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奉旨入京 即日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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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序国齐德廿四年，槐序之月，立夏已至，荫翳蔽日的山林中，炎日当空也只能细细碎碎渗出一缕缕阳光，一米多高的灌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草丛中有人举起右手，声音静下，林中只有风吹动草声。
微光中，指如笋尖肤如雪，细看指腹和虎口处都有薄茧，此人在空中比划了几个手势，身后的人兵分两路，走到相应位置埋伏成圈，准备来个瓮中捉鳖。为首者的手势‘一、二、三、挥下’，众人一拥而上，草丛内传来‘咕嘎咕咕咕嘎’和“捉到了，捉到了。”
为首者一笑，站起拍拍裤腿，墨绿劲衫束发，眼眸带光芒，身形道出她是一名女子，道：“返归，今晚加餸（菜）。”
此人便是蔺卿然，字川雨，芳龄二十，于及笄后参军，从四品上令校尉，赤雨营统领，隶属云汌军。在与南岳国一次战役中以一千兵力击退三万敌军，排兵布阵极其诡异，加上她与亲兵皆佩戴铜制獠牙面具，有地狱鬼兵之称而扬名九州。
赤雨营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从一开始的三百人扩充至今日已有四千多人，有一半人员是来自民间各行各业的义士高手，有战便战，无战便隐于民间，是圣上默许存在的军队。
两年前（齐德廿二年），三国（炎序、苍灵、南岳）签订了休战和平盟约，蔺卿然授任南境巡山之责，她用一年的时间，把南境境四城的强盗土匪抓了个遍，百姓们基本可以夜不闭户，安居乐业。还跟苍灵国和南岳国的将领合作，把三国交界处的强盗土匪都做了思想教育。
三国交界处太平得不能再平了，蔺卿然闲得慌，没办法只能上山打打猎下水抓抓鱼。
蔺卿然和自己的亲卫有说有笑地下山，讨论着令鸡瑟瑟发抖的百种做法。两只山鸡：‘请问，你们礼貌吗！’
蔺卿然走向拴马处，摸摸卿白的头（一匹四尺高的黑马，头部眉间有一缕白毛），动作利落一气呵成地上马，“归家，驾~”
众人策马回到临楠城城门后，减速慢行，一路上百姓纷纷跟蔺卿然打招呼，不少人都想塞点吃食物件给她。
蔺卿然：“哈哈哈哈哈，大家客气客气。茶白帮一下李爷爷。”
“嗯。”茶白下马把李爷爷的菜担抬到相应的摊位。
务农的李爷爷，摸着小胡子道：“我身体不知几好（老当益壮）。”
蔺卿然笑回：“系系系（是是是）。”
回到府蔺卿然让人把野味送到膳房，自己去前厅喝茶，看见一脸严肃的蔺渊，“老窦（老爹）。”心想‘自己不会又被母上大人投诉了吧？’
（接下来都是官话，时不时会有一两句方言。）
蔺渊看着一身草灰的女儿，自己的夫人如此温文尔雅，女儿却动如脱兔，都不知道像谁，“然儿，明日你不要与宋骁骑（苍灵国将领）比马了。”
蔺卿然拿一果子吃起来，“为什么？”
蔺渊：“你义父来信，说圣上下了一道圣旨，不日将抵达。”
蔺卿然的暗探来报，现京城谣传蔺渊拥兵自傲，边境百姓皆对他俯首称臣，愿拥蔺渊为王。加上朝中左相一派不喜武将的势力，添油加醋向圣上参了蔺渊不少本子。
蔺卿然郁闷地说：“自从三国签订和平盟约，南境开放贸易往来，京城就不断来圣旨。
一诏让淮叔率领两万士兵去临台城镇守海域；二诏让哥哥率一万精兵到云栖城协助瑾王镇守西境，战神诶，需要我们去协助嘛；
三诏让秦叔、秦博远、秦博仲父子三人率三万士兵远赴北疆戍守祁连山脉，世人皆知萧氏族人世代戍守北疆，这不是招仇恨嘛；
四诏更是把从军十五年以上的将领调至各城驻扎，您的亲信基本被调遣出去，只留六万云汌军在南境驻守，再来一诏难道是想让您解甲归田？”
“陛下自有安排，将领们到各地驻守，亦是有用武之地。”蔺渊转头看着女儿，道：“倒是你，整天不着家，跟个郎儿似，让你阿娘操心。”
蔺卿然赔笑地给蔺渊倒茶，“老爹，您也知道我不是当大家闺秀的块料，我觉得啧~吃喝pia~o~玩乐...”
