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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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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在看到李洁给她的报纸时傻了,看了看李洁又看了看报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昨天啊!”李洁翻了个白眼,“本来我是不喜欢看这种小报的,只是碰巧瞥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人很眼熟就看了。他回去一点也没告诉你吗?”
蓝若摇了摇头,“他还带回些点心给我吃。”
“真服了他,被人家那么羞辱还能若无其事的。”
李洁看报的时候也吃惊的不得了,“什么何家‘大公子’在昨晚的酒会上命人把一雷姓男子轰出了酒会,据了解此事的人说:雷某乃是雷氏前任总裁私生子……”
“我一点没注意到。”蓝若说,咬着下嘴唇,“雷逸就是这样。”语气中有着埋怨。
李洁撇了下嘴,“既然这样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那怎么成?”蓝若忙说,“不行,我得跟他说说。”说着就要走。
李洁忙拦着她,“喂,马上就要上课了!”虽然是夜校,但也不能太随便了。
“不上了,下回抄你笔记好了。”
看着蓝若走远,李洁叹了口气,真是的,一碰到别人的事,就是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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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家门口蓝若又犹豫了,该怎么开口呢?直接说:“你被人给羞辱了?”好吗?还是就这样装着不知道呢?就在这时,屋里的卡卡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叫了起来。蓝若没了办法,只好推开门。雷逸正低首吃着面前的泡面,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吃了起来。
“我……”蓝若说,卡卡缠了过来,她忙把卡卡弄开。
“有事,是吗?”他说,喝着面汤。
她皱了下眉,“你就吃这个啊?”今天因为太忙,她没回来吃,没想到他这么凑和,真是的。
“偶尔吃一两次没事的。”他说,看她,她把心事都摆在脸上了,叹了口气,“你是听说的还是看的报纸?”
蓝若愣了住。
他继续说着,“你觉的你应该安慰我,是不是?”勾起嘴角,原本平淡的语气里有了一丝讥讽,“能挽回吗?”
为什么现在好像是她不对了,她翻了个白眼,不高兴的道:“难受的话就说出来,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他看她,挑起一眉,“我非的哭天抹泪你才觉的我发泄了,是吗?”
“也不是。”她坐到他面前,想了下,“我被老板轰走的时候也很难受,但给你一说就不难受了,所以有时候把心事说出来没什么坏处。”
“那你晚上骂什么混蛋啊!”
“啊?我晚上骂混蛋了?”蓝若一脸吃惊。
他点头,恶质的说着:“还喊的很大声,‘你这个混蛋,餐馆倒闭吧你!’还真过瘾呢。”顿了下,“难受事谁都会说,但谁又能明白他人的感受,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说说:没事的,会好的。有屁用!”
蓝若手拄着头,自己只是单纯的想把心事说出来,简单的生活,从没想过别的,萧萧也好,李洁也好,甚至眼前的雷逸也好,不管谁,都是她倾诉的对象,不明白雷逸的意思,但还是跟着叹了口气,咬着唇,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雷逸看她,“别一副受到伤害的样子。”
“我没事。”眼看着头顶,“这个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道理,一年前,我也考过圣朱帝。”笑了下,“如果考上就好了,未来会顺利的多,会认识很多有钱的人,象萧萧一样,平步青云,有时候我还会想如果那时候我答对了那道题就好了,可早上醒来还不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总可以说说吧!不然会闷死的。何况生活够不如意的了,干吗还自个为难自个,不开心的事说说就过去,多想点开心事,不好吗?”
她笑,仍那么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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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那么一种人,明明不是很开心的事,让她说来就无所谓了,傻傻的一笑,烟消云散,但他不是。他就是这个样子,自小生活在大人的世界里,听着那些谈话中若有若无的私生子,在还没有分辨出善恶之前,就学会了掩饰,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哪怕是自己最讨厌的人,有时候也要学着笑脸相迎。如今却有一个人说着闷,闷吗?摇了摇头,为什么要闷,他本就是一个人,本来就是这样生活,只是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有钱的雷逸,只是因为他沦落到了靠她收留的地步,她就以为他应该对她倾吐心声,为什么?颦眉敛目,心思微转,只觉胸口一闷,不想再想下去,只是倒头睡自己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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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还是喜欢问东问西,雷逸还是会在被问烦的时候拿起本书就看,然后蓝若就会撇撇嘴,去干点别的。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过去。期末考试过后,是很长的寒假。蓝若准备收拾东西赶回家过年。这可是件大事,蓝若特意到龙城最好的卖场买了些礼物。眼抬起,看着半天没有吭声的雷逸,蓝若说道:“卡卡就麻烦你了。”
他点了点头,听着刚从地摊上买的收音机,那里放着节奏激烈的曲子。
“这段日子我不在,你要多保重。”蓝若说,好久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想到这笑了下,却忽然想起雷逸没有亲人,忙看向雷逸,从表面一点都看不出他有丝毫的难受。
“我买好飞机票了,明天早上八点的。”
“需要我送你吗?”他说。
“不用了。”蓝若忙说,来来回回要花不少坐车的钱呢!
