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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ake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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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注定是折磨人的军训就此省略了……
05临床医学1班,班主任的身影久久未现,众人歪坐课室,无不热闹地你一言我一语……
“都晒黑了!”
“我也是啊!涂了那么多美白产品和太阳油都没效!”纷纷埋怨。
“你怎么还是那么白?”茉茉不客气地抓起吴系紫的白手端赏起来。
“我晒不黑啊!”吴系紫不好意思地挠挠脑勺。
“真好!”口气酸酸的,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上天果然不公平!
课室的大玻璃窗前有一个180cm左右身高的帅气男生,靠着窗户左顾右盼,那不是别人,正是李类溪!
他努力地往男生堆里扫射,现在跟吴系紫不同班,可真的要盯紧一点!哪怕出现一个大帅哥就把他那个小可爱给拐卖去了!
“嘶嘶”电流扫击,忽然落在了一个雪白的身影上。
刚刚发的新课本他把它张开来当面纱,盖在脸上,背靠椅背,修长的双腿架在空间有限的桌面上,只有他与班里的气氛格格不入,一身孤高冷峻的气息从头到脚散发,九月的阳光暖暖的,可是那个身影却过分的冰冷,白花花的衬衣在阳光的映照下仿如雪花般晶莹,好像身处皇宫里绚丽夺目的王子,让人单看着他的身影也能入神地如影随形……
——糟了!心头一份不安油然而生。李类溪深觉危机就要逼近,这种男生吴系紫是最没辙的!认识她19个年头还不知道她的品位!每次看童话故事书最喜欢的就是白马王子!小时候还稚趣地说长大要嫁给白马王子呢!
李类溪颇为不爽地闷哼。
……
“我长大要当白马王子的妻子!”5岁的吴系紫万全不明所以地高呼,看来她还没明白妻子的意思。
“那你就是要嫁给我咯?”5岁的李类溪咧开那一口白亮亮的牙齿笑容灿烂如雨后阳光,张开双手就准备把吴系紫搂进怀里亲亲。
“你又不是白马王子!白马王子皮肤很白的!那像你!黑乎乎的!”吴系紫毫不怜惜地一脚踹开李类溪嘟长的嘴巴。
那时候小儿黑,是常有的事,越长大,皮肤会渐渐变白……又或者更黑……(幸好偶素变白的!>_<)
从此以后,李类溪就变成了“见光死”,努力捍卫他那即将变得白雪透亮的皮肤,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身雪白!这可真感激那些昂贵的美白产品啊!虽然用掉了伟大母亲不少的私房钱……
……
从回忆回到现实,仅仅用了十秒钟,看着对方那雪白得捏得出水的皮肤,真恨得他牙痒痒地想要冲过去把他的皮肤给扒下来!
“李大!你在这干嘛!你们课室又不在这!”吴系紫像个母夜叉,插着腰完全不顾仪态地靠到窗户边,对李类溪频频放射激光。
“想你呗!”张开魔爪便要搂紧她的脑袋瓜准备狂吻一顿,今天已经分开了1个小时之久没见到面了!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呢!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个拳头飞舞,恰恰被李类溪妥当接住,最后还“啵”了一下那粉白得颤抖的拳头儿……
气炸了!头顶七窍冒烟!
李类溪却一溜烟地施展他那独门秘技——逃跑神功,逃离案发现场。
吴系紫心底还怒骂着什么,好像被疯狗咬到一样唾弃,忙用衣角擦拭刚刚被荼毒的拳头瓜……
一个转身,顿觉不明飞行物体正扑面袭击。
一对对心型眼睛满天都是……
——哦!!!!!恍然大悟。
从幼稚园开始,那个帅气的李类溪就已经是万人迷了,他的确是个帅气到不得了的男生——这是老妈子对他的称赞!
而身为他青梅竹马的她,自然而然就会成为“邮差”,“传话筒”,“约会主持人”……
“喂喂!”茉茉连忙向她招手,好像在叫小狗。
——果然!
