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金丫

2、第 2 章

　　因为身材的原因，蓝若只能委屈自己睡沙发了。
　　然后雷逸就出去买了些日用品。回来后，换了新床单，看了眼简陋的不该人住的地方，他把眼定在了卡卡身上，“你能不能把狗送到别的地方，我对狗过敏。”
　　“卡卡很乖的。”蓝若说，她才不要把卡卡送走呢！
　　“别让它上我的床。”
　　“是我的家吧！”蓝若说，好脾气都让他那副少爷德行磨光了，真不晓得萧萧怎么受得了他的，不过他一定不会对萧萧这么恶劣，萧萧那么的柔美。哪像自己，看上去就一副凶悍相。
　　蓝若指着角落里的水管，“那是从上边接的水管，地下没有下水道，所以有什么用过的水，就倒到一边的桶里，看着快满的时候再拎上去倒，这也没有厕所，你要方便的话可以到上面的酒吧边上的那个公厕，随你的意思就好。”
　　雷逸点了下头算是回答。
　　蓝若哼了声，道：“我去买吃的，你吃什么？”
　　“我出去吃。”
　　“随便你。”蓝若带着卡卡出去了。
　　雷逸看着这个地方，叹了口气，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在脑子里绞着，他的头一片混乱，只记得在四处碰壁的情况下想起了林萧萧曾说过的蓝若打工的地方，然后当想起来时自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看了眼简陋到极点的地下室，他无法想象从这里生活的情形。只是，蓝若没有丝毫麻烦的表情，让他松了口气。也许还是可以忍耐的。
　　**
　　三天过去了，蓝若看得出没吃过苦的雷逸倍受折磨。
　　“你把表卖了？”眼尖的蓝若发现他手腕上空空的问。
　　“恩。”他心情不好的应了声。
　　“那就不要吃那些又贵又少的东西了，街对面的包子又大又便宜。”她说，收拾着面前的衣服，天气真是冷了，该加件衣服，只是想到什么似的回身看他，“你怎么只穿一件衬衣？”她问他。
　　“我没带出来。”他冷淡的回答。
　　“那就去买啊，不然早晚有一天你会病倒的。”蓝若只是说自己想说的话，拍了拍蹭过来的卡卡，她继续收拾着衣服，她的衣服很少，让她来回翻了不知多少遍，“这件，还是这件？”她为难的说，两件都喜欢，该穿哪件呢？把两件都递到他面前，“帮我选一件吧！”
　　雷逸看了看，那是他见过最丑的衣服，随便指了一件。
　　“这件？”她问。
　　他点头。
　　“好，就它了。”蓝若说完，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他乖乖的走了出去，留下蓝若换衣服。
　　“应该挂个帘子的。”蓝若边换着衣服边自言自语着，不过换衣服的手停了下，“也不用，反正他也住不了几天，等萧萧一会来就没我的事了。”卡卡很乖的看着蓝若，“我帮过他，如果他能拿回钱的话，我就可以让他帮我找一个有钱的家伙，这样我也可以像萧萧那样过好日子了，到时候也给你找一个漂亮的小狗狗，好不好？”笑着说着好玩的事，拍拍卡卡的头。
　　没有隔音的墙把所有的话都送到了雷逸耳里，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就浮出了一丝笑。第一次认识，她就说着这样的话。只是此时已经不似那时听到时的不屑了。
　　**
　　人来人往的街上，蓝若和雷逸站在卖包子的店前。
　　“这个？”蓝若问雷逸。
　　雷逸点了点头。
　　“给我六个。”蓝若拿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走了出来，“我两个，你四个。”
　　“两个？你够吃吗？”他记得她饭量很大的。
　　“最近没什么胃口，我都吃了半个月包子了。”
　　“半个月！”他恐怖的看着她。
　　“萧萧有信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啊？”蓝若忽然问他，实在不方便死了，本来就挤的地方，又塞了一个人，而且有时候也挺别扭的，有时候晚上一想到在自己的身边一米处有一个不算熟的男生睡着就会觉的很不好，真是麻烦！
　　“她昨天打电话说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雷逸说，他也了解那种尴尬，从没见过蓝若那么不拘小节的人，有时候换衣服换到一半才想起屋里还有他，然后一通大呼小叫的把他轰出去，说起话来也不管你有没有在听，径自的说着，还有那只杂牌狗，总是偷偷上他的床，弄的床单脏的不得了。