蔺卿然见蔺渊渐渐黑脸，求生欲上线正义凛然地说：“也不适合我，我适合保卫国家，守护百姓，为国奉献一生。”
“你呀..”蔺渊正想说什么，厅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现在太平盛世，就算天塌了也有你爹顶着，也轮不到你奉献一生。你说你一个小女郎整天抓鸡摸狗，临楠哪只狗见到你不是夹尾逃跑。”
蔺渊听声眼里的冷肃瞬间化为柔情，一女子身穿淡绿外衣，裙摆绣有素黄小碎花，盘着倾云髻插着玉兰头饰，气冲冲地走进来。
春三末微凉，蔺渊倒了杯热茶，“阿雪，喝杯茶暖暖身子。”
蔺卿然想起花朝师父说阿娘年少时是温雅静秀，但自从生了哥哥和我，脾气便火爆起来，不过阿娘生气的模样依旧美丽动人，不道出年龄还以为是刚出嫁的少妇。蔺卿然心想自己怎么就没继承阿娘的貌美呢，老天爷偏心哥哥啊。
颜倾雪看了一眼在一旁走神的蔺卿然，怒道：“我都快被你宝贝女儿气死了。”
“女儿也是你的宝贝啊。”蔺渊望向蔺卿然打眼色‘你又做什么招惹你娘了？’
蔺卿然也一脸懵，回想这段时间除了把蝴蝶绣成猪（猪：我不背锅），烧了一次膳房，耸耸肩没干什么啊。
“这样的宝贝我要不起。”颜倾雪收回怒视，对丈夫吐苦水：“今日胡娘子约我饮茶，聊起她家儿郎何录仁今年二十有三，去年秋闱中了二甲进士，赐从八品著作佐郎，今年任命回临楠收编古书籍，胡娘子见她小儿与卿然从小青梅竹马。”
‘哟，小胖有出息了。’蔺卿然忍不住插嘴“娘，我官从四品上令校尉。”
颜倾雪咬牙切齿（意思不要插嘴）道：“两小无猜..”
蔺卿然头抵着柱，‘那还不是因为有我在，书院的人才不敢抢他吃食。’
“想与我们结为亲家，我心想录仁小友虽然胖了点，但五官秀气，饱读诗书，待人友好，觉得可成，便想...”颜倾雪觉得再说下去会更气，挥挥手让陈嬷嬷说，自己喝口茶冷静冷静。
陈嬷嬷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甚至把何录仁的精髓演了出来。听完蔺卿然心里大赞小胖，不愧是她的忠实跟班，但就这？也不至于让娘气成这样。
颜倾雪看见蔺卿然得意的神情，把杯子重放在桌上，‘叩’，道：“还敢笑，我就说我夫君好歹是个将军，怎么就没人上门提亲，敢情南境四城（临楠、望亚、源清、宁霞）的儿郎都被你收入麾下当小跟班了。”
蔺渊：“夫人不气不气，都是我的错，改明我罚她练军拳一百次。”
“唔！！”颜倾雪美目怒瞪蔺渊，把绣帕扔到蔺渊身上，“还练！看看女儿的穿着打扮，我都怀疑我生的是儿郎！！”
蔺渊把绣帕收入怀中，便想到一法子，“那就让她绣一百条手帕，绣到你满意为止，可好。”
蔺卿然惊呼：“什么！！一百条！！老爹，您还不如把我嫁出去算了！果然我和哥哥都是意外。”
说起蔺卿炘（字川山，十五岁参军，现二十有四，在云栖城驻守，从三品中郎将），颜倾雪也有很多话说，两父女就站在一旁听，直到管家蔺泉来传膳才停声。饭厅摆放着七八张圆桌，虽主仆不可同桌吃饭，但在将军府可一同用膳。
主桌，蔺卿然：“老窦吃饭，阿娘吃饭，大家吃饭。”
“老爷吃饭，夫人吃饭，二姑娘吃饭。”
蔺卿然殷勤地打了碗鸡汤给颜倾雪，在蔺渊的注视下，也打了满满一碗给他。
晚膳吃得很温馨，谁知第二天太阳刚冒头，府里的人正打扫着，就听到习以为常的呐喊声，“娘！您不爱我了吗？”
