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蝙蝠侠不在的哥谭》月咏乔

68、66 那是天启

　　66

　　蝙蝠侠从未想象过他居然有一天会对稻草人这个恐惧大师说出“别再恐惧了”这种话，就像剩下的三位从未想象过稻草人激动拥抱布鲁斯的画面。

　　克莱恩抓紧蝙蝠侠披风大声哭泣的样子显得他就像个在商场里走丢后找回父母的孩子，撕心裂肺又还挺欣慰。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但看上去实在太凄惨了。

　　导致就连杰森也只是虚虚伸出手，没有阻止他，更不要说本就对他不怎么了解的克拉克了——他的职业病都差点犯了，想拿着本子采访下这位可怜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不过不用他采访，克莱恩便自顾自把自己的经历哽咽着说了出来。

　　于是他们听到了他的挣扎，明白了他痛苦，也知道了他为什么如此恐惧。

　　总结来说就是他放恐惧毒气并不是他的主观行为，是有什么人在操控他的脑子，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而对于蝙蝠侠的恐惧，则是在这出院的一月里狠狠刻进了他的DNA里。

　　“把我关回阿卡姆吧，我想回去！”

　　他一边双手抓着蝙蝠侠的披风，一边转头对着红头罩与罗宾请求。

　　“在那里你不会恐惧吗？”蝙蝠侠抓着他的手腕问。

　　“那里只会让我觉得平静。”

　　将他带来这里的超人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慢悠悠飘到两人身边，对依旧瑟缩的克莱恩道：“我懂你的感觉。”

　　“？”

　　“我说……我懂你的感觉。不久前也有什么‘声音’在告诉我一些事。”

　　他扫了眼布鲁斯。

　　在花店里，他如此肯定马龙便是“韦恩先生”便是这个原因。

　　在暴雨将至之时，注视着马龙微笑下平静的神情，聆听着杰森快要屏住的呼吸，他得到了“启示”。

　　即，眼前人就是“布鲁斯·韦恩”。

　　甚至不是跨越宇宙的，就是他们宇宙中的“布鲁斯·韦恩”。

　　虽然最后出了点小偏差，证明了马龙其实是其他世界的“蝙蝠侠”（当然，也是布鲁斯韦恩），但那道“启示”基本是没有错的。

　　“真的吗？你懂我的感觉？那你应该知道……”

　　克莱恩听了他的话本像遇到了救星，可转头意识到他是超人后便哑然了。

　　“嗯，我知道。”克拉克握住了克莱恩的手，把克莱恩的手从布鲁斯的披风上解救了下来，“放心，明天你就能回阿卡姆了，在那里好好吃药好好睡觉，很快就能回归平静的。”

　　也许是克拉克的语气实在真诚，稻草人终于冷静了下来。

　　而布鲁斯则给了克拉克一个“你有奇怪的感觉怎么不早说”的眼神，克拉克回以一个抱歉的眼神。

　　“现在，你能和我们说说你还有什么同伙吗？”

　　“同伙？不，我只是按照那个‘声音’去做而已……”

　　“和笑点没关系么？”杰森追问。

　　“笑点，那个小丑的跟班？”克莱恩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和她可不熟。我和小丑也不熟，他们根本不尊重恐惧，我是不会和他们合作的。”

　　人们总以为进了阿卡姆的超级反派们会集合起来做一番大事——他们中的有些确实因此有了段友谊，但更多的是互相看不顺眼，谁也瞧不上谁，就算达成合作也只是战略上的合作而已。

　　即便能入住阿卡姆的都不是小角色，小丑也是其中最奇特的一位。

　　据说他也曾精神正常，一切疯狂要从不小心掉下了某个化工厂的药水池开始。

　　但要克莱恩来说，这种程度的“导火索”并不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小丑”。

　　小丑，他一定本身就是个小丑，他只是在与药水池亲密接触后，真切的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而已。

　　他一定从一开始，从骨子里面，就拥有着疯狂的底色。

　　在这个世界上，他在意，也只会在意一个人，那就是他们哥谭无法逃离的月亮——布鲁斯·韦恩。

　　其实克莱恩对于布鲁斯·韦恩本属于不怎么感冒的类型，毕竟他觉得自己的童年经历可比布鲁斯艰难多了，布鲁斯不管失去了什么，他还有他的资产不是吗？

　　可耐不住报纸上、电视节目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用各种形式、不同角度来诉说布鲁斯·韦恩的过往、他的励志故事以及他的善良……

　　你在完完全全知晓了一个人经历了什么，在痛苦着什么之后，真的很难做到不同情。

　　不过对于小丑与布鲁斯，阿卡姆的心理治疗师不知道，小丑忠诚的手下也不知道，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他们只是从小丑的行为判断了“小丑痴迷布鲁斯”这个结论。

　　只要布鲁斯和小丑说句话，就算是隔空暗示也好，他就会肉眼可见开心好几天，就像陷入热恋的十年级加州女孩。

　　克莱恩最看不惯那种态度，但小丑对于他的恐惧毒气又天生免疫，这让他对小丑总是敢怒不敢言，背地里总想着怎么能给他找点麻烦看看。

　　所以在小丑在世时他就不喜欢和小丑合作，更不要说现在了。

　　“既然笑点的合作对象不是他，又会是谁呢？”达米安托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最后对着超人提议，“要不你听听，城市里有炸弹的声音吗？”

　　顺便，他也没忘了在物理意义上让克莱恩陷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