低着头,自动自觉靠近。
“那个男生好帅啊!你认识吗?”第一句就问。
“我们从小玩到大……”
“哇!好羡慕哦!”尽是艳羡的目光。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就已经想对那家伙下手了?吴系紫无可奈何地揉着太阳穴,一阵心酸。
虚弱地回答:“吴系紫。”并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大名,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正楷是多么的重要,要是龙飞凤舞一顿,保证到了大五毕业典礼那一刻也没人会写她的名字。
“咦?你的名字好特别啊!盖着上面部分,都是‘小’字呢!”茉茉眼利地发现。
“你发现了!”吴系紫感激涕零。
“那我们以后就叫你‘小小’咯!”茉茉的自作主张,吴系紫却感觉异常亲切。
“好吧!今天大剖白!你想知道那个人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为了在班级里尽快交到朋友以及留个好印象给别人,她决定出卖那个同室同眠19载的青梅竹马。
“他叫李类溪,有没有发现?盖住上面部分,下面都是‘大’字呢!所以我们全家人都叫他‘大大’!”她真的不顾一切地娓娓道来。
“你们的名字都好有趣呢!”
“对吧!还不止呢!我妹妹叫‘青青’,他弟弟叫‘律律’(绿绿)呢!”——差不多发音,李律!你别怪我!
“他还有弟弟?帅不帅?多少岁了?”
“帅呆了!比李类溪还帅!而且又可爱!又喜欢闹别扭!今年16岁!”——天!我怎么老是这么喜欢说真话呢!嘴角有抹诡异的笑容。
女生的吵闹声让那雪白的身影觉得非常不耐烦。
他坐直身子,书本掉到了大腿上,右手轻轻撑着桌面,背对阳光,雪白的衬衣越发亮晶晶。
冷冷地看着那一陀女生,尤其盯着那个嘴巴还没停过的吴系紫看,数道冷漠眼光直飞。——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小男生啊?(她是女的~~)挑眉一大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生蠕动的嘴巴真可爱,每个表情都好像在表演,在掩饰些什么;每个眼神也都在隐藏些什么……他有一双鹰的眼睛,锐利得可以看穿每个人的心。
“那他有什么兴趣?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轮番舌战。
“兴趣?”——亲吻别人算不算?吴系紫捏捏下巴认真思量,“唱歌……吧……”不太肯定。“女生的类型?”这倒真的考起她了,“我不知道耶!他都还没交过女朋友……”
“怎么可能!”都不相信,长那么帅女朋友肯定一箩筐,还没交过女朋友?非常值得怀疑!
“真的啊!”日光缕缕,点缀吴系紫那清白的脸蛋,有种灿烂在肆意放纵。
雪白男生看得入神,他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一个雪天使,无私地向众人散发爱的种子,让世人得到她的关怀与爱护……他肯定是还没睡醒!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可是,她的表情好像忽然怔了怔,眼光似乎随着什么物体移动中,而且逐渐逼近,直到落在自己身上。
他惊了惊坐好,正想接触她疑惑的目光,却眼前一黑。
略抬头,一双冒火的眼睛盯得他不自在。
一个大热天也穿着一套黑色吊带裙的女生,咬着下唇,眼眶泛泪。
他目光冷漠,全身都有放荡不羁的野性在狂奔。
“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你玩完就不要我了?”女生忽然发狂,扯着男生那雪白的衬衣猛摇。
他不说话,不反抗,由她扯得他摇晃。
“杨廉!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昨晚你还甜言蜜语地把我哄上床,说你永远只爱我一个!可是,今天你就把我给甩了!你太过分了!”又是抓又是刮。
“哇!”全班哇声连连。
“哼!”他蔑视地笑容邪恶地哼了声,“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哪可当真的?”
——那是什么?
他忽然发现吴系紫正用一种小狗被主人抛弃,悲天悯人,摇尾乞怜,外加眼泪汪汪的可怜眼神在看着他。
忽然心头揪痛,悲哀地冷笑——干嘛,一副在可怜我的模样,受伤害的人又不是你!
吴系紫不明白不远处的那个被女生扯到衣衫不整,头发烦乱的男生为什么有那么悲哀的笑容?
