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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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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练了多少年了？”
“从两岁半开始，中学是音乐生，大学进了钢琴系，直到毕业前我差不多是每天练习。”
他这么多年一向很勤奋，既努力又有天赋，所以他专业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比他好的全国都找不出来几个。
“让我看下你的手，听说弹钢琴的人手特别好看。”江寻拉过林雁知的手放在自己手里仔细端详，手掌宽大，十指修长匀称而富有力量感。
“我手确实还可以，拍戏时导演喜欢给特写镜头，但是我食指有点弯，练习时间太长手指变形了。”
“但还是很好看的，曲子也很好，我听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心旷神怡了。”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林雁知表面上还是稍稍谦虚了一下，说：“我近一个月没练，手都生了，以前弹得更好。”
他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学期一直在忙毕业论文和论文答辩，一开始因为专有名词太多查重率高，他反反复复地修改增删才把查重率给降到合格范围，导师也帮了不少的忙。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时，江寻见林雁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担忧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今天清早起床，一整天都在拍戏，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我有点腰酸背痛。”说着，林雁知还按了按自己的后背，他真的有点骨头痛。
江寻眉头紧皱，坐了起来靠近问他：“我帮你按摩吧，你趴着就行，好不好？”
“不用，我好好休息一晚就恢复了。”林雁知轻声拒绝了，谁不是辛苦工作了一整天，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江寻替他按摩？
“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弹了钢琴给我听，难道我就不能回报你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雁知也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就乖乖地在床上趴好。
江寻坐在旁边认真地给他捏腰捶背，一会儿问重不重，一会儿问轻不轻，态度特别周到。
他是第一回给别人按摩，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弄疼了林雁知。
林雁知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今天紧绷的神经全松弛了下来，他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很少有人能对他这样体贴入微。
要不是他知道江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可能会把他的善意误会成爱意。
他感到轻松了一点后，马上对江寻说：“你休息吧，我感觉好多了，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
到关灯的时候，江寻特别期待明天的来临，他要成为第一个向林雁知说“生日快乐”的人。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林雁知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突然旁边有一个巨大的声音差点震穿他的耳膜。
“22岁生日快乐！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哦！”
本来还有些没睡醒的林雁知立刻清醒了，他坐起身来，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提起嘴角说：“谢谢你。”
江寻显然没打算给他反应时间，急哄哄地拉着他往浴室走：“快点，我煮了长寿面，再不吃它要坨了。”
他被拉扯着，差点拖鞋都来不及穿上，无奈地说：“只是一个生日而已，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江寻把牙膏挤好，把电动牙刷调到他习惯的档位放到他嘴巴里，温柔地反驳说：“生日一年只有一次，怎么能随随便便？”
“好吧，你先下楼，我很快。”林雁知叼了根牙刷，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等林雁知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到一楼之后，他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卖相很好的长寿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有青菜葱花点缀。
他坐到椅子上准备动筷，突然拿起手机给长寿面来了张特写，然后在江寻期待的目光中夹了一筷子。
