，甚有些许超凡脱俗的韵味。
他听到脚步声，似有惊喜地转过头来，亲昵地叫道：“张公子，怎么才来啊？”
可是当眼前青帐垂下，山吹看到的当然是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他脸上的欣喜消去了半分，到添上了震惊。
正面看来倒没有刚才看背影的惊艳，脂粉味儿重了起来，眉宇之间有种刻意雕饰的不适感，举手投足间甚至还有几分小女孩的做作。
“不好意思，但我姓林哈。”林小火推开青帐走入房中。
山吹站了起来，向林小火拱手鞠躬行礼道：“林公子，刚才多有失礼，小人名唤山吹。”
林小火走到了山吹的对面坐下，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地方，又仔细推敲了一下山吹这个人。
“咳咳咳，张公子是谁？”林小火问道。
“是有时候会来找我的一位公子，名作张三。”
“张三？”
好像是熟悉得过分的名字……
“是的，不过我年老色衰现在也只有他还愿意来看看我了，所以刚刚我才把您给认错，真是多得罪了。”
“哦，我觉得还好吧，你哪里年老色衰了。”
“哈哈哈，林公子真会讨人喜欢！”
“我帅吗？”
“林公子气宇不凡，连相貌也是丰神俊朗。”
“喜欢我吗？”
“喜欢。”
“诶……可以啊，说得这么熟练，干这一行多久了？”
山吹显然没想到林小火这么不走寻常路，往常人来这儿无非就是找乐子，他却话锋一转问起了些无关紧要的煞风景的事。
“8年……12岁那年开始的。”
“喜欢这一行吗？”
山吹嗤笑一声，满脸笑意地看向林小火，自说自话般说道：“谁会喜欢呢？十多年了都在这一栋小小的楼里，每天我只是坐在这里等一个人过来。”
“等张公子？”
“等你啊。”
“啊？你怎么这么土啊……”林小火不以为然道。
“土？？？”山吹震惊了。
“不行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说这种话就是来撩人的嘛，但是你不觉得这样撩的太骚了太明显了太刻意了吗？。”
“那应该怎么说呢……？”
林小火揣测一番，说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山吹眯起眼睛，好像真的在犹豫要不要亲林小火。
没等他回应，林小火就接着说道：“我以后想称呼你为‘您’”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心上。”
山吹愣住了。
“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没有啊。”
“那为什么会撞在我的心口上？”
林小火说到兴头上，越说越起劲。
“我看见你就觉得牙疼，因为你实在太甜了。”
“我十拿九稳，只差你一吻。”
“你不需要抱怨，只需要抱我。”
“每思念你一次，天空中就落下一颗沙，从此世界便有了撒哈拉。”
山吹突然打断了林小火，疑惑道：“什么拉？”
什么拉……拉跨吗……
“呃，撒哗拉。沙子太多了于是会‘撒哗啦——’这样响。”
“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的话，确实有很多的沙子呢。”
“诶对，说明我很想你啊哈哈哈哈……”
“哈哈——”
不晓得山吹觉得是否开心，反正林小火自己玩得挺开心。
从前的时候她也只是听别人说，然后笑笑。不过现在难得可以说给别人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