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8 就像蓝色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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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冲破淤泥从下水道中爬了出来，奇怪的声音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从精神到身体没有一刻停歇。
不像是来自自己的“启示”，反倒是像是故意攻击他的思考般，想将他控制。
“妈咪……妈咪……”
天空中骤然落下的雨让他想起了在水牢里的那段时光，嘴中似乎又充斥起臭鱼烂虾的味道。
他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他讨厌水，但这种类似伦敦的鬼天气对于哥谭来说是常态，天气预报没准头，出门不带伞就是你的错。
这种细密的雨对需要利用听力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这种所有频率具有相同能量密度的随机噪声可以很好削弱其他的声音。
这让出现在他脑中的声音尤其明显。
阿卡姆取掉了他的毒液罐，所以他现在只能步路蹒跚、浑浑噩噩地向前走着。
他是为什么要来哥谭来着？
混乱，他要把这里搞得一团糟。
听说哥谭有个很不得了的男孩。
成为“王”的他没花什么时间就搞清楚了男孩的身世——流淌着猫头鹰血液的“灰色之子”。
明明血脉中带有猫头鹰的血，却甘愿做一只脆弱的罗宾鸟，明明同样的……亲眼见证了父母的死，却有一个双腿残疾的好心阔佬为他兜底。
温暖的床铺，营养搭配均衡的一日三餐与亲切的安慰。
他们的出生相似，经历走向却完全不同，这让他不禁嫉妒起这个好运的马戏团小子来。
打击罪犯时动作花哨而轻佻，看起来就只是一个热爱角色扮演的马戏团小子，但他却能结结实实把人给打倒，除开天赋异禀一定也脱离不了某人的教导。
谁在教导他？
经常在他身边乱窜的两个红色影子？
还是……
不对！该是个穿着黑色披风脾气暴躁的富家子弟么！
黑披风下，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布鲁斯·韦恩才是他真正追寻的人！
两个不同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交叠相应，让他感觉自己像变回了依偎在妈妈身边的小孩子。
隔壁监狱传来的纷扰在妈妈的安慰下仿佛耳旁风般不值得在意。
但他现在早已经不是依偎在妈妈身边的小孩，也不是潜入富豪的别墅只为了阴一个小孩一把的狂躁犯。
他低头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双手，它们对比普通人的来说，依旧巨大，而他那时用比这巨大得多的双手折断过谁的脊梁……反正不会是个孩子的。
“嗨，逃犯。”
一个戴着头巾的中东男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和你无怨无仇，但应朋友所托，我得把你缉拿归案。”
提姆沉默地按照之前超人最后提供的位置调出监控画面，看着在雨中对峙的贝恩与老虎——他是迪克的老朋友，他们也不知道迪克是在哪里认识他的，只知道他将他带回来时说了句
【这是我朋友，老虎，他人很不错。】
迪克总是这样，这些年来他扮演过很多角色——英雄、特工、荷官、保育员，以不同的身份，他也认识了许许多多不同的人，然后用从布鲁斯身上继承来的“捡人精神”，每次都会把他们带回哥谭，在他们面前溜一圈。
“老虎”就是他在复杂的经历中认识的一位“朋友”。
效力于名为“蛛网”的特工组织，没事的时候会去哥谭或者布鲁德海文帮帮忙，尽管提姆认为由这种全然外部的组织加入哥谭系统的行为有极大风险，但事实就是，在急需人手的时候，他还挺有用的。
同时也给了他与迪克单独交流的时间。
他单手关闭了和剧场的连线，并将频率切到了夜翼的频道。
正如迪克所说，他们正处于走一步算一步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翼，布鲁斯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在我的剧场。】
所以，他只能这么说。
他们这些人中，与布鲁斯交流最久，拥有最深刻“共同经历”的，非迪克莫属了，所以现在只能让迪克去，去站在布鲁斯的面前告诉他
【你得告诉他这里和他原来的宇宙是不一样的，只有他能阻止这个……】
【红罗宾，他出什么事了么？】
监控里本来和杜克开心庆祝的夜翼一秒便严肃了起来。
提姆先是简短的将目前哥谭的情况和他讲了一下，包括不限于正在收拾所罗门的卡珊，围堵急冻人的青鸟和搅局者，以及被阿卡姆幸存员工左右按住的萨斯，当然，还有在布鲁斯花店与超能力兼职生打成一团的毒藤。
这其中的统筹是靠他和芭芭拉。
至于贝恩，明明在阿卡姆里没有注射过毒液，却找准了机会从下水道中逃了出去，看起来处于戒断反应中，就被老虎给碰上了。
【嗯嗯】夜翼一边听一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把布鲁斯的实时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我在剧院附近放了白噪音和粉红噪音，所以可以放心，克拉克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
【克拉克？他痊愈了？】
