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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锋凝六寸 小土丘坐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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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土丘坐落于寒雾谷西侧,地势略高,能俯瞰谷中大半景致,晨雾未散时,漫山草木都裹着一层薄薄的霜华,灵气在雾霭中凝结成细碎的光点,随着风势轻轻飘荡。拓跋南天盘膝坐在土丘顶端的青石上,腕间的暖金手环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与周遭的灵韵气息渐渐交融。
自卿隽将变形灵柄交付于他,已是第五日,这五日里,他几乎日夜守在这小土丘上,除了每日两个时辰的休息与进食,其余时间尽数用来运转“灵韵吐纳法”,锤炼精神力。
土丘上的灵气虽不浓郁,却纯净,且无洞壁阻隔,能更清晰地感知天地间灵韵的流动,对精神力的凝练大有裨益。
此刻,拓跋南天双目紧闭,呼吸匀长而深沉,按照吐纳法的要诀,他缓缓吸气,将晨雾中漂浮的灵气与手环散逸的暖金灵韵一同纳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于识海。
识海中,原本如同晨雾般飘忽的精神力,在这五日的持续滋养下,正一点点发生着质变。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散逸的精神力粒子,被手环的灵韵丝线牵引、聚拢,渐渐凝聚成一缕缕纤细的银带。
这些银带不再像从前那般稍一催动便容易溃散,而是如同被晨露浸润的丝线,带着几分柔韧,在识海中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精神力愈发凝练几分。
“呼~”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拓跋南天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莹润的金光,他心念微动,腕间的暖金手环瞬间亮起璀璨的光晕,缠枝纹路如同活过来般簌簌作响,一道浓郁的灵韵顺着他的精神力牵引,在身前凝聚成型。
“嗡~”
淡金(Se)的灵刃凭空出现,长度稳稳停留在六寸,刃身莹润如凝脂,边缘泛着淡淡的槐木清香,与前日相比,这柄灵刃的形态愈发稳定,灵韵流转间没有丝毫颤巍巍的波动,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锋利,仿佛历经千锤百炼的神兵,自带一股凛然之气。
拓跋南天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灵刃边缘,指尖刚一接触,便感觉到一股清凉的灵韵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不仅没有丝毫灼痛感,反而让他的精神力愈发清明,识海中的银带流转也变得更加顺畅。
他试着挥动灵刃,动作从缓慢到迅捷,再到行云流水,灵刃在他身前划出一道道流畅的金(Se)弧线,每一次挥舞都与他的意念完美同步,没有丝毫滞涩之感。
抬手时,灵刃直刺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阻碍;挥臂时,灵刃横斩,空气被切割得发出“滋滋”轻鸣,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灵韵痕迹;俯身时,灵刃斜劈而下,地面的青石被轻易划出一道平整的痕迹,石屑纷飞间,灵刃依旧稳定如初。
整个过程中,拓跋南天无需刻意耗费精神力维持灵刃形态,仿佛这六寸灵刃本就是他手臂的延伸,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那种心意相通的契合感,比之前凝聚五寸灵刃时强烈了数倍,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终于稳定在六寸了。”
拓跋南天心中欣喜,散去灵刃后,抬手抚摸腕间的手环,此刻,手环的暖金灵韵与他的精神力贴合得愈发紧密,甚至能隐隐感觉到手环在细微地脉动,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这五日来,灵刃从四寸到五寸,再到如今稳定在六寸,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精神力的显著提升,识海也一日比一日清明,那种“看得见抓不牢”的滞涩感,早已消失无踪。
他起身站在土丘边缘,望着谷中缭绕的晨雾,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再次催动精神力时,他没有刻意控制灵刃的形态,只是任由精神力与手环灵韵自由呼应。六寸灵刃再次凝聚成型,他手持灵刃,对着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劈下。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树干应声而断,断面平整光滑,甚至能看到灵韵划过的细微纹路,而灵刃依旧稳定如初,没有丝毫能量损耗的迹象。
拓跋南天心中震撼,要知道,前日他用五寸灵刃劈砍同样粗细的树干,还需蓄力片刻,且灵刃会微微震颤,如今六寸灵刃却如此轻松写意,这便是精神力凝练带来的质变。
“看来‘灵韵吐纳法’果然玄妙,再加上这灵柄的滋养,精神力提升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拓跋南天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振奋,他甚至觉得,只要再坚持几日,或许就能冲击七寸灵刃,距离凝雾境巅峰又近一步。
就在他准备继续练习灵刃的劈砍技巧时,一道淡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灵刃稳定六寸,精神力凝练度尚可,但你似乎有些急于求成了。”
拓跋南天回头,只见卿隽不知何时已站在土丘下方,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了然与温和。
“前辈。”
拓跋南天连忙散去灵刃,快步走下土丘,躬身行礼,“晚辈只是觉得精神力提升顺利,想趁势多练一练,争取早日达到凝雾境巅峰,也好早日随前辈寻找流纹矿晶。”
卿隽缓步走上土丘,语气平淡,道:“修行之路亦是如此,张弛有度方能长久。你这五日日夜苦修,虽进步显著,但修行之路需张弛有度方能长久,精神力提升过快,将隐隐有虚浮之象,若再强行冲击更高寸数的灵刃,恐怕会伤及识海根基。”
他有些不解地皱眉:“前辈,晚辈并未感觉到不适,反而觉得精神饱满,灵刃操控也愈发得心应手,怎么会有虚浮之象?”