——男生在床上说的话不可当真?吴系紫懵懂地回想着这句话——可是,李大那家伙坏虽坏,但是他在床上说的话都算数啊!例如说答应我第二天买布丁给我吃,他做到了;说要送我限量手表,也做到了!(-_-杨廉指的“在床上”,跟她想的“在床上”……意思应该不太一样吧……)
众人纷纷上前想要阻止女生对杨廉的暴打,女生却越发神经地甚至扯掉了杨廉白衬衣上的纽扣,他那白得发亮的胸肌顿时表露无遗。
时间忽然静止,在吴系紫的眼中只有那白雪恺恺的胸脯,耳朵听不到任何喧嚣。
——白、马、王、子!!!!!!她盼了许久的白马王子!她发誓一定要嫁给他的白马王子!
她的眼睛恋恋不舍地停留在那优美的胸脯前……
那个女生已被众人制伏并带到外面冷静冷静。
杨廉的嘴角被划破,丝条血迹残留,他却懒得去擦,拍案而起。
——好漂亮的胸肌呢!比李大那个还好看!咦?怎么雪白的范围越来越大?肌肉的纹路越来越清晰的?她还在两眼放光满心陶醉中。
“嘭!”一声巨响自她撑头狂窥杨廉胸肌的桌面上发出。
她晃了晃,魂魄回来2秒又飘走~~~~
“看什么看!你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在说话?吵死了!吴系紫依旧不为所动地眨巴着眼睛盯紧。
“我在跟你说话!”
下巴被恶劣地抬起,脑袋贴到背部,尖下巴的骨头有点痛,疼痛终于让她清醒过来。
眼皮闭了几下,不知道杨廉在生什么气?
“你看什么看!”
“可是……是你抬起我的头强迫我看你的耶!”一脸不知所以。
“……”答不上话,的确以现在这种状态与姿势,是他在强迫她……
“那刚才呢?看我干吗?”——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我干嘛?后面那一句没有勇气问出口,他不想自己的寂寞与懦弱都被看透。
“你帅啊!”
他忽然脑袋一片空白,四周一片死寂,血液一下子凝固……
杨廉瞠目结舌。
全班瞠目结舌。
太阳老公公也瞠目结舌。
她却傻笑着,笑得那么真诚,笑得那么纯洁,融化了人冰冷的心。
“哈哈哈哈!”杨廉忽然扭头大笑。
“?_?”
“你真可爱!”轻轻放开吴系紫的下巴,大笑着离开课室,恰好与班主任擦身而过。
“?????怪人——”吴系紫揉揉自己红了一遍的下巴,最后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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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昏黄的灯光,第一天上学有点不太习惯,毕竟高中都是那种埋头苦干的细活,现在课余空得很,紧张的学习氛围一点也不存在,她会不会从此萎靡?
吴系紫开始担忧了。
土黄色的书桌前,有一堆堆市面没得卖的药品,一天三次,每次一大包,苦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
“医生!快救救我女儿!”
苍白的医院有浓浓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昏迷着,耳朵听到妈妈的哭叫,好像看到了一条光明的道路,亮得刺眼,她睁不开眼睛。
手掌挡在眼前,想要看清楚去路,却好像看到了天使的羽翼,几片羽毛飘落眼前,那个笑容很柔和,张开双手等待她的拥抱。
她迟疑着,不敢踏出那一步。
天使又伸出了丰厚的手掌,邀请她飞到天国的那个快乐角度……
她怔了怔,缓缓地伸出小手,有点害怕,又有点期盼,当她正要毅然交出手掌的同时,天使与道路瞬间像快镜一样向前缩小消失……
耳朵又听到了妈妈的叫喊,还有……他的声音……
“小小!你给我醒过来!你再睡下去明天就不带你去游乐园玩了!”
——啊!是那个亲嘴兽李大!竟然敢丢下我一个人跑去玩!
