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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灵绒兔 拓跋南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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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南天(Xion)口剧烈起伏,掌心被灵力反噬划出数道(Xue)痕,却顾不上擦拭,只望着那团彩光傻笑。
卿隽用指尖轻点三络矿晶,虽清响却不如自己融炼出的那般清脆,但也带着玉石相击的温润。
接着,手指拂过紊乱的焰纹:“火络太急,冰络过散,灵络牵得太死。”说着话锋一转,“但第两次便能成三络,已算难得。”
“这枚便归你了,等过几日我再教你用它锻件小玩意。”
他望着晶体内缓缓舒展的青纹,突然明白卿隽说的“让死物生魂”,原来每道纹路里,都藏着材料活过的痕迹。
当夜拓跋南天并未入睡,锻炉的火光舔着他的侧脸,矿晶被灵力托在半空,那些青纹果然随着他的气息舒展,像初春解冻的溪流。
可每当他想引火络融入,冰络便会骤然紧缩,晶体内顿时爆出细碎的裂痕。
“急什么。”
卿隽不知何时立在炉边,“你可知,(Yu)速则不达,还不快些去休息。”
“前辈!”
拓跋南天悻悻收了灵力,矿晶落在掌心,裂痕像蛛网般刺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晶面的裂痕,闷声问,道:“前辈当年融练三络,用了多久?”
卿隽指尖捻起那枚布满裂痕的矿晶,借着炉中的火光透过晶面,他忽然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最深处的一道裂痕:“多久?”
“我初学那会儿,总想着三日内必成,结果把十二块矿晶全练废了。”
“后来师傅罚我去后山采三个月矿石,说什么时候能摸着石头的凉热,什么时候再碰锻炉。”
卿隽神情中透露着浓浓的追思,忽然笑了笑接着,道:“你猜怎么着?第三个月头上,我摸块冰纹石,竟觉得它在手里微微喘气——原来每道络都有自己的性子,火络要顺,冰络要缓,灵络要松,急不得,也强求不得。”
拓跋南天猛地抬头,炉火把卿隽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间竟像尊坐了百年的石像,他这才发现前辈袖口沾着的灰,竟与自己锻炉里的矿渣一个颜(Se)。
“回去睡吧。”
卿隽把矿晶塞回给拓跋南天,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了上来,倒让他发烫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明早来瞧,说不定你再瞧这矿晶,那些裂痕里,倒能长出些新意思。”
“现在啊,先让你的手,还有你的脑子,都歇一歇。”
“让死物生魂,非朝夕之功!”
拓跋南天攥着矿晶走出锻房时,晚风卷着草木气扑在脸上,连带着呼吸卷起一团雾气,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裂痕,不知怎的想起卿隽方才的笑,回去的路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绕过锻房后墙,月光恰好漫过那片矮松林,林间空地上立着间松木搭的小屋,屋顶铺着层厚厚的苔藓,倒像是从山岩里长出来的一般,木门框上挂着串风干的野核桃,风过时叮当作响。
他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屋里弥漫着松脂与晒干的艾草气息,墙角堆着半篓新采的矿石,石桌上还放着只粗陶碗,碗底沉着些未喝完的药渣。
最里侧铺着张竹编的床榻,铺盖是洗得发白的麻布,却晒得蓬松干爽,带着日光的味道。
拓跋南天坐在榻边,将那枚矿晶搁在床头的木台上,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晶面上织出张细碎的银网,那些蛛网裂痕竟像是活了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忽然想起卿隽袖口的灰,想起那句“火络要顺,冰络要缓,灵络要松,急不得,也强求不得。”
窗外的松涛声渐匀,像谁在耳边轻轻哼着调子,拓跋南天往榻里挪了挪,鼻尖萦绕着艾草的淡香,眼皮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临睡前他最后望了眼木台上的矿晶,恍惚间竟看见那些青纹真的舒展开来,望着小屋顶上的木纹,那些交错的纹路竟慢慢和矿晶里的青纹重叠起来,鼻尖的艾草香混着火塘的暖意漫过来,终是把眼睛闭上了。