蔺卿然的闺阁正上演着一出狗血剧，蔺卿然跪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抱着颜倾雪的腿，而颜倾雪轻轻吹凉茶面，“爱过。”
蔺卿然看着藕荷和绯红搬来一堆素帕、针线、剪刀、绣架等工具，“阿娘，我可是您贴心的小棉袄啊，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黑心的，不要也罢。”颜倾雪拂开蔺卿然的手，无情地道：“戏做足了就开始绣，样式、绣线我都让绯红配好了，你只管绣，晚膳前我验收五条手帕。”
五条！！！蔺卿然瘫坐在地上，带着晴天霹雳的心情绣起今日的任务，连午膳都没空吃，直到两个时辰后，一道略带沧桑刺耳的声音唤醒了她。
“圣旨到”。
蔺卿然疲惫的脸瞬间严肃起来，‘圣旨怎么到府里，不该去军营吗？’。“鸦青速去营中请老爹回来，绯红去爱雪阁请阿娘。”
“是。”
蔺卿然去前厅见来宣旨的人，并不是前四次来宣旨的那位小公公冯泽，此人两鬓染着白霜，手里捧着木盒，面善微笑，眼里带着一丝精光。
“老奴冯沐奉命前来宣旨。”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蔺卿然带上假笑，行礼道：“上令校尉蔺卿然见过内侍大人，内侍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家父去营中巡视了，已派人请来，请宾上座，泉叔奉茶，蔺时你带这几位将士到偏厅喝茶休息。”
蔺泉/蔺时：“是。”
蔺卿然则坐到对面，“家母正从内院赶来，内官大人请会喝茶，稍等片刻。”
“校尉客气了。”冯沐喝着茶默默地打量着蔺卿然，举止有礼，丝毫没仗着一身功勋而骄横无理，与京中传闻反之。
无言片刻，颜倾雪赶到前厅，看见此人便知这圣旨不简单，心里提得紧，但面上还是带着微笑道：“冯总管许久不见，远赴南境舟车劳顿，身体可还安康？”
冯沐：“老奴一切安好，谢颜娘子关心，倒是颜娘子多年不见风采依旧，魅力不减当年。”
颜倾雪：“呵，谬赞了。”
两人寒暄一番，半个时辰后，府外传来一阵阵‘哒哒哒’的马蹄声，蔺渊穿着简易的军装，快速走入厅堂，也不带喘得道：“冯总管，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安康？”
“安好，倒是蔺将军依旧英姿飒爽，盛气凌人。”冯沐给蔺渊一个眼色。
蔺渊：“都好，请冯总管到书房一叙。阿泉，泡一壶春茶送到书房。”
两人在书房待了很久，具体聊了什么只有他们俩知道，两个时辰后，俩人回到前厅。
冯沐从木盒里拿出一道绣有龙纹的黄布帛，道：“众人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蔺渊将军为民为国戍守南境二十余载，以致平定安稳，实为国之砥柱，忠毅可鉴，赐官拜正一品镇国大将军，黄金千两，绸缎十车，玉珠十车，赏军资白银十万两，粮食五万石。
其夫人颜倾雪温良贤淑，蕙质兰心，持家有道，赐封一品诰命夫人。其女蔺卿然巾帼英姿承蔺将军之志，特封为七品安然山主。即日起母女二人前往京城出席太后桂月古稀大寿。钦此！”
