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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她还不清 ...

  •   顾琛跟上车后,她问:“要去哪里。”

      他不耐烦的拽了下衣领,故作姿态,“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强装镇定,可内心却被恐惧的阴影缠绕,顾琛的情绪阴晴不定,他现在开着车,她不敢贸然在言语上激怒他。

      车子驶向的方向越来越偏僻,车速过快,季久夏紧紧拽着安全带。

      顾琛看出她紧张的神情,语气嘲弄,“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开进小区,在地下停车场内停好车,走进电梯后,季久夏站在最里面的角落。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有些东西,还给你。”

      季久夏手心冰凉,“我不记得有什东西落在你这里。”

      顾琛没有回答。

      电梯‘叮’的一声,提示二十三层到了。

      顾琛输入密码,季久夏站在门外,心意慌乱。

      “进来。”顾琛向后斜了一眼,声音硬冷,不容拒绝。

      她双腿僵硬,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顾琛一把推开门,“季久夏,我的耐心有限,不然,等改天我亲自去福安小区接你?又或者,你那朋友……在西城,想要找个人,不难。”

      季久夏抬眸瞪着他,“你这样的人,真可怜。”

      他的眼眸渐渐变得阴沉,似乎极力的隐忍着想要动手的冲动,能轻易挑动他情绪的大概也只有眼前的人了。

      察觉到他的反应,就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笑的轻蔑。

      “挑衅我?”顾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模样有些冷,“季久夏,我要你这辈子都记得,有我这样的人在你惨淡的人生中出现过。”

      既然他得不到的,就让她一直活在阴影中,永远也触及不到光。

      他又重复了一遍,“进去。”

      季久夏站在客厅内,身后的落锁声响了下,身体猛然一颤。

      顾琛笑了一下,从她身边经过,视线却从未离开。

      房子装修风格是冷色系,只开了几盏灯,客厅内摆放着简单的家具,黑色冲击着视野,无尽的冷意贯彻心脏。这里似乎没有人来住,空旷安静。

      顾琛走到酒柜前,拿了瓶酒,问:“喝点儿?”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叙旧。”

      “着什么急啊。”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酒,姿态悠闲,“味道不错,尝尝?”

      季久夏看得出,他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她没有心思和他玩这样幼稚的游戏,和以往一样,她想离开这里,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悄悄拿出手机,趁他不注意时,给清屿发送了自己的位置和门牌号。

      顾琛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他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他慢慢坐起身,端着酒杯,模样懒散的走到她面前,弯腰和她平视。

      “刚才下车时,我故意把你的包留在了车内,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季久夏喉咙发干,她偏过头,“没什么。”

      顾琛笑着把手伸到她背后,用力夺下,“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给谁发消息呢?”

      “让我猜猜。”

      “穆清屿?”

      季久夏抿唇,“有病。”

      顾琛没有否认,“我确实有病。”

      他笑着把她的手机摔在大理石上,屏幕四分五裂,季久夏心头蓄满了恐惧,曾经无数次的谩骂和殴打此刻变成了一只无形手,紧紧扼制着她的咽喉。

      她身体僵硬,那一幕幕像浪潮般涌现在脑海中。

      季久夏面无表情的听着,那些破碎的快要被她遗弃的肮脏回忆,重现在眼前。他卑劣,下作,脾气反复无常,季久夏不得不承认,她害怕面前的这个男人。

      顾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清亮的眸底浮现恐惧和害怕,不知怎么,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应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放轻了声音,笑着道:“吓到你了,我刚才……”

      季久夏心慌意乱,她极力控制着混乱的思维,“你先把东西还给我。”

      顾琛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

      他走到一扇门前,将手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松开手,玻璃杯砸向地面,顾琛听到那声破碎的声音后,笑的疯狂,他双手推开门,张开双臂,转身看着她。

      “季久夏,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房间内漆黑一片,客厅内的些许微光散落了进去,隔着不远的距离,她隐隐看到,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无数张照片。

      季久夏不知道那是什么,顾琛的脸慢慢变的狰狞。

      他的靠近,让她越来越紧张。

      那一瞬间,季久夏几乎想要立马逃跑。

      顾琛盯着她的眼神压迫感十足,她艰难挪动脚步,短短几米的距离,仿佛抽去了她身上所以的力气,她站在门口,隐约看到照片上的人。

      是她。

      四周墙上贴的所有照片,全部和她有关。

      顾琛走进去,从墙上取下一张,“知道我最喜欢那张吗?”

      “这个。”

      他把手中的照片递了过去,脸色有种近乎病态的神情,季久夏讷讷垂下眼眸,看着那张照片。她记得,那是大四毕业前拍毕业照的那天,施言用打零工的钱买了部智能手机,她拿着手机狂拍,说要记录下这一刻。

      施言把镜头对准她,笑着挠她,她慌乱中躲闪。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时脸上的笑意是那么肆意。

      顾琛细细看着,声音嘶哑,“可是,你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笑过。”

      被他这样心理扭曲的偏执狂盯着,纵然是张照片,她也觉得恶心。季久夏从他手中夺了过来,她不做思考,把那张照片撕得粉碎。

      她脸色发白,双手颤抖着,“顾琛,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被你折磨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你像偷窥狂一样窃知别人的生活为乐趣吗。”

      “偷窥狂?”顾琛笑,眼神却冷冽,“我喜欢你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垂眸,眼眶中的眼泪止不住滑落,面前的照片墙变的模糊不清,她胃部痉挛,蹲在地上止不住的干呕。

      顾琛弯腰,轻轻抚摸她的发顶。

      季久夏猛的一抖,尽力掩盖内心的恐惧。

      “你害怕我?”

