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豆子腐声

3、柠檬茶 不知道是天

　　不知道是天公故意不作美还是真的运气不好，这一天的体育课，太阳不算大，但是站在外面，总有一种被晒很了的感觉，没多少风，闷热闷热的。
　　三班人对于接下来的体育课，该说是期盼还是遗憾呢，谁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心情复杂。
　　“何深！”
　　听到有人叫，三班人往门口看过去，是一个寸头高个在往里面招手。
　　“来了。”何深离开座位走到门口，靠着门框，“这种天气还打？”
　　“为什么不？”顾承诚拍着胸脯，“我保证，一定给你找一个阴凉的场子！再说了，我们班那么多人想要看你帅气的脸和你的篮球技术，你别让人家失望啊！”
　　何深叹了口气，边往座位上走边说，“我是看你的面子。”
　　“行行行！”顾承诚也不见外，直接跟着进来，“亏得他们都叫你一声深哥，你这凉薄的也太无情了！”
　　何深看了顾承诚一眼，顾承诚闭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何深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柠檬茶扔给顾承诚，顾承诚笑着说了句谢谢，拧开喝了一口。
　　顾承诚喝完，这才看到何深后面坐着的是谁。
　　“学生会会长？”顾承诚惊讶，“你坐他前面？”
　　许渊闻声抬头，见顾承诚看了过来，礼貌性的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同学你好。”
　　“……你好。”
　　顾承诚拧紧瓶盖，用手推了推何深，“你快点。”
　　“好了。”何深脱了校服外套，拿着球衣往外走，“我去换个衣服。”
　　许渊看着被仍在椅子上的枣红色校服，皱了皱眉。
　　高珩这时候凑过来，问许渊待会体育课上不上场打球。
　　“打。”许渊道，“今天打。”
　　——
　　“今天天气还算可以，没有下雨，很给体育课面子啊。”一二三班的体育老师都是一个人带，是个高挑有肌肉线条的男老师，三十多岁，姓钟。
　　“老师，是不是等到快期末的时候，就时常身体不适，不能上课，要让给其他课的老师了啊？”沈歇打趣。
　　钟老师笑了笑，“你们才高二，等到高三的时候再考虑这个问题！”
　　三班人跟着笑。
　　方言是个女生，戴着眼镜扎着高马尾，作为三班的体育委员，点名的时候发现少了何深。上课之前，顾承诚来找何深的时候她也在，知道何深去了一班队伍，想了想，还是在名单上给何深打了个勾。
　　“好，既然大家兴致不错，要不我们跑几圈？”钟老师，没有给他们回答的时间，吹了声哨子，“大家跑起来啊，三圈，来，跑起来！”
　　“啊啊为什么每节课之前都要跑步？”
　　“难道不应该感叹为什么体育课有这个跑步的恶习吗？”
　　“这个天也太闷了……”
　　许渊跟高珩并排跑，在三班队伍的前面。等到一圈跑完，大家的队形都散了，速度也降了下来，许渊一直保持匀速，突然看到了一班队伍末尾的何深。
　　何深换上了他的球衣，是黑白色的17号球衣。许渊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何深比一般的女生都要白，阳光下照着更像是在发光一样，白的晃眼。
　　高珩见许渊一直盯着前面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欸你别说，这一班的女生，看着就是稍微可爱一点哈！”
　　许渊睨了一眼高珩，没说话。
　　“高珩，你这话说出来，会挨打的啊！”方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两个人旁边，冷不丁窜出来说了一句，高珩被吓了一跳，蹦得老高。
　　“哎呀我去！”高珩回过神，“方言你是不是故意的，吓死个人！”
　　方言嘿嘿地笑了两声，“我只是路过，不小心听到了你大逆不道的发言！什么叫一班的女生比我们班的可爱？你几班的啊？”
　　高珩立马认错，“好好好，咱们班的女生最好看最可爱！这下行不行？”
　　方言这才罢休，“想好了再说话，你生是三班人，死是三班鬼，胳膊肘不可以往外拐！”
　　“许渊，身为学生会会长，遇到这种欺凌事件，你难道不应该阻止一下吗？”高珩抱怨。
　　许渊微笑：“这不是相处的挺友好的？”
　　高珩：“……”
　　“许渊你居然不顾着自家兄弟！”
　　许渊笑了笑。
　　三圈很快跑完，众人都大口喘着气缓冲。何深走到休息台，拿起水杯仰头喝水。
　　“哇啊啊啊我看到他的喉结了！”
　　“他好好看啊，怎么可以这么帅！”
　　“冰山美人？”
　　“集美你的发言很危险哦！”
　　“有吗？欸嘿嘿……”
　　许渊看过去，何深颈部线条确实非常完美，随着喝水的动作喉结上下滑动。
　　“何深！场子我叫人去占了，在树底下，绝对不会晒着你老人家！”顾承诚跑过来，指了指操场边上的篮球场，周围有两棵大树，现在太阳这个方位，确实晒不到，顾承诚做事依然让他如此省心。
　　“我们跟几班打？”何深放下水杯开始活动手脚。
　　“三班。”顾承诚笑着打趣，“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叛徒了！”
　　何深不想理他，弓步压了压腿，“都有谁？”
　　顾承诚：“哦，咱们班从北园一起过来的那几个都在，大家以前经常在一起打，都比较熟悉。三班的话，应该那几个高个子会上场。反正磨合磨合，下节体育课还可以一起打。”
　　“嗯。”
　　何深活动完，跟着顾承诚上场。一班在场上的大多是之前都认识他的，欢呼着“深哥”表示高兴，还有一个高个子，何深之前没见过，看到何深走过来立马上前伸手，“何深你好！我是方梓！”