他没有说什么,继续听着收音机。
蓝若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问: “过年的时候,你有什么打算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去看蓝若。
蓝若拿出纸笔写下了一个地址和电话,放在桌子上,“我把我家地址和电话留下了,你可以去我家过年,不过飞机票满贵的,也可以打电话,你自己看着办好了。我先睡了。”
雷逸看了眼桌子,然后关掉收音机,想了想,还是没有拿起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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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都很顺利。
蓝若回到家。而亲爱的老妈在门口已经等了很久, “妈!”蓝若亲热的叫着,“等很久了吧!”
“没有,进来了,外面那么冷。”蓝母忙打开了门。
“若若啊!在龙城还好吗?”蓝母看着略显消瘦的女儿问。
“还好啊,我电话上不都说了吗?”蓝若笑了笑,看了下屋子,“爸和蓝欣呢?”
“你爸还在加班,蓝欣去同学家了。”
“哦。”蓝若笑了笑,回家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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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当天,蓝若接到了雷逸的电话。
蓝母用奇怪的声调说着,“是个男孩子。”
蓝父挑了挑眉。
一旁的小妹眨着眼,看蓝若。
蓝若不理他们,跑到电话旁,“喂!我是蓝若。”
“新年好。”雷逸的声音传来。
“新年好!”蓝若问:“你在做什么?”
“想你。”
蓝若愣了下,笑了,“大过年的就开玩笑,对了,你喜欢吃年糕吗?我妈准备了好多,过完年我给你拿点。”
“你什么时候回来。”那边问。
蓝若想了下,“过了年再说了,要是能从这找到打工的地方就不会早回去了。”
“这样。”
“电话挺贵的,我挂了,有空我会给你打过去的。”蓝若说。
“没事。”雷逸说,看着空荡荡的家里,笑里加了些冷淡,“我听到爆竹声了,你那很热闹。”
“恩,小地方,哪都有放爆竹的,不过也好危险呢!你那边就安静多了。”
“很安静。”
“那个……”蓝若忙把嘴边的话又放回肚里,真傻,差点问他有没有跟朋友出去,他哪来的朋友!
“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你过年给自己改善生活没有?”
“有,我买了一对鸡翅膀,还有桶可乐。”
“就一对鸡翅膀,怎么不买点别的?”
“反正一个人。”
“哦。”蓝若点了点头,“要不你来我家得了。”
“飞机票太贵。”
“那多打电话。”
“我正在打。”
蓝若笑了笑,“你那下雪了吗?”
“很大,这几天出奇的冷。”
“你买电热器就好了。”
“算了,反正也用不上几天了。你那呢?下雪了吗?”
“没有,今年有点反常,还真想看看雪景呢!”
“那就早点回来吧!兴许雪还没化。”
“恩。”蓝若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有种很怪很怪的感觉,有点酸楚,没有多想,仍是笑着,嘴里说着无管紧要的话,忘了,这原本是多么昂贵的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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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了年,又在家待了一个礼拜,蓝若就准备起程了。
“若若,有没有拿毛衣?”蓝母叮嘱着。
蓝若叹了口气,“我那边有的。”
“可这是我刚给你买的,包准暖和。”边说蓝母边往蓝若本就十分臃肿的包里塞着。
“妈,你再这样,我就得另加托运费了。”
“知道了。”蓝母转身冲厨房里的蓝父道:“年糕拿出来没有。”
“有。”蓝父包好了年糕,递给蓝若。
“我走了。”蓝若提着比自己都要沉的包,往外走。
“行吗?”蓝母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让蓝若带太多东西了,忙道:“到了之后你就打车,记得让司机帮你一下。”
“恩。”蓝若应着,昨天给雷逸打了电话,不知那小子会不会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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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个混蛋没有。”看了一圈,也没找到那家伙的影子,蓝若恨恨的想,枉费我那么好心的对他。真是的!看着空荡荡的机场,蓝若吸了口还算清新的空气,看着外面还有点潮湿的路面,一定是雪化还没多久。
坐上了车,说了地址,她忙给雷逸打电话,关机,看来他不仅没接她,还关了机,真是的,干吗去了?
