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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加个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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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店不大,但胜在干净,店里面摆放了几张桌子,晚上来吃饭的人倒是不少。他们两人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才有了座位,店里帮忙的阿姨把桌子上收拾干净。
季久夏把背包顺手放在桌子内侧靠墙出,她站起身去消毒柜中拿了两副碗筷。
背包没有放稳,倾倒后工牌从背包侧面的口袋滑落,掉在地上。
清屿垂眸,弯下腰顺手捡了起来,他无意中翻了一下,工牌的背面印着‘信华报社’的字样,正面附带着她的照片,短发齐肩轻挽在耳后,面容清秀,嘴角紧抿着,神情严肃。
清屿却想起他开车驶过那条路的几秒钟,她侧身站在路灯的倒影中,身影清瘦,面容带着些哀愁,眉宇间总有一抹化不开的苦楚。
只有短短的几秒,继而又被她很好的掩盖了过去。
他继而联想到她的过去。
季久夏拿来碗筷,放置他面前。
清屿把她的工牌递了过去,眸色坦荡,“你东西掉了。”
季久夏接过,收好放在上衣口袋中。
他拿了两个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温水,先放在她面前,像是不经意间问:“你是记者?”
她淡淡道:“对”。
清屿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口水,看了她一眼,说:“做记者的应该挺辛苦吧。”
“还行,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季久夏看着他,清屿似是对她的工作很感兴趣。
他嘴角勾着笑,却在这白色的光调里显得有些冷,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别有深味,又夹杂着她看不透的情绪。
除却店内的细碎的嘈杂声,他们之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季久夏小口喝着大麦茶。
这时,老板把饭端了上来,两份馄炖面,两屉小笼包,“那边有咸菜、醋和辣椒,想吃了自己去弄。”
清屿拿了两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她,玩笑道:“这次可别说谢了。”
从那个雨夜开始,她好像每次都在道谢。
季久夏微囧,倒也没和他客气,抬手接过筷子,看他转身去后面拿了两个小碟子,再转身,里面盛着醋和咸菜。
平静的目光有了一丝波动。
清屿敏锐的扑捉到她微妙的情绪转变。
除却外面闹市的吵嚷声,这顿饭吃的异常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期间清屿的电话响了,虽然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季久夏放下筷子,与他的视线一瞬间交汇,短短几秒,他挂了电话。
季久夏随口问了一句,“你有事?”
清屿解释,“骚扰电话。”
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也没看直接挂断。季久夏下意识的看他的手机,没有拆穿他刚才的谎言,她默默吃着碗里的面,倒也没在多说什么。
那天夜里,西城的星星很亮。
她似乎很久没有像此刻松驰般的仰望夜空。
饭后,他们沿着回家的那条路走了很久,路上有上了年岁头发花白的老人推着破旧的三轮车,上面摆满了袜子和自己一针一线做的鞋垫,路灯下的身影摇摇晃晃。
清屿慢步跟在她身后,背上的双肩包衬得她更加瘦弱,看着她缓缓向前走去的身影,他忽然停下脚步。
两人距离越来越远。
“季久夏。”他拾步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看,那声音在这悠长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拿出手机,随意在手中反转了下,屏幕上是他微信二维码,“加个微信。”
季久夏站在那里静了半晌,疑惑的看着他。
清屿解释道:“我妈的腿不太方便,如果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季久夏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为了徐母着想。她划开手机屏幕,输入密码时,清屿把目光移向别处。她点开微信后,手机骤然熄屏。
季久夏一顿,“没电了。”
“真不巧。”
“我手机号就是微信,你直接搜手机号就行。”
清屿稍做停顿,点开通话记录,复制屏幕上方第二个手机号,打开微信,粘贴在搜索框。搜索出来的微信昵称是一个简单的句号,头像是一只黑色蝴蝶。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向她确认,“这个?”
手机屏幕微亮的光照在她面前,清屿注意到她长睫浓密,像蝴蝶的翅膀,轻颤着。
“对。”她点点头。
清屿点击屏幕,发送了好友申请,“回头记得同意。”
季久夏不免好笑的看着他,好似他很看重这件事。
清冷冷的夜,黯沉沉的天。
透过微弱洁白的光,她清亮的眼眸中带着丝丝笑意。
清屿微微眯了下眼睛,无声的收回了目光。
走到小区门口,清屿定住脚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吃饭时,他掐断了两通电话,想来对方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季久夏道了声,“好。”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清屿失神一瞬。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又想了起来。
“喂。”
“电话怎么打不通?”
“没看到。”清屿不想解释太多。
对方道:“这两天抽空到公司一趟。”
“知道了。”
夜深,刮起了风,似是在预兆着暴雨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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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音乐突然响起,会议室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向她投来。
季久夏急忙切断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她深深呼了口气。今天早上到报社后,临时通知要开一个短会,她反倒忘记把手机关机。
主编看了她一眼,没有强调会议纪律的事。
可让季久夏更紧张的是给她打电话的人。
她掐断那通电话后,过了几分钟,手机又开始震动,她没有犹豫,直接挂断。顾琛看着那串数字不禁冷笑,看来她是忘了那年挂断他电话的后果。
会议结束后,季久夏走到安全通道给他回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是立刻被接通,顾琛觉得自己太过心切,故意停顿了几秒,语气悠长,隐隐带着怒意,“季久夏,你长能耐了?”