　　“你老爸现在怎么样？”蓝若问。
　　“我昨天去过医院了，他们还是不让我见。我想情况不是很好。”他手里拿着快凉的包子，一点胃口也没有，净是些烦心事。
　　“一切都会过去的。”蓝若安慰他，只是习惯把什么事都往好处想的蓝若，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安慰的话，要是萧萧在就好了，每次她难受只要萧萧说上几句，她马上就好了。看了眼表，她该去上课了。“我走了。”
　　习惯了她的忙碌，他只是问着：“又去打工？”
　　“不，去上夜校。”
　　他这才想起她是和自己一样的学生，“看你成天这边打工那边打工的，我都忘了你是学生了。”
　　“别说你了，有时候我都会忘了呢！”三两口把包子干掉，正要走。
　　他把手里的包子递给她，“我吃不下，你吃吧！”
　　“你真浪费！”蓝若边说边接了过去，然后转眼就跑没影了，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对他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挑眉看她远去。什么时候他需要人这么照顾了，真是鸡婆，只是真没见过这么能拼的人，看她的样子早晚会把身体累跨的。雷逸想，如果是别的女人这么辛苦，自己一定会有那种怜花惜玉的感觉，蓝若却没引起他的呵护感，因为，皱了下眉，说不出来的感觉，跟蓝若在一起时，他只记得蓝若忙碌的样子，然后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就是这样，匆忙的让他连看清的时间都找不出来。以至于忘记了她是和林萧萧同岁的女孩。然后当想起来时，她就一副家长的样子了，让自己不知不觉的忘了该有的距离。
　　**
　　蓝若来到了教室，摊开书看着今天要学的内容。
　　“每天看你都是匆匆忙忙的。”长着娃娃脸的同桌李洁说。
　　“没办法家境贫寒，只有靠自己了。”蓝若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洁笑了，“你呀！穷就有个穷的样子，整体跟捡了钱似的高兴，真是的，看的我都羡慕死你了。”
　　“得了吧！我可是整天说‘羡慕死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我学的？”蓝若笑着说。
　　“他是谁？”李洁出其不意的问。
　　“什么啊？”蓝若奇怪的看她，哪来的这么一问？
　　“我昨天在我妈上街，结果看见你和一个又高有帅的男人手挽着手逛超市，是不是？”
　　蓝若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别乱讲，那是我好朋友的未婚夫，他遇到点事，我朋友又不在，我就帮他了。还有我们哪有手挽着手啊？”
　　“真没劲。”本来以为可以听到些花边的李洁脸一下塌了下去。
　　“想也是了，我这样的哪能有那么帅的男朋友啊，倒追都未必会有人要。”
　　李洁忙摇头，“那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好。”
　　“我的好？”蓝若看她，“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好。”
　　“你是那种绝对不会把心事藏起来的傻丫头，有什么说什么的呆瓜，明明没有恶意，却很容易让人误会，非常不会与人相处的可怜虫，却也是一旦有了朋友，就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家伙。”一口气说完，看着蓝若，李洁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道：“对不对呀！可爱的蓝若。”
　　蓝若瞪她一眼，“我还是被李洁欺负的死死的蓝若。”
　　自从上了夜校就认识了这个看上去很可爱的娃娃脸，却不知道原来在可爱的脸下是满肚子的坏水。不过蓝若很高兴自己会认识这样的李洁，有点坏坏的狡猾，却会在需要时伸出一只手，比那些平日把友谊挂在嘴上的人要好的很多。
　　**
　　下了课，蓝若在回去的时候顺道买了点水果，有时候是该善待自己的。
　　到了家，出人意料的，她看到了从KM赶回来的林萧萧。