“好吃吗？”
“好吃。”
其实江寻的这句话没必要问，他们一起吃饭这么些天了，他的口味他都了解。
这碗面没多少份量，江寻知道他对于碳水的摄入十分严格，他几口也就吃完了。
这味道比起在五星级酒店吃过的还要好，他细嚼慢咽地吃着，有点舍不得吃完。其实还想再吃一碗，但他不想再去麻烦江寻了，而且他不能吃很多，小心长胖。
林雁知的目光落在江寻的侧脸上，那有一点面粉，应该是揉面时不小心沾上的。他往厨房看去，案板上还放着剩下的面团，锅里飘出骨头汤的香味。
“太辛苦你了，其实面可以买做好的，底汤可以买调料包，你起了个大早就为了煮碗面太不值了。”他端起碗把汤喝完了。
“一点也不辛苦，煮面而已，能有多麻烦？面要现做才劲道，高汤自己熬的有营养。”江寻把空碗拿到厨房去洗，收拾干净案板后又来擦桌子，问：“你晚上大概几点回家，我好给你做饭。”
林雁知走到他身侧，用手指把江寻脸上的面粉抹掉，说：“谢谢，但我晚上应该会和剧组聚餐，凌晨以后才回来，你一个人吃吧。”
他心里觉得很奇怪，江寻对他的生日这么热忱干嘛，两人也没认识多久吧？
江寻脸被碰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的感觉，但听到林雁知拒绝的话后心里很是难过，他想和他过生日还要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让他起疑心。
他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说：“我就是想借你生日这个名义好好吃一顿，平常吃的很清淡，没味。”
林雁知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原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那我晚上一定赶回来陪你好好吃一顿。”
他有些愧疚，平常吃饭江寻总在迁就他的口味，今天晚上就顺着他好了。
“那就说好了，不准反悔！”
“放心吧，我八点一定按时回来。”
林雁知下楼之后，看到小杨已经在车里等他了，他刚坐上车，小杨就大喊一声：“知哥生日快乐，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谢。”
你们都要这么大声吗？他耳朵今天真的要受伤了。
一路上小杨都在哼歌，依稀能听得出来是“祝你生日快乐”的调子。
林雁知就靠在车椅上闭眼养神，早上被吵醒了，他现在还没完全醒过来。
到了剧组之后，他来到专属化妆间，发现自己平常坐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那人背对着他，涂了粉色指甲油，正拿了一杯咖啡在喝，根据林雁知对他的了解，那必定是一杯冰美式。
“喂，让让。”他拍了拍那人瘦削的肩，透过镜子去看他的脸，吐槽说：“鹏鹏你怎么打了眉钉，不疼吗？”
那个人早就通过镜子看到林雁知进门了，本来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地喝咖啡消肿，一听到“鹏鹏”，他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说了一万遍，不要叫我鹏鹏！这名字好难听，和我一点也不搭！”
林雁知逗了他一句就停了，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Nikko，你怎么打了眉钉，不疼吗？”
彭海鹏，也就是Nikko，摸着自己刚打的眉钉说：“疼算个屁啊，好看就够了，你这个直男是不会理解的。”
说着，他还吐出了舌头，给林雁知炫耀他新买的舌钉。
刚和剧组工作人员确定好拍戏场次的小杨回到化妆间，看到这场景，她特别捧场地说：“这个新买的爱心粉钻真好看，跟你的眉钉是一套的吧？”
“我专门定制的，过段时间再去打唇钉。”说完，他斜眼看着林雁知，期望他给些反应。
“这些都好看，特别符合你气质，你喜欢就好。”他这些也是真心话，鹏鹏是他们工作室最时尚的人，连他这个明星也甘拜下风。
彭海鹏是业内著名化妆师，在被招揽到他工作室之前，主要是负责大牌杂志和红毯造型，名气很大，身价很高，脾气很爆。
被高额薪资挖到工作室以后，他平常很闲，只有在林雁知进组的时候才要工作。因为太闲了，他总是似真似假地在抱怨说活太少了，他手都要生了。
于是林雁知就让他出去接私活赚外快了，免得让他郁闷。
“来，我来给你化妆，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肯定糟蹋你的脸了。”彭海鹏打开自己的化妆包，像百宝箱似的从里面拿出很多东西来，摆满了整个化妆台。
小杨也站在旁边看着，打算偷师学艺，她跟着视频学习化妆学了好几年了，至今仍然在看新手教学。
可彭海鹏浅浅地上了个粉底之后就收手了，举着化妆刷停滞在半空。
“我不能再为你工作了，我要马上辞职。”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出来的话，为了他的职业生涯。
明星的化妆师的任务一般是要放大脸部优点、修饰五官不足，尽最大可能让明星看起来赏心悦目。但他眼前要化的这张脸实在让他不知道怎么下手，因为太完美了。
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现在的工作固然轻松，活少报酬高，谁不喜欢？但长久以往，他曾经苦学的那些化妆技巧通通会忘掉，到时候他除了上粉底什么都不会了。
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生气了？那我以后只叫你Nikko，再也不叫你中文名了，你别辞职。”
“唉，好吧。”其实不是关于名字的问题，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很后悔开口了，换工作的事以后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