卿隽指尖凝出一缕淡青(Se)灵力,轻轻点在拓跋南天眉心:“闭上眼,凝神内视识海,莫要刻意催动精神力,只做旁观者。”
拓跋南天依言照做,识海之中,那些凝练的银带依旧在缓缓流转,暖金灵韵交织其间,看似圆满无缺,可随着卿隽的灵力渗入,他忽然察觉到异样,银带边缘并非全然凝实,隐隐有细碎的光点在逸散,如同未夯实的土墙边缘簌簌掉渣。
而那些银带交织的缝隙里,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滞涩气流,正是这股气流,让精神力运转时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圆润。
“这便是虚浮之兆。”卿隽的声音如同清泉淌过识海,“你五日苦修,如同暴雨浇灌幼苗,枝叶疯长却根须未深。”
“手环的暖金灵韵一直在帮你兜底,将这些虚浮之处暂时包裹,你才未曾察觉不适。”
“可一旦撤去这层庇护,或是强行冲击更高境界,这些逸散的光点便会化作溃散的隐患,滞涩气流也会阻塞识海通道。”
拓跋南天心头一凛,试着催动精神力流转加快,果然见那些细碎光点逸散得更急,识海边缘甚至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他连忙放缓心神,那刺痛才渐渐消散。
“前辈,那该如何弥补?”
他睁开眼,语气中已没了先前的浮躁,多了几分凝重。
卿隽转身望向谷中晨雾,雾气正顺着山势缓缓流动,时而聚拢如棉,时而散开如纱:“你看这寒雾谷的雾,何时见过它急于散尽,或是强行凝聚?顺应天时,随势而变,方能长久萦绕。”
他抬手一引,一缕晨雾被灵力牵引而来,落在拓跋南天掌心,“这雾看似轻柔,却能承载灵气,滋养草木,便是因它张弛有度,不疾不徐。”
掌心的雾气带着清凉,顺着经脉缓缓渗入,识海中那些滞涩气流竟渐渐消融了几分,拓跋南天心中一动,似有所悟。
“你需暂停冲击灵刃长度,用三日时间温养识海。”卿隽收回灵力,缓缓道,“每日只需运转‘灵韵吐纳法’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可此谷中行走,也可观草木生长,听溪水流动,让精神力随天地灵韵自然沉淀。”
“这暖金灵柄本就与你(Xue)脉相连,待你根基稳固,它自会引导你突破,无需刻意强求。”
卿隽话音刚落,拓跋南天忽然眉头紧蹙,双手猛地捂住脑袋,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那疼痛感来得猝不及防,如同有无数根细针在识海深处疯狂穿刺,比先前记忆碎片浮现时的刺痛猛烈了数倍,眼前甚至泛起阵阵黑晕,耳边嗡嗡作响,连卿隽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了?”
卿隽神(Se)骤变,先前的淡然瞬间褪去,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紧张,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拓跋南天,指尖淡青(Se)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眉心,如同清泉般试图安抚那躁动的识海。
这还是卿隽第一次在拓跋南天面前流露出如此明显的关切,他原以为只是寻常的根基虚浮,却没料到会引发这般剧烈的识海震荡。
灵力探入拓跋南天识海的瞬间,卿隽心中便已了然,“是记忆碎片在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