　　“萧萧！”蓝若高兴的抱住她道：“你刚回来吗？”
　　“恩，也就一个小时。”淡淡的笑，林萧萧仍是那么的温柔，“你还好吗？”
　　“我很好，就是你那位惨了。”蓝若拉了萧萧坐到沙发上。卡卡趁势跳了起来蹭着蓝若。
　　“我们刚才谈了。”林萧萧说，没有再往下说什么就转了话题，“这阵子真是谢谢你了。”
　　“哪里的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样？能不能帮他啊？”
　　林萧萧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
　　“酒店？你不住这吗？”蓝若忙说，一个女孩子住酒店总有点不让人放心。
　　“我已经订好了房。”林萧萧已经站起身向外走去。
　　“这样啊！”蓝若看着半躺在床上，自从她进来就没有开过口的雷逸，“他呢？”
　　林萧萧转了身，抓住她的双手，“你好好照顾他，我……”为难的咬着唇，“拜托你了。”
　　“恩。”蓝若点头，一定是两个人有了什么误会，真是的！
　　送走了林萧萧，蓝若回了来，看着已经蒙了被子大睡的雷逸，“怎么了？”她站在他床边问。
　　他不吭声。
　　她看了他一会儿，猛的伸手掀开他的被子。
　　他气愤的坐了起来，“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我倒问你！你到底怎么她了？”
　　雷逸看她，挑起一边的眉，“你麻烦不麻烦。”
　　蓝若不饶他，追问着：“到底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轰我走？”雷逸忽然正色问。
　　想起林萧萧走时所说的话，蓝若有点紧张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她到底怎么了，她为了你大老远跑到这，刚见面你就不理她，为什么啊？”
　　“不关你的事！”雷逸不高兴的说，又躺了下。
　　“算了。”蓝若不想太过了，万一他一个生气走了，自己怎么向林萧萧交代，只得道：“你睡吧！”看了眼爬在地上的卡卡，用眼神示意它——你可以在晚上咬他，只是卡卡似乎不明白主人的意思，耷拉着耳朵。
　　真是没用，蓝若踢了可怜的卡卡一下，才去沙发上睡觉。
　　**
　　第二天，蓝若找到了林萧萧。
　　“到底是怎么了？他一大早就走了，真是的。”蓝若着急的说。
　　林萧萧的眼明显的红肿着，“有时候有些事真的没有办法说清楚的。他一定以为我嫌弃了他。”
　　“怎么会呢！”蓝若气愤的说，萧萧那么温柔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他说我要在乎就不会这么晚才回来，可我才刚到KM，你也该知道KM是多么严厉的学校，我哪敢请假啊！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我知道了。那个混蛋，你还要他干什么？”蓝若气不过的说，“现在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穷光蛋了，还给你耍脾气，也不想想你可是KM的高才生。”
　　“蓝若不要说这样的话。”林萧萧忙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可我气不过，要是我，我就甩了他，真是的，什么本事都没有，一没了家里的钱就卖那个卖这个的，你没看见他这阵子的惨样，每次回来都跟谁欠他钱似的，为这我还跟他嚷了好几次，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早把他轰跑了。”
　　林萧萧抬眼看了蓝若一下，细细嚼着蓝若的话，“他脾气变的很不好？”犹豫的问蓝若。
　　不明所以的蓝若径自说着：“虽然想起来应该同情他，可有时候我真的会受不了。”
　　林萧萧脸却变了变，无法想象发脾气的雷逸，是因为现在的事情吧！可昨夜那一脸的冷淡和疏离，也许……眼看着蓝若。
　　“算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他计较。”蓝若怕林萧萧担心忙说着安慰的话。
　　“我知道。”轻握住蓝若的手，林萧萧看似感激的说着：“谢谢你。”
　　“没什么，只是看你这么受他的气，我就不舒服。”蓝若笑笑，“那我们现在就找那个小子去，让他给你赔罪。”
　　“算了。”林萧萧说，“等他冷静冷静就好了。”