艰难地睁开眼皮,就看到两家7口眼泪一大坨,鼻涕一大坨地拥抱大哭,眼前还有张脏兮兮布满泪水的脸蛋。
“你醒过来了!”李类溪欢喜若狂地抱着吴系紫冰冷的脖子哭成一团。
“好……重……”她呼吸困难地微笑着,那笑容却被哀愁爬满。
“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就倒地哦!我一定会把你人工呼吸给救醒的哦!”李类溪孩子气地用哭红的眼睛深情地看着她。
她似乎又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呢~
她伸出小手,温柔地擦拭他脸上的泪珠,嘴角牵扯一丝悲哀,故意闹着别扭:“我……才……不让……你亲呢……”
李类溪鼓着腮帮,小巧地握紧吴系紫冰冷的小手,又是不经同意地亲了亲,才用他温暖的两手包围那已经被针头戳得发紫的肿胀的小手:“执子之手,与子皆老!”
……
回忆总是美好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掀开温暖的被子,一下子倒在床上,正要好好睡一觉。
眼前忽见一个物体,眨巴着哈巴狗的眼睛,埋在被窝里,笑意漫布地看着她。
顿时撑大眼睛惊呼:“李大!”
——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还爬到她床上假睡!
“嘻嘻嘻!”李大采取赖皮政策,尽管大无畏地瘫在床上。
一脚飞踢,李类溪一骨碌滚到床下,又顽强地再度爬上来。
“怎么又伸我一脚呢!”继续掀开被子准备赖死不走。
“滚!”再一飞踢。
同一招对付李类溪可不行哦!只见他稍一移位,飞踢落空,正好一只长腿搭在吴系紫刚降落的那只“武器”上。
“睡觉吧!”李类溪又一只长手伸过来一把搂紧她瘦弱的身躯,呼噜大睡。
“李大!!!!!”震落墙壁粉末少许。
李类溪却像突然得了瞬间耳鸣症,睡得舒服。
无力反抗,只好死心。
“吴小!你刚刚是不是吃了糖果没刷牙?”李类溪如名犬般嗅嗅吴系紫的嘴巴。
“哪有!”尽情瞎掰。
“巧克力口味的!”
“不对!是蜜瓜口味的……”噢噢噢噢噢,又被陷害了。
“还敢说没吃!”抓住吴系紫的弱点,指着门口大叫,“给我刷牙去!”
就这样连滚带爬地被扔到洗手间去。
与牙齿抗争一番,虽然不太情愿,不过嘴巴没有了蜜瓜味道,还真有点失望呢!本还想带着蜜瓜味道睡个好觉做个能吃到好多美味东西的美梦的……都是李大这个祸害!吴系紫嘟着嘴巴干脆用背部对着李类溪那帅气的脸蛋。
“你那什么态度?”李类溪似乎很不满意。
“哼!”
“转过来!”命令式。
“哼!”
“乖啦!转过来……”诱拐式。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地做个美梦!”明显妥协了,转过一张憋气的脸。
“晚上吃甜点睡觉会有蛀牙,到时候痛死你!”好心规劝。
“反正都是死,你就不会让我乐一下再死……”
“闭嘴!”李类溪忽然发怒,“你敢再说一次这个字!”
“干嘛!我又没说错!反正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说不定睡着睡着就会死,那为什么不让我乐一下呢?”吴系紫很怕他此刻凶狠的表情,她明明知道他最忌讳听到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个“死”字,但是嘴巴比脑袋的反应快,常常来不及就冲口而出,说完她还后悔了一阵子。
“你还说!”怒吼声连连,一下子把吴系紫压到下方,他的眼睛里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哀,“你想乐死?好!我就让你乐死!”举起手指猛往她的腰部伸去。
“你……你干什么呢?”从来也没有过这种恐惧,吴系紫惊得慌张。
“你不是要乐死吗?你不是一定要把我气死吗?我每次说的话你都不听,我不让你讲那个字你非得讲!你跟我耍脾气是吧!我就跟你耍到底,我会如你所愿,让你快快乐乐地死!”忽然前所未有地狂……咯叽……
“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我最怕痒了!”(不是H~)
吴系紫使劲挣脱,痒得她又笑又哭的,拼命喊着:“不要!不要!”