翌日,晨光已透过窗棂,在木台上织出暖黄的光斑,那枚布满裂痕的矿晶静静躺在光斑里,拓跋南天被松枝上的鸟鸣惊醒。
“醒了便收拾收拾,今日带你去找那锻造小玩意的材料。”
卿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闻言,拓跋南天连忙应答之后,便进行了简单得洗漱,打开门时只见卿隽手里还提着只藤编的猎囊,转身便往山道上走。
“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
拓跋南天快步跟上,只见藤编的囊身缠着几根松针与桦树细枝,想来是今早穿过林缘时蹭上的。
“一会你就知道了。”
卿隽随手便将藤编扔给了拓跋南天,便自顾自的走在了前头。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处混交林,卿隽忽然停步,弯腰用指尖拨开地面厚厚的腐叶,道:“你看这腐叶层里的小爪印。”
“这是灵绒兔的脚印。”
拓跋南天蹲下身,果然见腐叶间嵌着几枚指甲盖大的爪痕,爪尖印浅。
“不错,而旁边这些细碎印子,应该是幼兔的。”
说着,卿隽便往混交林深处走,一边走一边叮嘱,道:“灵绒兔耳朵尖得很,一点动静都能惊着,所以,我们得放缓速度了免得惊跑了它们。”
拓跋南天这才发现卿隽脚下沾着深褐的腐叶碎屑,却踩得极轻,连腐叶下枯枝断裂的脆响都没惊扰。
卿隽闭上眼睛展开神识,顺着脚印大致的方向探查了半里地,而后,眼睛忽然睁开,道:“找到了。”
随即,两人穿过松桦林,往东南走了半里地,晨雾渐渐被日光揉碎,透过松枝与桦树叶的缝隙洒下,混着细弱的虫鸣,还有些微的“簌簌”响动。
眼前忽然铺开一片林间空地,空地边缘是几株粗壮的白桦,树干泛着淡白的光泽,树下丛生着半人高的榛子丛,丛间还缀着几株蕨类;地面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乎乎的,空气里混着松脂的清苦与榛子芽的淡香。
而不远处的榛子丛旁,藏着两头灵绒兔,母兔毛(Se)泛着柔白,耳尖缀着淡粉,正低头用小爪扒开腐叶,啃食土里刚冒头的榛子嫩芽;旁边的幼兔小了一圈,浅灰(Se)的绒毛,缩在母兔身侧,时不时用鼻子拱拱腐叶,似在模仿找食。
拓跋南天刚要提气上前,手腕又被卿隽按住。
“切勿鲁莽。”
卿隽的声音压得极低,示意拓跋南天看向灵绒兔,道:“你看它的耳朵,若你带着戾气冲过去,它便会激得灵核缩成一团,那样我们前面的功夫都白费了。”
说话间,母兔啃芽的动作顿了顿,耳朵尖转了两圈,鼻尖轻轻嗅了嗅松脂与榛叶的混合气息,却没察觉异常,又低下头去扒腐叶。
卿隽的声音,轻得像松针落地,目光仍盯着灵绒兔,道:“混交林的草木气能掩住生人的气味,你顺着榛子芽散发的味道摸过去,莫要急。”
拓跋南天接过卿隽递来的玉刀应着,缓步挪到白桦树后,借着树干的掩护慢慢挪近,桦树的树皮纹理粗糙恰好能挡住他的身影,腐叶踩在脚下软得像云,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母兔的小爪又一次扒开腐叶,指缝间沾着些深褐的碎土,露出底下嫩白的榛子芽,在它低头时,耳尖的淡粉蹭过草叶,全然没察觉白桦树后那双盯着它的眼睛。
他目光落在母兔(Xion)口,那里的毛更软,隐约能看到灵核在皮下轻轻搏动,泛着淡粉的光,像混交林里晨露映着的桦树光斑。
“就是现在!”
拓跋南天眼底亮了亮,足尖点地时只沾了点腐叶的碎屑,动作轻得像林间飘来的风,连晨露都没震落,手中玉刀泛着柔光,母兔刚要抬头,掌心一缕灵力便缠在了母兔身上,像晨雾裹住草叶般定住它的动作。
玉刀则贴着母兔(Xion)口的软毛滑过,灵力顺着刀身漫过去,没有硬割,而是像剥去腐叶般,轻轻划开层极薄的绒毛与皮肉。
母兔似知道自己的结局,蹭了蹭拓跋南天的手腕,像是在托付什么,拓跋南天的心尖忽然软了软,指尖的溢出青(Se)缕微光。
刀口没有(Xue)珠渗出,只有淡粉中裹着白的灵核,随着母兔的呼吸慢慢浮出来,像被晨露托着的棉絮。
“吱!”
幼兔发出来惊叫,却没跑,两只小爪子扒着腐叶,望着那团飘起的灵核。
母兔这时才轻轻挣了挣,拓跋南天松了灵力,望着母兔心口的红线,想来过几日便能长好,母兔立刻带着幼兔蹦到榛子丛后,回头望了望,见两人没追,这才钻进丛里不见了。
拓跋南天握着那枚灵核,掌心的旧伤痕传来暖融融的感觉,随即,目光落在方才母兔蹭过手腕,心里忽然松快许多。
“没惊着灵核,不错。”
卿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懂得用灵力裹住刀身,没伤着它的肌理,倒比我初学那会儿强些。”
拓跋南天把灵核托到卿隽面前,道:“前辈谬赞了,不知这灵核作何妙用?”
卿隽眼底露了点笑意,接过灵核用指腹抹擦了一下,道:“当然是填补你那晶核的韧(X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