　　“也是。”蓝若见萧萧已经这样说了，只是笑笑。“那你想怎么帮他呢？”
　　“帮他？”林萧萧叹了口气，“我又没什么办法，那边是人多势大的何家，而雷逸不过是私生子，法律是给了他继承的权利，只是何家会给他那个机会吗？”
　　“就看他老爸的遗嘱了，不过听说，那份遗嘱必须等当事人死了以后才可以公开。我想他老爸也拖不了多久了。”
　　“这样啊！”林萧萧点了点头。
　　**
　　上午蓝若去找的林萧萧，下午就传出雷逸老爸的死讯。第二天清晨雷逸和何家很快在律师楼里见了面。
　　律师低沉而庄严的声音读着遗嘱，每读一句，雷逸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律师读完后，雷逸站了起来，父亲留给他的东西已经被何家明里暗里架空了，心里明白，脸上却只是淡淡的表情，什么也没有，就这样的被扫地出门，不甘心。只是他越表现出失望的样子，何家的人就会越高兴。强装着走了出来，看到门外林萧萧和蓝若正等着他。
　　一看他的脸色两人就大概明白了。
　　“没事的。”林萧萧温柔的说着，上前握住他的手。
　　蓝若叹了口气，心想以后林萧萧可要吃苦了，雷逸可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公子哥。
　　“好了，我都快饿死了。”不想陷入悲伤论调的蓝若说着。
　　林萧萧嗔怪的看她一眼。
　　蓝若无奈的闭上了嘴，为了等消息，她连早饭都没吃，可怜的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
　　雷逸没有跟她们一起回去，他说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蓝若和林萧萧就随他去了。
　　“那你呢？”蓝若问萧萧。
　　“我还要赶快会KM呢！”林萧萧说，“麻烦你照顾他了，真是没办法，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却不在他身边，可……”
　　“我知道。”不想看到林萧萧为难，蓝若一口答应，“我会把他训练成一个很坚强的家伙，等到你回来让你大吃一惊！”
　　“这个请你转交给他。”蓝若拿出了封信。
　　“啊？”蓝若看她，“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
　　“我不想见他难受的样子。”
　　“好吧！但你不打算和他告别吗？”
　　“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林萧萧轻轻抱了下蓝若，“谢谢你。”
　　“应该的。”蓝若说，自己和林萧萧从初中就在一起，温柔的林萧萧看到她难过就会来安慰她，然后她们一起来到了龙城，一起为了未来努力，互相鼓励着对方。只是现在一个去了遥远的KM，而另一个却还在龙城为未来打拼，但蓝若相信她们的情谊是不会改变的。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蓝若打开灯，发现雷逸已经回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蓝若边说边换着拖鞋，卡卡上前嗅她的手，看样子是很饿了。“萧萧回去了，她让我照顾你。”
　　雷逸不吭声。
　　蓝若不他阴沉的脸，径自说着，“这有她给你的信。”把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去给卡卡准备晚饭。
　　他看了眼，从床上坐起身，走了过去，拿起后毫不犹豫的撕烂。
　　“喂！”蓝若没拦住，看着他。
　　他连眼皮都没抬又走回床前，躺了下。
　　“你有什么好不满的，萧萧临走前都念念不忘你，还千叮嘱万嘱咐的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他冷笑一声，笑得她心底直发寒。手里不自觉的握紧了卡卡的饭碗。
　　“你笑什么？”她问。
　　他看他，一字一字道：“傻瓜！”
　　**
　　蓝若不明白他干吗要说自己傻，看着面前的镜子，哪里傻了？真是的。
　　“你刷完了吗？”他从后面冷声说。
　　她忙让位，窄小的地方，只容的下一个人洗漱。
　　“吃什么？”她问，知道他最近心情不会好，她就提醒着自己忍耐好了。
　　“随便。”他冷淡的说。
　　蓝若就做了点面条，还专为他打了个鸡旦。