夜翼将街道交给杜克，独自一人甩着勾爪游荡在大楼与大楼之间，就像他当初做空中飞人的动作一样，提姆就是凭着这动作才知道“罗宾”的真实身份的。
杜克成为罗宾的时间比达米安还晚，虽然布鲁斯和他认识，但他们俩并不熟悉，所以杜克虽然是“罗宾小队”的一员，但他并不是他们明面上的兄弟。
当然迪克也做不出收养一个和提姆差不多大的孩子这种事来——等他到了布鲁斯收养他的年纪，才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孩子，并没有做好成为“家长”的准备。
这是件自然而普通的事，当你成长到与曾经仰视的对象处于相似的环境时，你也会轻易的发现，有些行为和年龄、经历没有什么关系。
他会那么做只是因为他是他而已，你永远也无法达到他那种高度。
【是的，就在不久前，他还帮忙收拾了稻草人。】
【大蓝不愧是大蓝！不过，嘿，红罗宾，你也安心一点，不用着急。和你说件有趣的事吧，布鲁斯，呃，就是那位蝙蝠侠，他可是单身未育、独自一人。可我们的布鲁斯可是有这么多孩子的呢。
【你也知道我大学还学了些什么，我学了法律，把那厚厚的法条都翻了一遍。特别是关于收养的，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来确定布鲁斯的操作是可行的，但一些奇怪的记忆将我的学习成果给混淆了。
【在那些记忆里——如果领养人单身，那至少得25岁以上才可以领养同性孩子，而布鲁斯25的时候，嗯……你知道的，已经走了。
【所以对于他18岁就能领养我，并以，嗯，恐怖的速度领养了你们，于情于理都是非常诡异的，我很确定他在领养我的时候没有伴侣，直到死之前都没有。
【于是我猜测事实上这用了很久，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些变得理所当然了，以至于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我们聚集到了身边。他可能在之后的日子里遇到了我、遇到了你，以各种巧合的方式与我们结识，不过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当然，在我们这个“世界”里，虽然十八岁收养同性孩子是可行的，但异性得相差二十岁或者有伴侣才行，所以卡珊在文件上不是我们的妹妹。】
提姆安静听着迪克的话，在听到“猜测”一词时有些烦躁地转了下身下的椅子，他不想再听迪克继续说下去了。
他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秘密，可迪克却在他耳边直接揭露了迪克所认为的现实，连一点往别的分支回旋的余地都不给他留，这种引导很难不让他怀疑迪克仍有保留。
他们其实不该在这件事上有过多交流，能用各自的方式发现各自的现实才是最上策。
【你在混淆我，别这么做……夜翼，我就在这里，我是“存在”的。】
【是，你当然是“存在”的，我也不是什么负责“被绑架”的小角色，我们都在这里，我们都是活着的。在布鲁斯不在的日子里，我们的时间就停止了吗？不，你比那时候长高了30公分，达米安也不再是小学生了，我们都在向前进。】
剧院门口的监控里出现了他矫健的身影，像一道划破雨幕的蓝色闪电。
剧院内的几人则在关心超人的身体。
“你是不是没恢复好啊？”
达米安从腰间抽出一把刀，用刀柄戳了戳克拉克的小腹，很好，他看起来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挺好的。”克拉克十分亲切地揉了下达米安的脑袋，不过被达米安弯下膝盖躲了过去，“哈哈。”
“虽然听不见很远的地方，但我能听见门外有人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剧院的AI发出了【欢迎，夜翼】的声音。
杰森：“瞧瞧，瞧瞧，这是谁来了？你不是在忙你的么？”
迪克只是对着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有姑娘们在呢，她们能处理好，我来这里是为了……嗯，我还没想好，总之我就这么过来了。”
他径直走到布鲁斯身边，抬着头笑眯眯地继续说：“可真是太奇怪了，虽然每天都有小打小闹，但哥谭很久没有遭遇这么大的混乱了。”
布鲁斯不知道迪克为什么单单对着自己说这些，只是安静听他的发言。
“我小时候身边人可不像现在这样可以互相信任，空气里也弥漫着菠萝和玛丽·简（注1）的味道，布鲁斯让这里变好了，我不是指你，蝙蝠侠。”
说着他看向了克拉克，“我们的布鲁斯处了我们和奥利弗外，和任何超级英雄都不熟悉，包括蓝大个，虽然我想让他们熟起来，但布鲁斯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废话。”
克拉克有些委屈地挑了挑眉毛，额头的小卷毛也伴随着他奇妙的心情无风自动了一下。
“超级英雄在这里是重要但不必要的存在，是布鲁斯通过正规的、合法的方式让我们这里变好的，他不崇尚暴力，也从未参与过暴力，并且对负责暴力的我们做了详细的规定，所以不管如何，在哥谭我们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我们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这般忙碌但真实，生气蓬勃又积极向上，你不用为我们过分担心，毕竟你总会回到你的宇宙去，蝙蝠侠。”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6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