　　场上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天气闷热，何深本来也不太愿意和不熟的人身体接触，随意的拍了方梓的手，就当打了招呼了。
　　“我听说你打球很厉害！今天我就看看你打成什么样！”
　　方梓话音刚落，场上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清楚，何深侧着身子看他，眼里没什么情绪。
　　咋了这是？我说错话了？
　　顾承诚连忙挤到两个人中间，笑着把方梓往后推，小声道，“卧槽兄弟你会不会讲话？”
　　“啊？怎么了？”方梓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在挑衅何深吗？还看看你打成什么样？你知道上一个跟何深这么说话的人在哪吗！”
　　方梓被吓得说话不利索，“在……在哪？”
　　“没这个人！”顾承诚压着声音，“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兄弟走好！”
　　方梓：“啊？”
　　另一半场子是三班的人占着，看着对面仿佛起了无形的战争的狼烟，不由得替这个男生默哀。何深的暴脾气是众所周知的，传言他打架出手非常狠，能把人送进医院住几天，单单是这么看，这个人就不好惹。
　　“这个兄弟凉了。”高珩下结论。
　　许渊盯着何深看了一会，“我觉得不会。”
　　“这还不会？”高珩指了指对面，“你看看何深他的样子，像是高兴的样子吗？”
　　何深只是看了方梓一会，上前把挡在中间的顾承诚推到一边，从方梓手里拿了球，“来吧。”
　　方梓愣在原地，怎么？真的要打架吗？打不过啊！
　　医院住院费挺贵的……
　　“愣着干嘛？”何深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不是要看打球？”
　　顾承诚在旁边推了推方梓，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到跟前，“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知道。”何深打断他，语气淡淡的。
　　活动过后，两个班开始对打，何深抄着球在三班人的防守中间快速移位，突然许渊出现在他前面想要拦截，何深用了一个假动作，结果许渊没有上当，何深只好抱球转身暂时躲过。许渊立马反应过来，拍球抢过来，立刻运球过人。
　　何深紧跟其后，许渊来到三分线处，准备起跳。
　　想要投三分？
　　何深一笑，窜到许渊前面蹦上来截住篮球，立马向后传给顾承诚。顾承诚运球往后退，高珩上前抢球，顾承诚裆下过球躲过一劫，高珩扑了个空，立马追上去。顾承诚见包围严重，把球传给了方梓，方梓立马带着球往篮筐下面跑。三班人又围上来想要截球，方梓左右看了看，毫不犹豫地把球往前抛给了何深，何深接球起跳，篮球在空中呈现了完美的抛物线，“哐当”一声，球进了。
　　“深哥牛逼！”
　　“何深你帅死人了！”顾承诚高呼。
　　许渊去场边喝了口水，看到顾承诚冲过去想要抱何深，被他一脚踹开。
　　“热死了！”何深皱眉。
　　“下课我请你喝奶茶！”顾承诚勾着何深的脖子，“再来？”
　　何深点头。
　　许渊收了水杯，重新上场。
　　这一次，大家稍微摸清了彼此的套路，打起来两边僵持不下。主要是两边的火力主将，何深和许渊的正面交锋，两人多次对上，不分伯仲。最后，以一班多一分胜出收场，下课铃随之打响。
　　“叮铃铃……”
　　高珩跑到休息台找许渊，在旁边坐下，“何深不是我们班的吗，怎么到一班打球？”
　　“不过，他好像跟一班人熟一点。”高珩说，“他在我们班基本不说话，要么睡觉要么出去，真是一个熟人都没有。”
　　“顾承诚是谁？”许渊突然问。
　　“你问那个和他关系好的寸头高个男？”高珩想了想，“我知道他，之前去北园参加什么学校活动的时候我看见过他，那时候他旁边站着的应该就是何深，当时没仔细看。”
　　许渊这才想起来，那时候学校南园北园联谊，身为会长的他过去参与交流，在超市附近看到了一个很显眼的男孩子，皮肤很白，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就是何深了。
　　“顾承诚长得也很帅，在北园还是排第二呢，成绩中等，听说跟何深是四年的铁哥们了。”高珩突然道，“我上次打游戏组队还遇到过他。”
　　“他打得不错，不过就遇见了一次，他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认出来了，他窜班的时候我听过他的声音。”高珩叹了口气，“要是能在一起打游戏就好了。”
　　许渊没说话，高珩以为他累了，“要不咱们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喝，这么热的天……”
　　“那走吧。”许渊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汗。
　　“喝什么？”高珩问。
　　刚刚打球的时候，每一次和何深对上，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
　　“柠檬茶吧。”
　　高珩表示赞同，“柠檬茶好！止渴解暑！走走走！”
　　下了课的操场，人都散了，空旷旷的。场地的阴凉渐渐被太阳光夺走，照得整个场地亮堂堂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这就下去买一瓶柠檬茶/手动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