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月》nicholas敏

21、过去

　　又是这个梦，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做到同样的梦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拼死护我？他在哪儿？最近一段时间总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断浮现在脑海中，好难受。
　　“月，又做恶梦了吗？”
　　“烈，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是谁？”
　　“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好多血，烈，他浑身都是血！到处都是枪声，好可怕！”
　　“没事了，月，没事了！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乖，已经没事了。”
　　“是谁？他是谁？是谁？”
　　林月无法停止恐惧，他不断地喃喃自语，李青的死对他的震撼太大，即便忘记了一切，但当时恐惧、绝望的心情却深深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龙烈实在不忍心见月如此痛苦，再三的思量后，决定将一切告诉他，却遭到了徐风和瞿爽的强烈反对。
　　“不行，我不同意！好不容易才让月月重新找回了笑容，再没有完全的把握前，绝不能告诉他真相。”
　　“是啊，烈，你再考虑考虑，我不想再看到小月月痛苦的模样了。小月月好不容易恢复了笑容，你这么做，万一小月月又钻牛角尖怎么办？”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是这些天，月都不敢真正的熟睡，生怕睡着了就会看到那些场景，再这样下去，无论对月的身体或是精神，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你们绝对这样就好吗？”
　　“这••••••”
　　“或许••••••我们该直接去问月月，让他自己做决定吧，相信他现在有自己的想法。”

　　沉默，是此时唯一的回应，林月的内心在挣扎着、矛盾着，他想知道发生过的一切，却又害怕知道一切，因为他不知道真相是不是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手腕上的伤疤是最好的证明，证明自己过去是多么绝望、痛苦、生无可恋，该面对一切吗？还是选择继续逃避？上天，既然让我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又为何要让我想起那些可怕的情景呢？！
　　“他••••••死了，对吗？”
　　“是，为了救你，他死的很平静，无怨无悔。”
　　“可以带我去看他吗？”
　　“月，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墓碑上镶嵌着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庞，带有一丝洒脱的眼神，又有些玩世不恭，冷漠的表情透露着他的拒人千里，却为何感觉如此熟悉？反复重复着碑上的名字，李青，李青，李～青～。手，缓缓抚上照片，忽然，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熟悉的画面，第一次见面时的厌恶，重逢后的怒气，灯会时的安心，包扎时的感激，医院中的担忧，打架时的心疼，还有最后，中枪时的恐惧。心，开始不停地抽痛，青，我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你的爱、你的付出、你的牺牲，是我辜负了你，是我伤害了你，是我••••••害死了你，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还快乐地享受着人生，寻找着你地新猎物，而不是像现在，静静地躺在这冰冷无情的墓地。青，对不起，我竟一直没来看你，让你孤单。青，对不起，我没有为你做什么就让你这么离开。青，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了？青，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我还没让你真正的快乐啊，怎么能就这么离开我呢？青，青！
　　龙烈三人惊愕地望着不断抽泣的月，难道他••••••
　　“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小••••••小月月，你别吓我啊！说句话好不好？”
　　“月月？”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唤，林月始终无动于衷，轻抚着照片，仿佛青的脸就在眼前，正心疼地看着自己，微笑着伸出双手想拥抱自己。青，我好想跟你说，我在乎你，在不知不觉中竟已如此在乎你，可惜，已经太晚了是吗？你••••••再也听不到了，怪我，这都怪我。青，你起来啊，只要你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听见了没有，起来啊，你起来啊！
　　扯下护腕，再次看到那极为恐怖的伤疤，却没有了先前的恐惧、震惊，这是他的内心写照啊！代表这对过去的绝望和无助。被龙烈一把抱在怀里，却再也感觉不到幸福，反而决定无比空虚和落寞。从失忆后接受烈到爱上烈，不过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期间一直被恶梦所缠绕，真正幸福的日子屈指可数，幸福对我来说竟是那么短暂和脆弱，或许••••••我根本不配拥有幸福。
　　“我，想起了青和部分的你，快乐竟少的可怜，我的过去如此可悲吗？幸福对我来说是奢望吧？烈，我••••••还能爱你吗？”
　　龙烈封住了月还未出口的话语，他体会地到此刻的月是多么痛苦，他想替月分担，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他不能再失去月，不能。
　　“月，失去你的痛苦我承受不了第二次，如果你认为过去的你并不快乐，并不幸福，那么，我会竭尽全力让以后的你充满快乐，充满幸福。我会用今后的全部人生来抚平带给你的伤痛，这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内疚，只是因为我爱你，至始至终我的心完完全全只属于你，我的爱也完完全全只给与你，我这一生只为了一个人而活，那个人就是你，纵使你现在不相信，纵使你现在还无法接受，我愿意等，十年，二十年，乃至生生世世，我都愿意等，等你的回心转意，等你的再次接受，只是月，你必须给我这个等待的机会，不能再有做傻事的念头好吗？”
　　烈的柔情、烈的坚定、烈的霸道、烈的妥协、烈的真诚、烈的担忧、烈的害怕••••••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这些曾经都是自己想永远霸占的，可为何此刻却觉得太过沉重，压的自己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