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北归》十一日月

43、第 43 章 我都亲别人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华清北才依依不舍地下床去把投影仪打开，给他的苏总展示今日拍摄成果。

　　华清北今天拍摄时本身心情就不错，再加上妆效和灯光的加成，镜头里的他显得更加意气风发，明媚动人。

　　剧情里，华清北饰演的镜中宇轩，与林安、柯枫吟饰演的角色组成了以宇轩为中心的小队。三人一同长大，从幼儿园时期相互陪伴到走入大学校园，象征了镜中宇轩爱情和友情的双重圆满，这也是镜外宇轩一直羡慕的所在。

　　这场戏讲的是某年寒假，三人攒了点零用钱，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坐绿皮车一路北上到帝都，想看看课本上写的长城。

　　火车内，三人正兴致勃勃地打着扑克，汽笛声传来，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是帝都！”

　　华清北腾地站起来，指向空无一物的“窗外”，假装已经窥见了名胜古迹的一角，又似乎高楼大厦已在摄影棚中忽隐忽现。

　　“我们到了！我们到帝都了！”

　　镜头一转，三人坐在高仿的长城台阶上，身后群众演员来来往往，营造出人流如织的氛围。

　　鼓风机吹出了长城墙头北风刺骨的凌冽感，兴奋的三小只却丝毫不觉寒冷。

　　林安：“北方的风，就是和我们那的不一样。它是干爽的，强劲的，吸一口进去，从鼻子到肺都精神了。”

　　“是啊，不像荆楚的空气，总湿漉漉的，潮气一来，黏得满脸满身都是，”柯枫吟附和。

　　“我喜欢这里，”华清北，不，宇轩，骄傲地大声道，“三年后，我会考上帝都最好的大学，我会在这里长久地停留。直到待腻了，待烦了，再换一个更高更远的地方，接着往上走。”

　　柯枫吟和他并肩而坐，转脸过去看他，不知调动了哪一块的演技，向来不动声色的脸颊染上半层薄红。

　　坐在前排的林安却丝毫没留意到空气中暧昧气息的涌动，自顾自地道：“是啊，我们不如就在这里立下约定，等到三年后，拿到帝都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我们就再在这里相见。”

　　“好，一言为定！”

　　后排两人的手遮掩在宽大的衣袖里，已经暗暗交叠在一起。

　　宇轩转过头去，在这狂风呼啸的长城墙头，他第一次春心萌动，在暗恋的女孩脸颊上落下一吻。

　　“不许看！”华清北伸手去捂苏雁南的眼睛。

　　苏雁南笑着拉住他的手，“怎么啦？我们小清北害羞啦？这可还只是亲脸，后面要是亲嘴，可怎么办呀？”

　　重点是这个吗？华清北一脸不高兴。

　　“我都亲别人了，你不生气吗？”华清北语气弱弱的。

　　“我为什么要生气？”苏雁南对他的小心思已经了如指掌，却仍然想逗逗他，“作为演员家属，要是次次为这种事生气，我可不得气成河豚了。”

　　“不行不行，你就要生气，”华清北无理取闹。

　　“好，我生气了，”苏雁南宠溺地抱住华清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拿看我的眼神看别人，更不许随便抱别人亲别人，拍戏也不行，什么吻戏啊床戏啊都要提前跟我报备。不然的话，我要罚你。”

　　“罚我什么？”华清北一双狗狗眼，湿漉漉地看着苏雁南。

　　“罚你不许睡觉，要一直亲我，抱我，看着我。”

　　“好，”华清北这才笑了，“那我这次没提前跟你报备，我自罚，今晚我抱着你睡。”

　　“得了吧，这次先饶过你，看在你昨晚没睡觉的份上，”苏雁南拿嘴唇碰了碰华清北的脸，“洗了澡就快来睡吧。”

　　华清北乖乖听话，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一看，却发现苏雁南又戴上他那副无框眼镜开始工作。

　　“苏总，”华清北试图使用美男计，“又在忙什么呢，快睡吧。”

　　“你先睡，”苏雁南这人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一工作起来，就是个狂魔，连半个眼神都分不出给华清北。

　　华清北凑到屏幕前一看，见他正在给刚刚试看的电影片段写建议书。

　　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从布景、摄影、剧本和演员几个角度，洋洋洒洒写出了十几点建议。华清北简单看了看，发现按照他的意见改动下来，电影后续的拍摄确实会更上一层。

　　华清北也没有再去打扰苏雁南，只安安静静地当一个人肉靠垫，让苏雁南靠在自己身上工作。

　　又半个小时过去，苏雁南终于结束了他那份长篇大论。

　　“该睡了吧，”华清北给苏雁南揉揉肩，手下的肌肉都僵硬了。

　　“你怎么还没睡？”苏雁南诧异地转过头，“我白天睡过了，不困，你赶紧休息吧。”

　　“那我也不困，我陪着你。”

　　苏雁南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还是歇太久了，得把要紧的审批流给走完。陆亭那个事，我还得给他改下项目收购方案，他从前没做过，直接上手，我不放心。”

　　“陆老师明明是想替你分忧，”华清北嘟嘴，“没想到还增加了你的负担。”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这段时间教他会辛苦一点，但等他能慢慢接手我的事情，我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等下个星期再去找文婧谈谈，趁着我有力气，也多带带她，这样星熠里外都有人撑着了。”

　　“你早该教教他们了，这么多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在做，多累啊。我就没见过那个白总做事，他只会使坏，他为什么还能位列公司高层啊？”

　　“因为他资历深，有人拥戴，不像我，声名狼藉，”苏雁南自嘲一笑，“不过没关系，将来陆亭和文婧，也是会受人拥戴的。”

　　华清北心里一酸，苏雁南看起来却一副很无所谓模样，“你想学吗？不困的话，也可以先和我一起看看方案。”

　　“嗯！”华清北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可惜两天一夜没睡，实在太困，在苏雁南改到第二页时，他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苏雁南听到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这边倾斜，他温柔地笑了笑，把人放平，在他眉间蜻蜓点水地一吻。

　　“睡吧，我的小清北，晚安。”

　　而后就着冷水咽了两粒药，给自己扎了支针，又继续埋头在键盘间敲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