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补偿 小猪可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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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折腾了许久，终于通过滴血成功绑定光戒。
伊西尔窝在柔软的圆椅上研究着光戒中新奇的功能，忽的坐直，看向躺在沙发上不知在干什么的男人控诉出声，
“你又叫我小公主！”
“嗯？”祁决意识从光戒中脱离，在听清伊西尔问什么后，好笑又无奈。
真是个尴尬的误会。
不过解释的话……
又会把“小公主”惹毛吧。
“你听错了。”祁决否认。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小公主生气。
祁决眼角眉梢染上笑意，朝他招手，
“过来。”
伊西尔不理，继续生气。
沙发上的男人挑眉瞥了他一眼，握着什么东西的手在半空一晃，只听他又道，
“给你的小补偿。”
不行！
伊西尔默默地想。
他要有骨气！
于是有骨气的伊西尔缓缓地，慢慢地挪向祁决，别别扭扭地拿他暗藏好奇的桃花招子瞅向祁决的手。
祁决直身而起，轻松夺走伊西尔手里的光戒，背对过短发青年，手上动作不停。
伊西尔试图探头去看，被抓个正着后假装还在生气似地轻哼一声看向别处。
祁决莞尔。
不一会儿，他转回身，手上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条项链。
天晶做链，光戒为坠。
不等人反应，祁决垂眸，侧头探过那人清瘦的肩，指尖在他颈后轻轻拨动。
伊西尔微怔，耳边的发丝蹭得他有些痒，他偏头缩了缩脖子。
“别动。”
有清冽的声音透过耳膜直达心灵，犹如山中泉涧。
耳尖悄悄变红。
颈后指尖抽离，男人与他重新拉开距离，光戒便静静地坠在了锁骨间。
颈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伊西尔低头仔细端详着被细长精致的天晶链正中穿过的光戒，指尖挑起细链来回荡着，桃花招子弯弯，微红唇瓣不可抑制地扬起。
像一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
祁决心想。
“好看？”祁决双手抱臂，同样在打量那天晶链。
冰蓝透灰的晶泽静谧地流淌在瓷白的肌肤上，如天河坠落。
伊西尔只是朝他笑，眼中盛满各种喜悦的情绪。
“好了，”祁决拍拍他的肩，“接下来要过苦日子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天晶链。
小松鼠忽的一秒垮脸。
***
出于强力打手外加救命恩人的名头，祁决慷慨地将唯一的床让给了伊西尔。
房屋中只余一盏镂空小夜灯在墙上安静发光。
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如水倾泻，潺潺流淌进入半开半掩的窗棂，和暖黄色的小夜灯缠绵缱绻交织，流连于两人身旁。
身形修长的男人斜着身子躺在长沙发上，挂在沙发靠背的长腿半弯曲着。
睡梦中的人眉目拧着。
又是这个奇怪的梦……
祁决处在一片虚空之中，四周空荡，只有眼前的一株晶状小苗。
不同于天晶石光泽的是，整株苗透着绿，神秘而沉静。
他慢慢回忆着上次的梦境。
接下来，小苗会抽芽，缓慢地长出透绿的叶子，而后逐渐枝干变粗，树叶繁茂，盘根错节。
他静静看着眼前与上次一般无二的画面，在一片虚空中，根与叶不断延绵，最后他的面前赫然是一颗苍天巨木。
折射着晶体光泽的。
上次的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次，祁决试着操控并没有实体的自己往前靠近巨木。
试了几次，无果。
他干脆打量起巨木。
枝叶交错，晶状巨叶在神秘幽静的虚空中悠悠低垂晃荡，生机勃勃。
看久了，祁决仿若感受到一股古老恒久的气息，如上古梵音。
景象瞬息消失。
祁决恍然睁眼，窗外已天光乍亮。
第二次了。
祁决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奇怪的特征。
他不会轻易做梦。
若是做了，那一定与现实有关。
祁决稍加思索。
上一次做这个梦还是在他重伤昏迷之时。
那么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梦，又到底要告诉他什么……
思索无果，祁决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背，起身简单活动筋骨。
身侧传来动静，他转头看向床上不明的一团。
某一团状刚好完成了一个翻滚动作。
祁决：“……”
出于对他的打手的生命之忧，祁决上前将那人的小脸从软被中解放出来。
被扯了被子的伊西尔迷迷糊糊地半阖着眼瞅他，小脸染着微红，浅金的软毛被压卷。
祁决轻叹，想到他们初遇的狼狈场景。
这人应当自从来这里后就没有睡过好觉吧……
“睡吧，还早。”
强撑着睁眼的伊西尔瞬间阖上了眼，鼻尖轻吐着规律的气息。
嗜睡的小公猪。
祁决评价着。