“臣/臣妇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蔺渊扶起发蒙的颜倾雪，现在才三月末，离桂月还有四个月，从临楠城出发只需两月余便可抵达京城，就算按照行军的速度日夜兼程，一个月也可到达。这是了无归期，颜倾雪深吸口气才道：“冯总管厢房已准备好，您随管家先去小憩，待晚膳备好，再请您用膳。”
冯沐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接受，便不做碍眼人：“有劳颜娘子了。”
待冯沐和侍卫去客房休息后，颜倾雪才显露不安，抓着蔺渊衣袖的手都苍白了，两人四目相对，尽在不言中。蔺渊唤来蔺时安排入京事宜和随行人员，颜倾雪则让嬷嬷们去准备细软和干粮。
蔺卿然见气氛有些沉重，了然耍嘴皮子道：“阿娘放心，有我在，就算是入龙潭也能跳出水萍花。”
“呵，就你那半斤八两的伎俩，入了龙潭虎穴还想咸鱼翻身。再者，你花朝师父的学识经纶，你悟懂了几成。你夷则师父的望闻问切，你就学会了忘。你岁杪师父的武艺，就数撒腿逃跑最厉害。净学莲灿的投机取巧，油嘴滑舌。”颜倾雪看着自己不着调的女儿，心情是松了不少，想起什么事：“你现在很闲吗，今日的绣品你绣好了？没绣好，今晚就别想用膳。”
蔺渊见女儿那么努力逗妻子开心份上，说：“这倒不急，可以路上绣，阿然先同我去书房，有事交代。”
“遵命，蔺将军。”蔺卿然心想还是老爹靠谱，不对，什么叫路上也可绣！！
到书房后，蔺渊一个人走到书案前奋笔疾书，一刻钟不到写完一封信，蔺卿然想开口问，蔺渊已沾墨写起第二封，不过这第二封信写得有点磨，直到蔺卿然快迷糊睡过去时，蔺渊开口了，说：“阿然。”
“到。”蔺卿然立刻清醒。
蔺渊：“有三件事交代你，第一，保护好你阿娘，替为父孝顺你祖母。”
蔺卿然：“那肯定的。”
“第二，不要好乱乐祸，不要惹你娘生气。”蔺渊的眼神示意‘你那些小破事，我都知道，只是没告诉你娘而已。’
‘我明明就很乖。’蔺卿然瘪嘴：“知道了。”
蔺渊：“第三，这两封信你进京后一封呈给皇上，一封给你祖母，顺便代为父向你义父问好。”
蔺卿然把信收好，“可我没见过义父啊。”
“放心，他会来见你的。”两父女还谈了一些进京需要注意的事情，直到要用晚膳才出来。
用完膳蔺卿然回房思绪，入京诏书比预知梦’提早半个月到，且宣诏人与梦中不同。蔺卿然的‘预知梦’是莲灿都觉得神奇的事，她梦见的一些关于自己的事十有八九必会发生，但只要蔺卿然有意介入，梦境之事便会有所变动。
蔺卿然唤来自己的亲卫商议入京事项，“竹月被跟踪的事查的怎样了？”
黛蓝：“对方来自京城，只是暗中监视并无杀意。”
蔺卿然叹息着，‘又是京城’，“墨绿你前去寻她入京，顺代帮我向夷则师父和师娘问好。”
墨绿：“是。”
蔺卿然：“茶白和琥珀开路，另外传信给柴少在京城买一处安静点的宅子，我们以后要在朱明城扎根了。”
黛蓝：“是。”
“对了，还有一事。”蔺卿然就不信改不了命数。
次日寅时，天微亮，众人用完早膳已在府门整装待发了，数名随从和行李装备昨夜已悄然出城。冯沐本以为要准备个两三天，结果昨夜就被告知今早可出发，不愧是雷厉风行的蔺氏将门。
蔺氏夫妇在府门道别相拥，一个叮嘱对方要按时三餐用膳，一个嘱咐对方要每天都想他。蔺卿然则与侍女们有说有笑，完全没有离家的忧愁和不安。
时辰也差不多了，蔺卿然转头看着如胶似漆的夫妇，摇摇头地上马，道：“阿娘，再不走就难走咯。”