到了后,她提着大包,打开门,看到一尘不变的地方。倒还算干净。眼扫到桌面,纸条?她走到桌子前,看到雷逸留下的纸条,什么啊?让她到经常去的那个卖包子的店,不是吧!去那做什么?还写着“很重要”,她把东西放下,想了下,去了。
蓝若见到老板笑了下,说:“那个雷逸让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哦,有样东西给你。”见是熟客前来,老板忙跑到冷藏柜前。
“这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是洁白的雪。
蓝若愣了住,然后接过,好冷的触感让她的手瑟缩了下,笑自然的表露了出来,“那家伙在哪呢?”自己当时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还真的弄了点雪给她看。
“他没告诉你吗?”老板奇怪的看着蓝若。
“什么啊?”蓝若问。
老板顿了下,“他开了家快餐店。”
“不可能的,我昨天还给他打过电话。”蓝若一惊,“是不是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老板看她,“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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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等到很晚才见到疲惫而归的雷逸。
他看到她,然后笑了,“回来了。”
“我昨天打了电话。”她没好气的说。
他愣了下,“我忘了。”又是一笑。
她不想说这件事,她还有更重要的话要问,“你是不是开了店?”
雷逸毫不犹豫的点了头,“三天前开的业。”
“你居然不说!”蓝若真的不高兴起来,他把她当成什么?
“我实在太忙了。”那是通很短的电话,而那时自己正在思考着店里的事,等想起来时,蓝若已经回来了。
“你哪来的钱?”蓝若问他。
“哦,我当家教的那家给我投的资。”他说,用手揉着酸痛的脖颈,真是累人。
蓝若只能看着他,希望他能说下去。
他却没有注意到蓝若的表情,没有说下去。
蓝若没有办法只好自己问他,“店在哪?”
“就在最繁华的那条街。”他微闭了眼,想到什么,“对了,你收到那瓶子了吗?”
“恩。”她说,看了眼桌子上的瓶子,此时雪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脸上浮现一丝笑容,他道:“这就好。”
不说自己的事,却很在乎她看没看到雪,她的脸有那么瞬间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休息吧!看你都快累死了。”
“恩。”他应着,张开了微闭的眼,看着她,“我会成功吗?”
蓝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点了点头,“有付出就有回报的。”
“希望吧!”淡然的语气,累的连思考都顾不上了。只是原本冷清的地方忽然变的暖和起来。安心的睡着,因为不远处细微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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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年,蓝若还没有找到可以打工的地方,就到雷逸的店里帮忙。以前她从不知道雷逸不光是对林萧萧,原来在别人面前也是这副样子。
微微的笑,眼里净是温柔的神情,对所有的人都那么的好,奇怪了,为什么对自己就没这么好呢!蓝若不明白的想。
“蓝若,快点。”店口雷逸喊了过来。
蓝若忙收回心神,向客人跑去,“请问几位?”
“你没长眼吗?”女客人冷冷的撇她一眼,一脸的不高兴。
蓝若顿了下,抿紧嘴没说什么,领着女客人和她的男伴来到一张空桌前。
“我们这有中式……”话还没说出口,女客人已经叫了起来,“有水吗?我都渴死了。”
蓝若忙去倒水,放到桌子上,因为走的太快,水在杯子里跳了一下,溅了几滴在女客人的身上。
“你干什么?”女客人站了起来,嚷道。
“对不起!”蓝若忙要帮她擦拭。
女客人一掌拍开她,“我这衣服可是很贵的,弄坏了你赔的起吗?”
