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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终章:争夺--垂手 ...

  •   “死神!我不会妥协的!”梧杉暗喊道,胸中愤慨之极,突然只觉得脑袋没来由的一热,鼻间又传来熟悉又讨厌的感觉,梧杉知道,又流血了。
      “啊!医生!”耳旁,传来母亲的惊喊声,但又马上寂然,因为母亲想起了刚刚医生的嘱咐。
      “恩……是出血现象,有点不乐观呢……”医生浑厚的声音仿佛将梧杉浇了一盆冷水,刚沸腾的心都不禁凉了一下。
      不久,鼻血便被一个护士拭止住了。
      “那……医生,梧杉他……不会有什么事吧?”母亲小心翼翼地声音,充满了焦急。
      “如果下午还有出血异样的话就只有提前手术了。放心,并没什么大碍,小手术罢了。”医生安慰道。
      母亲这才松了气。医生离开后,母亲再呆了一会儿,便去上班了,梧杉家里并不算富裕,再加上这次梧杉的手术费,工作就得更加准时才行。
      听见脚步声渐远,梧杉心里有点不舍,这最后一天,就连这最后的一天,也只能自己度过么?父母还在憧憬着未来的自己,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只有这最后的一天了。
      接着的病房,出奇地安静,只有梧杉与一名负责盯着梧杉病情的护士在。
      “如果……明天我还活着,我该怎样去面对生活?”梧杉不由深思这个如果,如果明天还活着,如果还有明天,相信自己会加倍地珍惜时间吧?追逐着晨阳开怀笑着,自己曾认为无聊透顶的事情现在却好想做,多希望,自己能在零点之后还活着,然后认真地去对待友情,珍惜现存的亲情,回忆曾拥有的爱情,甚至或许会有新的爱情,然而,这些都必须在“还有明天”的基础下才会发生。
      又突然希望,自己马上死去,抛开一切,彻底离开这个世界,那样就不用再去考虑烦人的事,不用担忧未来会怎样,也不再会因雨怜那段回忆而伤痛,与其知道一定会死,还不如马上就死,不舍尽管会有,但总是短暂的痛。死,并不可怕,梧杉这么觉得。
      似乎,已近黄昏,时间似流水般飞逝,没料到这第三天是如此平静,没有丝毫大的风浪。如果,如果这第三天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就好了,说不定明天自己还会睁开眼睛呢?如果,就如自己想的这样就好了……又是如果,为什么总是如果?
      夜幕,悄悄降临,梧杉已经不再拥有白天了,如果三天是真的。
      梧杉母亲吃过饭,便到了医院,她决定今晚陪儿子一晚,因为不知为何,一整天她都感到心惶惶的,眼皮直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于是母亲就决定来医院陪着梧杉。
      “妈,我剩三天……”梧杉似乎这么说过,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母亲心头,三天,什么三天?母亲自然是不解,但总感到诡异。
      “哔--嘀--哔--”心电仪,曲折的波浪线规则地跳动着,没有异常。
      “嘀嗑,咯嗒……”,时钟,一圈圈转动。十秒,九秒……二秒,一秒,“咯嗒”一声,梧杉的心突然一慌,没来由的心慌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现在是九点整。”不知为何,一直坐在梧杉床旁的母亲突然开口说道,仿佛在回答梧杉的问题,梧杉不由傻住,怎么回事?巧合?还是心有灵犀?梧杉的母亲自然也吓了一跳,为什么自己没来由的自语报时间?仿佛不是自己的意识做的事似的,这让她的心,感到了莫名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是吗?……九点了呀……死神,是你回答的吧?哼……给快死的可怜虫施舍吗?我才不需要!不过……算了!……反正只有三个小时……”梧杉的心,凉了一大片,感觉胸口都在发凉。
      “可是……这样死了真的好吗?死神!你就不能饶了我吗?哪怕只能再多三天都好,死神……”与一般人将死时一样,梧杉开始求饶道。
      “呵……呵……”妖娆的呵笑,此时却是清晰刺耳,仿佛死神就在他的耳旁娇笑,诡异的娇笑,令人心底发毛。
      “我知道了……”梧杉明白了答案,死神对于死者死前的讨饶,不会付予同情,反而全当是家常便饭吧?或是在看表演余兴节目的小丑,只能令死神更开心的笑,却不可能生出什么怜悯,对于即死之人,死神永远不会同情。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自己夺回我的生命!”再次生起挣扎的心,梧杉的呼吸,不由得开始急促,心电仪上,折线曲折得厉害。
      “我不相信!死神难道就是无敌的吗?不可能的!”梧杉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呵……呵……”更加尖锐的娇笑,刺得梧杉耳鸣。
      “我会夺回我的……呃!性……命……呜哇~”皲裂如旱地的双唇突然猛然一张,唇边传来撕裂的锥痛,冰凉的液体喷涌而出,不一会儿,湿润了梧杉的唇,干瘪的嘴唇染上了血红,洁白如雪的被单,绽开一朵血花。
      “哔,嘀--哔,嘀--”心电仪,曲折的波浪线此时已呈最大幅度。
      梧杉母亲与当班的护士先是一愣,随即马上慌得惊叫:“啊~医生!医生!医生!”飞也似的,护士与母亲夺门直奔而出。
      不一会儿,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
      “糟糕!怎么吐了那么多血?内出血吗?”还是下午那个浑厚的声音,再看了看心电仪,浑厚的声音不由发颤:“怎么……心率那么快?!不好!快!紧急手术!再拖下去病人会缺氧死的!输氧!先输氧!”惊慌失措,只觉得一阵手忙脚乱,梧杉便被戴上了输氧的口罩,急促的呼吸把口罩杯铺上一层白朦。
      “呼,呼……”感觉床被急速推着,梧杉喘着急促的呼吸,吸入的气只感觉越来越少,单凭输氧所输送的氧气完全不够。
      “终于……要来了是吗?死亡……还是该叫做死神……”梧杉想着,心头突然有股轻松感,生命,就快结束了吧?什么都快要放手了吧?