颜倾雪：“嗯。”
蔺卿然挥手示意出发，平日喧闹的大街上，此时只有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和马蹄声，待走至城门前，城门下已站满送行的百姓们，见队伍走近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要蔺卿然收下手中的物品。蔺卿然盛情难却，挑了些便于携带长存的食物，让暗卫晚点把钱送到百姓家里。
在后方的冯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只要被收下的就高声欢呼，没被收下就骂骂咧咧的。可见蔺卿然深受百姓喜爱，是位不错的小女郎。
经过半个月了解后，冯沐想把‘不错的女郎’这句话收回来，在野外蔺卿然就是脱缰的野马，玩心起不是上山打猎就是下水抓鱼，以致经常赶不上驿站要夜宿林间，去到必经之城起码游玩个三四天，硬把回程多走了半个月来。
又一天入夜，众人又再次露宿林间，蔺卿然、颜倾雪、冯沐三人围坐在火堆边，酡颜烤着刚猎回来的山猪，嬷嬷们则在另外一个火堆架上大锅熬鸡汤。冯沐对这个锅已经见怪不怪了，第一次露宿林间时，冯沐以为要吃干粮熬一晚，结果蔺卿然一身血腥气回来，手里还抓着刚咽气的野兔野鸡，并让人从马车里拿出锅碗瓢盆。
“阿娘，明日再赶半天路就到京城了，到时候我们是住驿站呢还是客栈呢，要不要派人先去打点一下？”蔺卿然吃着野果，先垫垫肚子。
“你现在才来操心这个问题，会不会有点...。”言外之意等你想起才安排，大家都得睡大街。六月山林中夜里颇凉，颜倾雪搂了搂风衣，“住蔺国公府。”
蔺卿然：“吓，这....，祖母不是不在府中吗？”
颜倾雪：“你父亲已书信告知你祖父，我们会小住数月，就算不自在也要给我安分点。”
‘只住数月？难道圣上要赐府邸？’蔺卿然：“好吧。”
颜倾雪再三嘱咐让蔺卿然安分点，蔺卿然明面点点头，心里却不是这样想，‘老子早想帮祖母出口恶气了。’
冯沐也知道蔺国公府的那点事，觉得蔺卿然住进去到底是蔺国公府的不幸，还是大不幸呢。
蔺卿然舀一碗鱼汤给冯沐：“沐老头，到京城后，我还能找您玩吗？”
“这有点难，咱家回宫后要复命当值，或许小友进宫述职我们能见面。”在一个多月相处下来，蔺卿然虽玩心大，但遇事稳重处理的井井有条，尊老助民，冯沐是打从心底的欢喜这小女郎。
“好吧，这是我自己整的一些小玩意，望您不要嫌弃。”蔺卿然从自己百宝袋拿出一个香囊和几个药瓶，“这个用驱蛇虫的药材做的香囊，我爹都没有哦。这是舒经活血的药酒，您长期站立，休息时可用于舒展经络。”
颜倾雪瞧了眼香囊：“你爹杀气重本就不招蛇虫，就你那手艺只有你那傻哥哥会戴着不离身。”
蔺卿然知道母上大人指的是什么，回想那四不像的香囊的确有点羞愧，“哼。这是绯红绣的。”
冯沐心里暖暖的，果然还是闺女贴心，虽然听说是黑心棉，“哈哈哈，谢谢然小友的赠礼。”
第二天，蔺卿然让紫檀先去蔺国公府报信，告知今日未时将抵达，一行人便有序往皇城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奉旨入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