***
下楼解决了早餐，祁决一路晃悠到铁匠铺，如约来取他昨天预定的长剑。
原先的剑已经报废，祁决干脆将它熔了之后又加了些材料，重铸了一把新的。
铁匠铺老板是一个略显黝黑的矮人族，他憨厚笑着接待今日第一位客人。
取出放在铁盒中的长剑，祁决细细端详。
剑身泛着微光，薄而锐利。
他运力一挥，一道剑风凭空斩出，为那立在一旁的训练木人平添一道刻痕。
祁决满意。
虽然抵不过那把剑，但比起之前还是好了不少。
余光中一束凌厉的亮光折射而来，他不禁转头看去。
一把挂在藏品墙上的阿比古斯巨剑。
目光再也没收回来。
祁决直盯着那周身泛着古朴光泽的银色巨剑，剑身极宽，剑锋锐利，古老的寒铁之息迎面袭来。
小矮人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有些自豪般道，
“我花了半辈子积蓄买下的！传说中力量神埃索利斯用过的剑！”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兴奋地手舞足蹈。
祁决知道所谓‘力量神用过的剑’只是一个噱头而已，不然哪来那么多把阿比古斯巨剑在商店里卖呢。
不过，它本身已足够让人为之疯狂。
可惜……
他离阿比古斯巨剑又远了一步。
祁决对小矮人进行了一番认同与夸赞后，两人又就着剑法探讨了许久。
直到日光大亮，祁决才悠悠离去。
重回房间，就看到已然醒了的青年抱着软被半靠在床头。
伊西尔听到动静敏锐地转头，在看到祁决身影时才松懈下来。
不知道为何，他总对眼前这个男人生不出防备。
像是肯定地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一样……
为什么呢……？
伊西尔又有些纠结的蹙眉。
一阵飘香成功把他的注意勾了过去，伊西尔看到被放在小圆桌上的早餐，桃花招子一眨一眨的。
他抛下软被三两下坐到圆桌前，准备伸出的手却被男人拍了回去。
伊西尔面带控诉与不解地瞪他。
“洗漱。”祁决眯眼，音色冷冷。
“喔——”金色小卷毛垂了垂，挪向了洗浴间。
***
吃过早饭，祁决带着伊西尔一起前去了委派大厅。
路上伊西尔拨弄着祁决刚刚买给他的复活石，透着紫光的菱状小石在他手心反复晃动着，他疑惑看向祁决，亮晶的眸子透着求知。
小精灵还是有太多东西没讲啊……
祁决有些头疼地揉揉眉。
开始耐着性子解释。
他从神徒永生开始讲起。
“……所谓的神徒拥有永生，其实不尽然，也有死亡之说。”他稍顿，接着道，“神徒的死亡便是去往幽冥之地，那里是神明之力不可触及之地，消散的神徒需在冥地百年才能回归，并且一切重来。”
“而在通往冥地之前有一幽冥河，叫冥河，神明之力可及。”祁决看向复活石，道：“复活石可引动神明之力，凡持复活石者可不渡冥河，直接回归。”
“它也有限制，一天内只能生效一次。”
祁决看着伊西尔因受到震撼而微微睁大的桃花招子，忽然有些不忍心打击他。
复活石引动的神明之力是神徒所归属之神的，他为力量神，而伊西尔……
想到那位叛神之名，祁决垂下眼眸，敛去眼里复杂神色。
他让伊西尔带着复活石，也是存了侥幸之心。
万一那位神的神力还能被引动呢……
毕竟火法已淡出众人视线，复活石是否有效早成了未解之谜。
为了避免他的小打手轻视死亡，祁决正色对他道，
“复活石十分珍贵，而且，”他神情严肃地直视伊西尔，嗓音压低：“如果依赖它，你就毁了。”
伊西尔被他蕴藏隐隐恐吓的低沉语气吓到，打了个颤，点点头把手中的复活石收入光戒。
两人到了委派大厅。
宽敞的厅堂中穿梭着各系神徒，晶石吊灯在厅顶正中泛光。
祁决领着伊西尔走到一处神徒较少些的光板前。
光板上静静地浮现着还未被领取的委派任务。
祁决一目十行扫过，挑了几个在熟悉地点的委派，余光瞧见伊西尔那亮晶晶闪着好奇的眸子，祁决略一沉思，又在光板上选了一个简单但地点偏僻的任务。
伊西尔惊叹着看到光板上被祁决指尖触及的带字小方格散化成碎星点，飘入祁决尾戒之中。
小精灵都没有跟他细讲这些呢。
伊西尔默默地想。
直到祁决挑选完成，伊西尔已经抑制不住地朝光板瞅，朝尾戒瞅。
祁决将那金色小卷毛掰正，好笑地看见那因得不到解释而显出些失落的眉眼，示意他往外走。
“路上说。”
桃花招子里一亮，伊西尔快步跟上。
***
在城门口雇了一只双座风兽，祁决简单地介绍了一句便拉伊西尔一起骑上去。
而伊西尔还在想着刚刚祁决喂给风兽天晶碎片的场面。
他坐在祁决前头，摸着风兽柔顺的皮毛，有些狐疑地转头问，
“我们不是快没钱了吗？”
啊……
被发现了。
祁决轻咳一声，随即神情上露出几分悲痛，他叹了口气道，
“还记得那几只野猪吗。”
伊西尔骤然恍悟。
他想起当时祁决狼狈的模样。
原来是那个很难的委派得到的天晶吗？
只听坐在他后面的男人又说着，
“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下飞行。”
语气间甚至还隐隐地夹杂着被质疑的委屈。
原来是这样吗……
伊西尔抿唇，桃花眸子带着歉意地偷偷瞄向那人。
祁决在伊西尔再度看来之时，快速地挂起了一个可以译为‘我没事’的温良微笑，他将伊西尔的手拉到坐垫上的扣环处放好，示意他道，
“握紧了。”
伊西尔照做，乖得不得了。
祁决勾唇，有潋滟笑意从褐眸中一点点漫开。
小猪可真好骗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