季久夏:“我在开会。”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顾琛没有心思同她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你这次要做的是,盯着穆笙。”
“穆笙?”
穆氏集团是信华报社背后最大的股东,穆笙也算是她的老板。季久夏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可接近穆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具体要做什么,我会通知你。”
她冷笑,“顾琛,你在开玩笑吗?”
顾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再开玩笑。”
季久夏直接拒绝,“我做不了,你找别人吧。”
“别忘了你欠我的。”顾琛站起身,靠在办公桌旁,威胁道:“季久夏,我随时可以让你再回到监狱。”
“顾琛,你别太过分了。”她气的咬牙切齿。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顾琛缓缓道:“我手中有块儿地,西城生意场上的人都眼红了很久,就连那群当官的也惦记着。听说穆笙最近也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你盯着他,对方有任何动作,及时通知我。”
“只是盯着?”季久夏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顺便再把穆氏的报价告诉我。”他是个商人,事先抛出消息,倘若对方想要和他做生意,必定先拿出点诚意来,做生意,自然是先要了解对方的底牌,这样一块儿肥肉,最后价高者得。
季久夏紧握着手机,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顾琛留了一句话,“具体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季久夏,这次可别让我失望。”
季久夏无力坐在第一阶楼梯上,额头抵着扶手。
譬如此时,她恨自己怯懦,恨自己胆小怕事,只能成为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那时,她刚到顾家的第二年,有天外面忽然下起了小雨,她急忙跑去二楼露台收衣服,当她看到穆琛食指勾着她的小衣,那抹白色刺痛了她的眼,季久夏走到他跟前夺了回来。
“你真恶心。”她眼中尽是愤恨厌恶。
穆琛忽然笑了,他轻触右脸,看她的眼神却不带任何温度,捉住她的手往身边一带,“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季久夏。”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猎人对自己猎物唾手可得。
“你爸知道你这么变态吗?”她气的咬牙切齿。
雨势越来越大,飘落在阳台上,溅湿了她的白色裙摆。
“变态?我吗?”他嘴角噙着狰狞的笑,“夏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季久夏忍不住的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被雨水沁湿后的寒。
只因她的反抗和不顺从,后来,顾琛把她锁在地下酒窖,他说,只要她求他。
季久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低过头,她咬着牙不愿屈服。
她消失了整整两天,罗洁都没有找过她。
第三天的早晨,是家里的阿姨去酒窖才发现了她。
季久夏永远忘不了,那人生中最灰暗的两天。
/
那天她下班很早,找了家咖啡店,透过落地窗,恰巧看到穆氏集团的大门,门口人来人往,倒也有些无聊。
她打开手机,翻看着微信,工作群内的消息99加,她快速浏览一遍,又返回到微信的聊天界面,手指不由自主的向下滑动,在看到一个头像时,她顿了下,犹豫几秒,点开和他的对话框,上面只有一句好友申请的留言。
“清屿。”
他的微信头像挺有意思,一个卡通的动画,海绵宝宝。
倒显得他挺有童心,但和他那张带有压迫感的脸完全不符。
点开他的头像,朋友圈内只有一条内容,还是两年前发布的。
图片上是一家汽修店的门牌。
季久夏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坐在小食店内,身上穿着的那件短袖,上面也是印着也是这样的字样和联系方式。
身后小孩子的吵闹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季久夏回过神,视线又从窗外望去。
直到晚上十点后,她看到穆笙从办公楼走了出来,门口的豪车早已停在那里,等车子开出不远后,她拦了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庐园?
季久夏看着路对面的小区,像穆笙这样的家庭,名下有多套房产也实属正常,她想不明白,穆笙可怎么会购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金屋藏娇?
做这一行久了,思维也变得敏感,季久夏也只是怀疑。
穆笙为人低调,在整个商政圈是出了名的难以近人。现如今刚接手穆氏集团不久,明显是要以事业为重。而穆氏向来是有能力者自居高位,想来公司内部高层有人对他有所不满。所以他现在急需拿下那个项目。倘若现在爆出他的一些负面新闻,对他的影响,对穆氏的股价,可想而知。
顾琛这人做事阴暗狡猾,让她盯着穆笙,可能也是为了挖点他的黑料。
但最终要不要告知顾琛,由她来决定,
她暗地里跟了穆笙几天,他几乎是每天晚上都要去庐园一趟,这便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
那晚深夜十二点多,她坐在花坛边沿,利用绿植遮挡着身影。左腿阵阵发麻,她正要站起身离开时,看到小区门口站着的两道身影。
女人穿了一件白色棉质长裙,头发绾了起来,温婉动人。
季久夏拿出相机,放大镜头后,快速按下快门键。
她并不打算把照片交给顾琛,以他的做事风格,为了自己的利益,一定会把照片公之于众。如果惹恼了穆笙,最后一定会查到她的头上。
顾琛今天下了最后通知,三天内,他要结果。
她不能再拖了。
第二天,她早早来到穆氏集团附近,等着穆笙的出现。
她怀中抱着一摞资料,低头整理时,并没有看到和她擦肩而过的人。
清屿走到前面时,顿了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回头看时,那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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