“怎么了?”门口的雷逸见情况不对走了过来,笑着说。
女客人回头,看到一个斯文帅气的年轻人,脸色稍有缓和,“她把水溅我身上了。”
“真是对不起。”眼看向蓝若,“还不给客人道歉。”
“我道过谦了。”蓝若也是有火说不出,从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客人,一进门就像找麻烦似的。
雷逸脸色沉了下,“蓝若,道歉。”声音不大,蓝若却因他的语气而抬起头看他,他平静的脸让她什么也看不出来,然后蓝若轻轻的说着:“对不起。”
女客人这才放过蓝若,转身对雷逸道:“以后请人要找那些机灵点的,这样的,只会惹麻烦。”
雷逸笑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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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蓝若会等雷逸一起回去的,但这次她没有。等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她就穿了外套走了,对里边正低头看着当天营业额的雷逸连招呼也没打。
雷逸在蓝若走后,抬起头向门口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郁,然后低头做着他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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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逸回来后,看到蓝若已经躺在沙发上睡了。但他知道蓝若并没有睡熟。
“蓝若。”他叫着她的名字。
蓝若没吭声,就当他要放弃时,蓝若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掀起半边被子看他。
“你在生气。”他平淡的说。
蓝若扫他一眼,“我气的不是那个客人,也不是你的作法,我知道客人就是上帝,我可以忍,我以前又不是没有在餐馆做过,只是……”心里压抑着莫名的委屈竟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了,“反正我不痛快。”
“现在快餐店还在亏损中,我必须做出些成绩才能让投资人继续投资,我得加倍努力,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学了,我仅有半年就要毕业,我……”忽然顿了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蓝若。
蓝若气愤的表情有了缓和,“算了,我有点无理取闹似的。”看着他的难处她决定原谅他,却没想到他很快说出了让她无法接受的事。
“我会尽力给你找别的打工点,我想你不太适合……”
她没有听完,脸已经变了,真的没有想到,肺部的空气仿佛无法令人呼吸般,她的脸憋的青紫。
他没说完就低下了头。
“我走。”这次她一下跳下床,赤着脚来到他面前,淡黄色睡衣下的她微微的发着抖,“那么也请你离开,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怎么好让你住地下室呢?”语气里是浓浓的讥讽。
他没有出声。
她以为他默认了,伸手就去拿他的东西,几下打了包,准备给他扔出去。
“我没办法!”他的头仍是低着的,平静的语气里似乎压抑着什么,令原本激动不已的蓝若停了下,看着他,但他把头压的更低了。“和你在一起我就无法像对其他人那样。”
蓝若不明白的看着他。
他却没有再说下去。
蓝若叹了口气,“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低下的头,使蓝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的他的声音很低沉,好象在忍耐着什么似的说着:“太麻烦了。”
蓝若看着他,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打算道:“所以不想我在身边?”
“恩。”
“你倒直接。”蓝若叹了口气,奇怪自己的到底是怎么了,居然学会叹气这样的东西,“算了。”脸色还不是很好,“都累了,睡吧!”重又走到沙发前,就听身后雷逸轻轻说着:“对不起。”
“算了。”蓝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心口就跟压了石头似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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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蓝若没去雷逸帮她找的那个超市。李洁帮了她。
“在我家帮工的人都回家过年没回来,正好你在。”李洁高兴的拍了拍蓝若的肩,想到什么似的问:“你还没和他和好吗?”
蓝若摇了摇头,“反正心里就是不痛快。”
李洁倒理解的笑了下,“那样的人本来就不适合你的。”
蓝若挑眉看她。
李洁不理她的表情,径自道:“如果一个人可以用百分比分析的话,他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自己,对那种人他只会对对自己有价值的人好,然后在利用完之后微笑着离开。”
“干吗把人想成那样!”
李洁叹了口气,“没办法,我就是能看清。”笑,“那次我在你家见到他,除了我的问话,他没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只是淡然的看着自己的书。他那样不是因为他孤僻,而是我是对他没价值的人,就是这样。”耸了耸肩,“何况你跟他在一起也不短了,你应该注意到他所作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用意吧!”
蓝若想了下,“这样吗?”
李洁看向蓝若,“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做我的朋友吗?”
蓝若摇了摇头。
李洁径自说着:“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很可能会在听到我说这番话后想:原来李洁这样有心计,以后可要小心点她,别被她算计了。”笑了下,看向蓝若,“可你不会那么想,知道吗?你是那种生活的很简单的人,也因为这样对你来说生活也要简单得多。你就是那种有傻福的傻瓜。”虽然有时候会因蓝若的傻气而生气,但更多的时候她知道蓝若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得到幸福。”顿了下,“我也正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才会和你做朋友。”
蓝若看她。
李洁翻了翻眼皮,“不过对那样的人你还是别一个劲对他傻乎乎的好,会吃亏的。”
蓝若耸了下肩,“我没想过得到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而做,就是那么简单。
李洁明白的点了点头。“我想他不会伤害你。”没有人会伤害对自己毫无坏处的人。即使是那种自私到家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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