      “呵……呵……”死神鬼魅般的呵笑声在空荡却带着焦促的空气中播散……
      不多时,轮床停了下来,只听见匆忙错乱的脚步声以及那喝呼声。
      “啪--”灯光开启,聚集在梧杉身上,雪白的被单反射着荧光,就连梧杉的脸颊,也泛着天使般的光华,耀眼夺目,却是死一般的苍白。
      “呼……呼……”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艰难,这感觉,竟那么熟悉,不久前,也是这么沉闷而艰难的呼吸,抱着雨怜跑了五分钟的那时候,也是这种感觉,讨厌的感觉。
      “准备手术!”冷静而浑厚的声音说道:“先打麻醉剂!”
      “麻醉剂?”梧杉暗暗苦笑:“我还需要打麻醉剂吗?我……还会感觉到痛吗?都已经快死了……”
      “哔,哔……“心电仪,略微过于曲折,幅度算是减小了,却还是超出了正常范围。
      “开始手术!手术刀!”医生的声音陡然响起,在梧杉听来,却像是死神在召唤。身体渐渐传来一股酸麻,从脚底直到胸口,僵硬得如死尸一般,应该是麻醉剂的效果吧。
      冰凉的感觉,手术刀上散发着令人心寒的味道,触及梧杉的皮肤,僵直麻痹的身体却能感觉到那刀上的寒气与冰冷,□□,被割开一个口子,虽然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痛,但梧杉的心却是还在痛,连这最后,也不能有个完整的遗体么?从小都没动过手术,现在才知道手术割下去的不是肉,而是心哪,自己以及父母的心,谁忍得住自己的骨肉受到损伤?
      “镊子!”医生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
      好一阵忙活,一刀又一刀,手术刀的温度丝毫没有改变过,冻得人心痛,这好像……当初握着雨怜的手,雨怜,在临死前,那双手的温度何尝不是这般冰冷?那不仅是对死亡的恐惧,更多的,恐怕是不舍吧……
      “哔,嘀……”心电仪,心率似乎正往正常的方向回降。
      “嗑嗒,咯嗒……”时间,还在流逝,不多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嘶~可恶!怎么回事?不止脑后淤血,这是……组织性出血吧?怎么会这样?!当初全身检查时并没有检查出有这个症状呀!总不会是现在突发的吧?这怎么可能……”大量汗珠,雨一般降落,在医生一旁的护士忙擦拭着医生豆大的汗,她知道,医生遇到麻烦了,确实,出现了状况,一个之前从未检查出的病情突然出现了。
      “呼……哈……”越来越沉重,吐出的气息,使输氧罩一片白雾。
      “死神……我输了……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梧杉大口喘着气,意识,逐渐迷朦,也许,麻醉剂已经漫延到了大脑了吧。
      “哔,嘀,嘀……”心电仪,波折的折线已经不在,但心率又危险地放平坦下来,柔和的波浪线,发出危险的警告,似乎,梧杉已经放弃了挣扎。
      焦急地报告心率,一名护士及手术房内的每一个人的心都不禁提到了顶点。
      “可恶!喂!别放弃!还有意识的话!想想你不舍的东西!父母!朋友还是女朋友!别放弃!我会与你一起抢回性命的!”医生大喝道,头上汗水遍布,一旁的护士已经擦不及了。
      “不舍......”医生的喊声让梧衫一个激灵:“爸妈......朋友......对哦,就要离开了......还是会不舍......梧衫自嘲地笑笑。
      心电仪,陡然一个折线又回复平坦的波浪。医生见有了反应,立马大声继续呼喝道:“千万别放弃!这只是小手术!相信我可以帮你打败死神的!”很显然,医生说了个慌,这个手术,并不小。
      “死神!”梧杉的心一悸动:“这只是个小手术……可以么?凭医生,能从死神夺回我的性命吗?医生……还有我呢!我再加上医生,说不定可以的!”--
      心电仪,又波折起来,不一会儿便回复了正常,偶尔有加速的线条。
      “呼~”医生舒了口气,但手下更是忙起来了。手术房,又升起希望。
      一直这样撑了许久,忍受那一刀接一刀的寒冷,梧杉撑住了,呼吸似乎也回复了正常,刚才输氧罩的白雾已经变成了透明的小水珠,在同样透明的罩中,滑落,似一滴眼泪。
      一直这样到了11:46,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医生的眼中闪烁着欣喜,缝上伤口,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手术成功了。
      心电仪上,完全正常的心率,时间,还在流逝。
