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心证》筱咲

10、Chapter 10 虽然上课时

　　虽然上课时常走神，暂没逃过课因而总有几句重点飘入耳中的不二自信期中考不会挂科。加入辩论队后的夜晚难得空闲，不二便趁着一周的假期钻进了记者站的暗房里，冲洗半学期来一直攒着的几筒胶卷。
　　由于记者站的成员多在外活动，文学院记者站的活动室与法学院、经管学院和教育学院共用。眼下，外面的活动室空无一人——钥匙还是不二向站长借来的。狭小的暗房空间里，轰鸣的冲纸机和烘干机在停止工作后安静下来，不二刚想打亮暗房里的灯光，只听见外面有缓而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想到活动室里贵重的拍摄设备和堆积如山的相片纸稿，不二没顾上开灯，循着荧光贴纸的指示打开暗房的木门，活动室里骤亮的光线让不二不自然地眯了眯眼：“手冢？”看到是熟人，不二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暗房的门突然打开，手冢的神情颇有些意外。定了定神色，他开口道：“我来取动员大会的稿子，没想到门开着。”
　　法学院的期中考试动员大会紧接在文学院之后，同一个阶梯教室，离记者站的活动室不远。这样想来，文学院的动员大会应该快结束了。不二应了一声，给手冢指了法学院收资料的柜子后便旋身走回暗房——比起好奇手冢过来的原因，询问菊丸签到签退是否顺利更加要紧。
　　手冢不多一会儿便找到了搁在文件夹上的粉色纸张，转身去看不二，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正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打字，他的骨骼偏小，被大衣围巾裹着显得更加清瘦。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眼珠微动扫过新收到的消息，脸上的笑容愈发从容，想是室友代签十分顺利。像是他的行事风格，手冢在心里不置可否地想着。
　　沙发上的男生像是察觉到了手冢的目光，他放下手机抬头：“找到了？”
　　“啊，”手冢扬了一下手中的纸稿，“谢谢你。”
　　不二笑笑站起身，拿着手机往暗房里走：“没事，记得带上门。”从烘干机出纸口取出相片，不二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进行下一张照片的放大。

　　再次见到不二的时候，已经是期中考之后了。男生带了一大包相片久违地来到理三810室，教室里的画架都被移到了教室后面，前半段只剩下那个简陋的木柜，显得异常空旷。
　　大家都围过来张望已经有些罕见的纸质相片，不二把最大的纸袋放在木箱上任由他们翻看，从包里拿出另外三个纸袋：“女生的照片我就单独给你们了。”他确认着纸袋上标记的名字，一一递给三位女生。
　　女生们道了谢，从纸袋里取出相片。底片用底片袋妥帖保存，竹内有些好奇地抽出来对光看了，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翻看起照片来：“这张色调好棒！构图也是。”
　　三井凑过去看竹内手上的照片，是一张单人照，暖黄色的桌灯照映得面孔十分柔和，背景模糊的光晕使得照片的氛围极佳：“哇好好看，我都想要了。”
　　“想要备份的话可以找我再洗印。”不二笑眯眯地说，“合照是每人一份的，底片你们自己分。我手上还有扫描的电子版，不希望留在我这里的话也可以删除。”
　　“不会介意的啦，摄影师大大。”竹内拍拍不二的肩膀，又绕去看相叶手里的相片。
　　女生们瓜分着合照底片，木箱那边的争夺战也暂告一段落。其实大部分的合照不二都洗印了足够数量，只有一些单人照片的归属产生了些许问题。
　　“乾，我拿这张手冢的跟你换大石的好不好？”菊丸探头探脑地去看乾手里的照片，不舍地选出一张手冢的。
　　乾推了推眼镜：“不行，这张照片的微表情能分析出更多数据。”
　　“やれやれ，”不二揶揄地笑起来，“手冢被嫌弃了呐。”
　　手冢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撇开头。
　　“乾，你看那边有UFO！”菊丸指着窗外的天空。
　　“目前人类目睹的UFO大多是由气象造成的……”乾说着，却还是转头去看窗外，菊丸趁机抽出大石的照片，兴奋地蹦到不二身后。
　　不二无奈地笑起来：“英二……”
　　再次混乱的场面在大和的拍手声中安静下来，大家各自找了凳子坐下，去听启真杯小组赛第一场的辩题，“是否应该延长义务教育年限“。
　　“我拒绝延长。”讨论持方的时候，菊丸取下撅嘴夹着的笔，不假思索地说。
　　不二点头：“我也心证反方，但是打正方或许顺一些。”
　　“这倒是。”菊丸歪了歪头。
　　“上次的政策辩就打了正方，”大石接话，“要不还是选正方吧？”
　　他们说着看向木柜的另一侧，乾正好抬起头：“她们想选反方。”
　　不二比了“OK”的手势：“那我们持正。”
　　政策辩永远离不开“需根解损”，永远离不开损益比，永远离不开资金问题。推进教育公平，提高人口素质，降低犯罪率，提供专业人才。当益处被挖掘得干干净净后，财政赤字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最大的麻烦。直到比赛前，正方都清楚那是他们整个论最大的漏洞。
　　不二踩着板鞋走进比赛教室，披着大衣坐到最后一排的桌上晃荡着腿，快速浏览最终版的一辩稿。
　　大和无奈地看着那双摇晃的白色板鞋：“连皮鞋都懒得穿了吗？”
　　“舒服嘛。”不二抬头笑笑，又低头翻看大石整理的数据，他的目光在几行数字之间停留，突然转头去喊正在整理衬衣袖口的手冢，“手冢，帮我查一下金砖五国的财政赤字。”
　　手冢点头拿出手机，没几分钟就找到了相关数据，递到不二面前：“怎么了？”
　　不二看了眼数据，又跟手上的数字对比了一下：“谢谢你。”他拿出笔记录下来，还没来得及解释，主席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选手入座。
　　男生跳下桌子，把大衣平整地放在书包旁边：“走吧，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