      顾琛的话犹如鬼魅低语,让她不寒而栗。

      “你一直想让我低头求你。”她缓缓抬起眼眸,眼睛空洞无神,拽着他的衣袖,如他所愿,“我求你,顾琛,我求你放了我吧。”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低下卑微过,他以施言要挟她,以徐阿姨要挟她,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因为她而收到伤害。

      顾琛的手慢慢向下,拽着她绑起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你在向我求饶吗?晚了。”

      他拽着她的衣领,拖向室内,继而又打开了房间内的一盏灯,落下的光线昏暗,照在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上。

      季久夏闭了下眼,又重重抬起眼眸。耳鸣阵阵,顾琛的嬉笑声变的嘈杂纷乱。

      她头脑变的混乱,所有压抑的情绪濒临到极点,她走到门口,捡起一片碎玻璃,用力扎在他的脖颈,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手指流出,掌心黏腻。

      顾琛捂着伤口,回头看她。

      季久夏喃喃道:“顾琛,该死的人,是你。”

      顾琛吃痛,倒抽一口气,他抬手,狠狠甩出一巴掌,又拽起她的头发,磕在地面上,季久夏痛的直冒冷汗,连呼吸都变的艰难。

      她握着他的手腕,向下用力,咬在他的虎口处。

      口腔内因血液流出变的腥甜。

      顾琛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

      “季久夏,你找死。”

      他低着头,面目狰狞可怕,眼睛变的猩红,脖子伤口的血液低落在她脸上,他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呼吸慢慢变的艰难,季久夏奋力挣扎。

      顾琛的指尖触及到她脸上的湿润,意识被拉回,他忍不住松了点力道。

      趁他失神间隙,季久夏屈腿,狠狠顶向他的胯间,顾琛皱眉,松开她脖颈间的手,弯腰痛呼。

      她靠在身后的墙上,微微喘息,头发凌乱的垂落在脸颊,她抬起眼眸,直直的盯着躺在地上的人,弯起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更像是绝望,她拨开脸上的发丝,看着四周的墙壁,撕心裂肺的狂笑。

      掌心触及到那一张张的照片,季久夏站起身,疯了似的从墙壁上撕落。

      对她来说,这曾是她最不堪的回忆,那些年,每天睁开眼睛脑海中不停的有声音告诉她,要尽快把欠他的钱还清,她不敢停下片刻,唯恐顾琛来找她麻烦,她原以为,再也不用过那种心惊胆战暗无天日的生活,可现实却给了她重击。

      她绝望的看着那些破碎的照片,她知道,就算拼尽全身力气,也逃不出他编织的牢笼。

      客厅的门铃声响起,之后,伴随着剧烈的拍门声。

      季久夏全身发抖,恍惚间,似乎听到清屿的声音。

      清屿站在门外,神色焦灼,他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对方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季久夏清醒片刻,立马向外面跑去,顾琛额角的青筋浮现,那双眼睛中充满了阴狠冷厉,他反拽着她的手臂,用力向后拉,胳膊被扯的生疼,季久夏脚下没有站稳,跌倒在地,玻璃残渣硌在掌心,她忍不住低声痛呼。

      她强忍着痛感,奋力挣脱他的掣肘,拼劲最后的力气,打开了那道门锁。

      看到清屿的那一瞬间,仿佛有束光坠落。

      她虚弱无力的扯了个笑,“你来了。”

      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肆意蔓延开来的酸涩,季久夏抬眸看他,他的眼神很寂凉,像是强忍着、压抑着.......那些不曾言说过的情绪。

      清屿的心脏被桎梏的发疼,他看着面前的人,发丝凌乱,泪眼朦胧,惨白的脸色沾染了丝丝血迹。在她快要倒下的那一刻,他轻拥着她,揽入怀中。

      目光触及到她掌心中混在血肉中的玻璃碎片,他眼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湿润,声音低缓轻柔,“在外面等着我。”

      顾琛站在客厅内,看着门外的两人,他讥讽道:“就这么一个垃圾,你还把她当成宝了?”

      清屿没有说话,抬步走了进去,顺手掩了下门。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抬眸的瞬间,眼眸漆黑,却透着冷。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没资格评判。”清屿目光一凝,从他这个角度,看到那扇打开的门,门口地面上的碎玻璃片让他戾气更甚。

      顾琛冷笑一声,“想来,你还没见过她以前是什么样吧,在餐馆洗盘子,便利店打工,做家教……一身的酸臭味,忘记告诉你了,她坐过牢,她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最后那句话的声音极轻,更像是轻蔑和挑衅。

      清屿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房间内的照片被撕得七零八落,大多都是偷拍,她站在收银台结账,给货架上货,坐在餐馆后面的水池边低头洗碗……

      清屿强忍着心底那股酸涩,他眼神暗了下,“她还不清,我来替她还。”

      顾琛忽然大笑,“你不过是穆家的私生子,拿什么替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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