      “太好了!”“终于成功了!”手术房,口罩下的唇瓣都开心地咧开。
      “是么?成功了么?死神……我赢了?我……还有明天了?”梧杉终于松下心,却没多大的惊喜,活着,就某种意义上是死了,但,终究是活着,与死神的争斗,输赢的转变只在一瞬之间。
      不过还是有点开心,更多的也是吃惊,死神,只要意志坚定就能赢了,明天,还能看到朝阳,在阳光下笑,重新体验爱情,亲情,友情,一想起这些梧杉便兴奋得有点迫不可待了。
      “雨怜,看到了吗?我做到了,从死神手中抢回了属于我的性命,没有令你失望吧?要是你,你现在会骂我没个正经吧?还是说我尽不老实?你说这些,我从没感觉到生气,相反的,我感觉很高兴,很幸福。可是,明天,只有我一个人看太阳升起了,不能再见到你了,再也不能……我……好心痛……相信我,我会像今天这样固执地活着,固执地把我们的故事永远烙在心底,明天起,我要重新活在这个世上了……我不会让死神有向我预报三天的机会……”梧杉的唇,微微颤动。
      轮床,又被推动,现在,应该是要出去这手术室与焦急在外等候的家人见面了。
      “死神,我……总算赢了呢!”梧杉默然道,也松了一口气。
      “呵……呵……”又是死神尖锐的呵笑,或许,是在恭喜梧杉胜利吧,但,总感觉,心头慌慌的。
      “等等!现在……是几点?三天……过了吗?”梧杉的心,又升起一丝不安。
      对于其他人,梧杉还是在麻醉昏迷状态,时间,梧杉自然不知道是几点。
      “咯嗒,咯嗒”,轮床欲被推动之际,时间顿在了11:53,还有七分钟,三天的最后七分钟,只有过了这七分钟,梧杉才算完全胜利,完全安全。脸上,突然没来由的发凉,似乎有东西在流动,鼻间,又传来那讨厌的感觉,梧杉的心不由一凉,手心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啊!医生!病人!病人他……”护士的惊呼声,梧杉只觉得脸上的感觉越来越浓绸,与鼻间流出的鲜血混合,顺着下巴与两颊,滑落,像一滴眼泪。
      “什么?!”浑厚的声音似乎还未清醒,猛地一转头,不由瞪大了眼--床上的病人,从脸颊渗出股股鲜血,苍白的脸被染得通红,血红滴落,滴绽在床单上。
      “心率!快测心率!这是组织性出血!可恶!怎么又犯了?!”医生的声音,如此惊恐,以致发颤。
      “咕~噗--”喉头一动,轻啐喷出一股鲜血。
      用不超过十秒的时间装回心电仪,一测,众人心悸。
      “嘀,哔,哔……”,起伏时大时小,飘忽不定,但都没停在安全期的位置上。
      “呼……呼……”呼吸,又急促起来:“死神!结果是你耍了我是吗?让我升起了希望,还以为不会死了……哼……哼哼,我太天真了!打从一开始,我就注定得死了!是啊……我只有17年的寿命……不过……算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担忧了……生死,不重要……”梧杉不再抱有希望,胸口传来揪心的痛,真的,快要死去了。
      喘着大气,一切都那么突然,那么快速。
      输氧罩上,满满都是不均匀的血,还能看到梧衫被自己的血染红的唇,红得妖艳。
      喘出白色的雾气,又与血铺覆交合,仿佛下了雪一般的铺在鲜红的血上,欲掩住这血。
      “已经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可是,为什么好不舍?真的好不舍,就要死了......”梧衫的心,针扎般的痛。
      “死神!”梧衫定了定神:“死前,我想你答应我一个请求!”命令的口吻,不像请求。
      “哼......”死神似乎在轻哼,大概是答应了吧。
      “我想......再睁开眼,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让我......在这美丽的世界中死去,而不是黑暗......”梧衫的心绪,出奇地平静。
      几秒钟,没有动静,也许,死神默然同意了。
      努力地用力,尝试打开眼睑。微卷的睫毛微微颤抖,慢慢地,细缝裂开,有点晕眩,陌生的手术房并不华丽,但,终是比黑暗好多了,至少,也是一个世界,终于,在即死前又看到了这个世界。
      突然睁开的眼睛,出奇的明亮,没有一丝杂质,却吓到了众护士以及准备继续手术的医生——他已经重新戴上手套与口罩了。
      “怎么回事?”老半天,医生才回过神来:“麻醉剂还有1个小时左右才对吧?怎么会这样?”医生呆呆地看着梧衫那双眼睛,分明是很清醒的眼神。
      想要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嘴唇,也只是嗫嚅的动了动。
