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ONCE》那栗栗子

2、光与影（一）

　　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坐下时，克洛伊神色平静。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学院不会好过的，就凭她是“高贵”纯血家族阿洛伊西亚现任家主迎娶的“低贱”麻瓜出身的女巫生下的。
　　但是她没有很在乎。她光顾着打量霍格沃茨古堡，快乐的目光打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落到身边面目或是冷淡或是嘲讽的同学身上，又滑过教师席位。她期待自己在这所学校的生活。
　　在用过晚餐后，大家唱起了校歌。克洛伊的嗓音尖细却甜润，她放开嗓子的时候，旁边坐着的几个女生不禁对她侧目。
　　克洛伊察觉到了。她的心中慢慢升起了某种恼怒的情绪，尽管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笑。
　　校长宣布学生们可以去休息了。一个高年级的美丽女巫站起身，高傲冷漠的黑眼睛没有看一年级新生，只是冷淡地开口：“斯莱特林的新生跟着我来。”
　　克洛伊猜测她大概是沃尔布加·布莱克。
　　墙上的火把燃烧着，模糊的火光将走廊照得影影绰绰。克洛伊注意到有几个新生已经成了朋友，心中不免感到微微酸涩。在列车上，她光顾着如饥似渴地阅读了。但是面对完全陌生的同龄人，克洛伊没法自然地展示友善和对友谊的渴望。
　　她轻声叹了口气，跟着级长走进休息室。
　　寝室四人一间，铺着厚厚天鹅绒被褥的四柱床看起来十分舒适。克洛伊感到又累又困，草草和舍友打了招呼就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克洛伊是醒得最早的。她似乎做了一个真实的梦，但是她想不起来自己梦见了什么，只好慢吞吞的爬起来。
　　当她开始穿校袍的时候，其余三个室友才醒过来。克洛伊意识到这会儿已经有些迟了，便匆忙离开了宿舍。
　　第一节课是变形术。邓布利多教授似乎具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但是面对他时克洛伊总是感到紧张，好像早饭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但是她只喝了些粥。
　　对于克洛伊来说，课程的内容并不难。她不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人，但是教授夸奖她做得最认真，给斯莱特林加了五分。
　　克洛伊感到很愉悦。她希望自己在课堂上表现得更好一些，这样也许大家会更愿意和她做朋友。对未来的美好想象使她不禁有些飘飘然了——直到她的视线突然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克洛伊认得眼睛的主人，是她的室友之一，好像叫爱尔柏塔·赛尔温。她不明白赛尔温为什么会这样看着自己。
　　赛尔温的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微笑，这使她看起来变得很可爱。克洛伊一向觉得别的女孩子都比自己漂亮——哪怕是刚刚对她展现出明显敌意的赛尔温。
　　克洛伊苍白的脸没有对赛尔温回以笑容。她那双绿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清澈得好像可以看见她的灵魂。
　　赛尔温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邓布利多教授按时下了课，并没有给新生们布置作业。他在半月形的镜片下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我希望你们现在可以享受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克洛伊不想回到阴森冰冷的休息室，只好去了图书馆。
　　她在书架上随意地抽取一本厚厚的大部头，坐在窗边的阴影里阅读。九月的霍格沃茨看起来仍然充满生机，只是穿过黑湖边草地的风带着微微的凉。
　　“你们觉得阿洛伊西亚怎么样？”
　　隔着一排书柜，克洛伊惊愕地听见了自己的姓氏——怎么会有人对她投以关注呢？毕竟，自从进入霍格沃茨，克洛伊和同学唯一特别的交集就是今天上午变形术课上和赛尔温的对望……
　　“我不喜欢她。”另一个女孩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的嗓音和克洛伊有几分相似，也是尖细的，只是没有克洛伊的甜蜜。
　　另一个熟悉的嗓音接着说：“我真不明白她哪里来的优越感。她在寝室里对人爱答不理，实在是没有教养的表现。今天的课上，她又那么愚蠢，拼尽全力吸引那个喜欢格兰芬多的嗜甜的老蜜蜂的目光。”
　　“恐怕她肮脏的血液也只给了她这盲目的愚蠢和骄傲吧？”又一个女孩讽刺道，“阿洛伊西亚的脸色总是白得像死 尸。”
　　克洛伊的脸色如那个女孩所说变得惨白。她不明白这样浓重的恶意为什么会来自于和自己仅仅相处了一天不到的同学。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分隔开那几个女孩和自己的书架，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书页上，一动不动。
　　“我可不觉得在公共场合说自己的同学坏话是礼貌的行为，各位小姐。”一个略带嘲讽却拖得长长的声音突然插嘴道。
　　——像是咏叹调。克洛伊迷惑地眨了眨眼，难道是马尔福吗？可是马尔福不是一向最看重血统、追逐荣耀的油腔滑调、立场不明的那类人吗，怎么会如此大胆地帮自己一个混血说话呢？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接着懒洋洋地说道：“就算克洛伊·阿洛伊西亚的脸白的像死人，也无法掩盖她美丽的绿宝石一样的眸子和精致的五官的魅力。她是个安静聪敏的病美人，而你们只会在阴暗的角落里借着可笑的话语表达对这位小姐的嫉妒，难道不是吗？”
　　克洛伊的脸上泛出了一丝红晕。她愈发搞不清楚这位马尔福在想什么了，竟然会觉得自己是个美人，还帮着自己说话。想到外人对阿布拉克萨斯“花孔雀”的比喻，克洛伊习惯性的咬起没有血色的嘴唇。
　　隐秘的自卑使得克洛伊有了一种更加坚定的想法——马尔福绝对不是为了自己才说这些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