“看你乐不乐死!”耍够了,她那张梨花带泪的脸总喜欢惹人生气。
心疼地把头靠在她酥软的颈项里,轻声耳语,挠得她耳朵痒痒地,李类溪用近乎于哀求的语气说:“以后……别再说那个字……我会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的……”
“嗯……”她像慈爱的妈妈,伸出双手拥抱着他略微发抖的肩膀,他们全家人都在害怕她死去,虽然她总是喜欢恶劣地把死字挂于唇边。其实她又何尝不怕?她就是因为怕才常常轻易地说出口,至少把害怕的事情都说出口,比藏在心底独自担忧来得轻松。比起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担心自己听到那个字会伤心,还不如由自己大方地说出来……
“嘭!”房门被用狠劲踢开。
来者朝着李类溪向天的屁股用力一踹,马上倒地。
“哥!你干什么!”李类律用自己不大强壮的身体抱紧懵懂的吴系紫,对李类溪一反常态地怒吼。
李类溪揉着疼痛的屁股,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这家伙!踹我踹得那么用劲!”
“你刚刚对小小做什么呢!”劈头怒骂。
“就挠痒啊!做什么呢?”李类溪皱眉疑问。
“……挠痒?”李类律一脸狐疑。
“你那是什么眼神?”李类溪挑眉,“不信你问小小!”
李类律望着怀抱里的吴系紫,只见她向上方诚实地猛点头。
他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哟!小子!在想些什么肮脏的东西是不是?”李类溪玩味地笑着像个小流氓一样挤眉弄眼地逐步靠近,“年纪轻轻地不行哦!”
“什么年纪轻!我已经16岁了!”公然宣布。
众人默然5秒。
“哈哈!”李类溪笑弯了腰拍着弟弟的肩膀,仿佛非常了解他这种心态一样,“我懂我懂!你老哥我当年也像你一样说自己已经不小了,可是到了今天才觉得当时年纪还真的很小呢!”
“哼!”一手拍开李类溪的大手,气红了脸,用那死亡之光扫射李类溪一番,“走!到我房间去……”并且不管吴系紫的同意与否,硬是拖着她就往外走。
“啥啥啥?”吴系紫瞪圆了眼睛,寻求此刻到底发生怎么状况的答案。
“不许进去!”吴系青交叉双手一脚踢在正被李类律拉开的房门上。
“我没说要进去……”看见怒气腾腾的妹妹,吴系紫连忙又是哄又是讨好地去替她捶捶背,捏捏肩膀,揉揉手臂,“青青!我是想跟你睡……”还在她耳边吹气,就知道她耳朵软,好欺负……
“走!”受不了她的掐媚献奉,连拖带扯拉到自己房间去。
剩下失望连天的李类律。
“李律!”李类溪交叉双手,修长孤傲的背脊沉沉地靠在门边,从头到尾大量李类律一番,脸上玩味的笑容不再,认真非常地询问,“你喜欢小小?”
李类律别扭地不看他的眼睛,丢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跟你一样!”砰地关上房门,剩下孤独的李类溪慢慢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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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高挂,上大学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不用早起!
吴系紫贪婪地卧在被窝里,享受着空调的阵阵凉意,发着美好的梦,她又梦到自己踩着一团柔柔软软的面团,舒服的呢~~~~
可是那面团好像忽然膨胀,涨到快压得她喘不过气,而且脸蛋还被面团磨蹭,痒痒地,有点痛。
惊得张开眼睛,真是噩梦啊!怎么脸蛋的疼痛还是那么清晰?
“醒了?”李类溪那两只魔指还留恋着她那圆圆脸蛋的触感,死捏,死扭。
“痛——死——了——”狂暴猩猩飞踢……李类溪已被踢到太空去……翻滚……变成一颗星星……消失……
“死变态!明明就已经不同班了!课程又不一样!还死缠着我一起上学是什么意思呢!”吴系紫一边刷牙一边嘀咕。
“在说什么呢?”李类溪瞬间复活,通过时间转移,不消一秒,回归地球。
“哦梭李练赖——”(翻译中……)
“敢说我变态!”(好厉害的家伙!竟然听得懂外星语言!毕竟是刚经过银河系回归的人啊!)