      医生见到输氧罩里的动作,于是马上凑上了耳朵细听,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我......想......见......爸......妈......”好半天,梧衫才从喉咙里挤出五个字,却已是气喘吁吁,好似用了全身的气力才说出声的。
      “你等等!先动手术再说!”医生说着便要操刀开始手术。梧衫的眼神立马急了起来,呼出的气喷在输氧罩杯上。
      “没......用......的......求......你......了......”一字一句,梧衫的心口觉得在翻涌,使命忍下了胸口鲜血的喷涌。
      医生犹豫了一下,便直奔出门——
      不多时,夫妻两人直冲进手术房,见到喘着粗气的儿子,母亲哭了,梧衫的心,火烧般难受,而父亲则红着眼眶。
      死前,终于又看到了父母,看到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未办的不舍了。
      “嗑嗒咯嗒”时间,11:59。最后倒数秒,三天,终是到了倒计时了。
      “哔,嘀”心电仪,又是波浪线般平缓,不再有波折,平坦的波浪线如直线一般,医生的心,再次提到了顶点,手心明显在冒冷汗,再这样下去的话,病人真的就死了啊!
      “爸......妈......”声音微弱,仿佛从牙缝间硬挤出来的。
      夫妻俩忙含着泪凑上前。
      “我......就要......死......了......”声音微弱。
      “不~不会的!”母亲的声音抖得厉害。
      “唔......呼......别......伤心......死......不......可......怕......”梧衫艰难地说着,输氧罩全是白雾与鼻息,胸口越来越痛。
      “这个......世......上有......死......神......真的......有......”梧衫的胸口,剧烈起伏,心电仪,数字越来越小,时间,也越来越少,只剩下几秒。
      “没......时间......了......三天......结束了......爸......妈......”心一揪,心脏,似乎在收缩。疼痛,算不得疼痛。
      “我很......开心......可......舍......不得......为什......么......这么......不舍......”剧烈的咳嗽,房内,每个人都揪紧了心。鼻间,都是酸酸的,讨厌的感觉。
      “好......死神......已经......好了......”梧衫突然对着空气自语,似乎,是在对死神说话。众人纷纷泣不成声,没有人觉得梧衫奇怪,原来,悲伤的情感是那么容易被传染。“咯哒!”时钟,停顿在了十二点的位置上时针,分针,秒针,汇在十二点整的地方,合成一线。
      “终于,三天,结束了......再见了,爸,妈......应该不会再见了吧?......我的一切,三天......结束了......”没有说话的时间了,这一切,都是在梧衫心中呢喃着。
      “唔!”心脏猛然一顿,仿佛炸开的感觉,片刻,心脏停息,也许,体内已溅满了血。
      “哔——”熟悉的嘶鸣,尖锐的声音扎得人心痛,心电仪,一条笔直的横线。床沿苍白无生气的手,缓缓下垂,在半空中来回摆动,片刻,永远地停住了,轮床上苍白的脸,被血染红的唇,在刺目的灯光下闪着荧光。输氧罩,白雾渐渐消退,与浓绸的血混合,滴落,似一滴泪......
      “梧衫~!”尖锐的喊叫,母亲的心痛得要滴出血来,父亲的双眼红得布满了血丝,宽阔的肩膀看上去却是如此苍黄,凄凉,手术房内每一个工作人员都自责地垂下了头,为死去的梧衫默哀......
      每个人,都在沉痛,没人发觉,自梧衫缓缓闭上的眼角,一滴鲜艳的血丝滑落,也许,是泪吧,鲜红色的泪,来不及落下的泪,因为梧衫已经没有所谓的眼泪了,也或许,这是组织性出血的发作,无论如何,这终是梧衫最后的哭泣了......
      “呵......呵......”或许,是死神的娇笑,隐隐飘荡在空阔的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梧衫的三天,结束了,然而,还会有更多的三天,死神,在寻找下一个三天......
      三天,结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终章:争夺--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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