“今天我们都有课!你的课程表都在我手呢!你什么时候有课,在哪上课我都一清二楚呢!想逃出我指尖?做梦也别想!呵呵呵呵呵呵!”手里扬着昨晚抽丝剥茧翻箱倒柜找到的保命符,虽然已经又皱又脏。
“我明明藏得很好的啊!”吴系紫不明所以。
“你的所谓藏……不就是放在裤兜里忘了拿出来!我昨晚把你那些脏衣服丢到洗衣机的时候不小心找到的……而且……”又掏出刚被吹干的几张钞票,“还找到了这些……一共178.5元……”
“啊!”吴系紫连忙伸手过来抢,无奈身高有限,白花花的钞票被举得老高。
“难怪我找不到!还正愁着怎么零花钱花得那么快呢!还给我!”
“不要!”吐着舌头退场。
恨得她跺脚,可是要她牺牲尊严对他跪拜她情愿死!
“早餐吃M好了……”引诱一顿。
“财神爷!我诚心向你跪拜了!”扑倒地上,抱着李类溪的裤脚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流……(你也变得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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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饱吃足,最好做什么呢?大睡一顿!
抱着李类溪纤弱的腰际,无所顾忌地靠着比她那身骨头好点的背脊,吴系紫舒服地睡起来。
天地是那么宽,空气是那么清新,生活是那么恬静,如果能这样一直过下去那该多好……
“到了……怎么?迷上我帅气的背了?”李类溪一脸玩笑。
“去去去!臭美!”灵敏地从车上跳下来,拿着书包就往前奔去。
“喂!你总该等等我这个柴可夫斯基啊!”李类溪拼命在背后叫喊。
“我要早点回课室,我们班有好多帅哥呢——”
“嘭——”单车忽然一排倒,李类溪失神慌张地连忙把单车扶好。
“你刚说什么来着?”他揪眉。
“回去看帅哥啊!”她无所谓。
“你敢!我把你眼睛挖出来!你只能看着我!不能看别人!”李类溪干脆霸道到底。
“为什么?我们又不是情侣!”转过头,那是异常冷漠的双眼,没有任何感情,她掩饰得非常好,好到已经足以让他的心碎裂。
空气中逐渐有撕裂的感情在升华,她却刻意地去躲避,装作不知道。
李类溪只听到自己艰难痛苦的心跳声,他低着头,一边收拾着地上狼藉的单车,长长的刘海悄悄遮盖了他悲伤的双眼……
他苦笑着低语:“可是我……最喜欢小小了……”
“无缘无故又说什么呢?”她依旧用最冷漠的话回应。
“但是……”赫然抬头,一双受伤的眼睛,刺伤她冰冷的心,“我真的很喜欢小小啊!”
“谁让你喜欢了!”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转身就走。
“你……总是给我这个回答……”李类溪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好像在自言自语。
——从小到大,大大小小,正式非正式的表白已不下n次,你每次都当我在开玩笑地推得一干二净,是不是就因为我太常讲了,所以变得不矜贵?不稀罕?
李类溪的大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冷酷的疼痛痛入心扉,难过得快死去……
——从小到大,他总是说着同一句话,我也总是以同一句话回绝他……因为我不可能跟他相爱,不能让他爱……所以不能接受他……虽然……我爱他……但是,我不祈求能跟他一辈子快乐,只要让我,就这样……平静地以青梅竹马的身份呆在他身边,多一秒也好……就算他喜欢上别人也没关系,只要还能够让我呆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吴系紫握住书包带的那只手激动地抖动,悲凉的痛苦如毒药,渐渐蔓延全身,快要崩溃……
当两道拉开的身影独自懊恼的同时,上帝却悄悄地为他们牵上了一条无形的红线,可是红线很细,细得轻轻一拉也会断裂。上帝似乎占好了头等位置,细心地观赏着两个孩子在爱情海洋的颠簸里各自浮沉的快乐与哀愁,刻画一块没有尽头的里程碑,留下一段空白的长路,让他们寻觅走过,填满寂寞与悲伤……
吴系紫低头不顾一切地猛走,撞上了一堵坚实的墙壁,揉着差点撞扁的鼻子抬头,那堵墙可真高啊!
对方以居高临下之势,翻着眼皮往下冷视。
“啊!”
“啊!”
同时呼叫。
“白马王子!”
“芦柴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