　　“请！”她把早饭放在他面前。
　　他看了眼，动了筷子。
　　“还好吧！”她问。
　　“恩。”他懒懒的应着。
　　“别摆这样的脸好吗？”蓝若终于忍不住了，“我又没怎么你，干吗要受你的虐待啊！”
　　他抬眼看她，“我没义务对你傻笑吧！”
　　她斜他一眼，伸手抢他的碗。
　　“干吗？”
　　“我做的饭！”
　　他看她。
　　她重复一遍：“我做的饭！”
　　他把碗咚一下放下。
　　她瞪着他。
　　他把头扭到了一边，用眼角扫她一眼，站起身。
　　“去哪啊？”她问。
　　“走走。”他说，声里还有怒气。
　　“你不去上学吗？”
　　“不想去。”
　　蓝若皱了下眉，“你都两天没去了，不能这样的。”
　　他知道，他知道，只是，回头看蓝若，真的很麻烦，叹了口气，重又坐下，眼看着前方。
　　蓝若拿起他刚放下的碗又给他盛满，然后放在他面前。
　　他看了眼，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样的饭是他吃过最难吃的，简陋的地方，破旧的餐具，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变了样，还没有多想，蓝若的声音就传了来。
　　“上完学就找个工吧！总不能坐吃山空啊！”
　　“我能做什么？”他放下碗看她。
　　“你是男人吧！”她扫他一眼，“什么都不会还不会卖力气啊！买份报纸，或者多打听打听，慢慢就好了。”停了下，接着道：“你还欠我钱呢！而且我不能总负担你的吃喝呀！”
　　**
　　雷逸上完学就买了份报纸，看着招聘栏。想着蓝若早上说的话，她说的对，他不能坐吃山空。她也不会无偿的照顾他，早该知道的，却在她那么自然的说出来时心里有点不舒服，好像被她看扁了一样，讨厌那样的感觉。揉烂了手里的报纸，街上是匆忙走着的人，每个人好像被什么压着似的，一脸的痛苦，这就是生活吗？他不知道，看了眼天，还没有暗下来，蓝若应该还在那家餐馆工作吧！想到这就迈开了腿，等坐到餐馆里时，他才想起干吗要来这？
　　“先生，请……”侍应生还没有说完，就被后一个侍应生挤到了一边去。
　　“你怎么来了？这很贵的。”把那个侍应生挤到了一边，蓝若紧张的看他。
　　“我点最便宜的就好了。”
　　“炸酱面吧！小碗！”蓝若边说边往手里的小本上记，“饮料我会给你面汤的。”
　　不知道为什么的笑就蔓延在他的脸上，心在瞬间放松下来。
　　“等一下，我这去给你要。”蓝若跑开。
　　真厉害，一会儿就把面和冒着热气的面汤端了出来。
　　“我让厨房的多放了菜码，很好的。”
　　他看她，“那个……”话还没说出来，蓝若已经跑到了另一个桌子前，“先生，现在可以点菜了吗？”
　　不大的餐馆人却很多，蓝若说过这里的菜很好吃，他吃了口面，味道不错，至少比蓝若做的要好上好几倍，地方也看着很干净。以前他是不会来这样的地方的，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蓝若好像鱼一样，动作敏捷的游来游去，穿梭在各个桌子间，脸上挂着有点傻气的笑。
　　等他走出餐馆时已是繁星满天。吸了口外面冷冷的空气，头脑似乎清醒了很多，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曲子，慢慢的向家走去。不明白所以的放松了下来。
　　**
　　从餐馆打完工的蓝若急急忙忙的回了家，看着他就说：“你真是的，也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还找你呢！”
　　“我吃完就走了。”他说。
　　“以后别从餐馆吃了，挺贵的。”蓝若边说边找着自己的课本，地方窄东西多，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就容易找不到东西，真是的。卡卡还以为主人要跟它玩，摇着尾巴过来撒娇。
　　“一边去了。”蓝若赶它。
　　“你还没吃呢吧？”他半躺在床上问。
　　“我在餐馆吃了点。”她说，找到了书忙着塞到包里，“你要是没吃饱，可以到上面买点包子，我上次带你去的那家做的很不错。”
　　“知道了。”他说，又看着蓝若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临出去时在门口叮嘱着：“你把家收拾一下，都成猪圈了！”
　　**
　　收拾，他看着一屋子的破烂，就算不锁门，也没有人会来偷。卡卡卧在地上看他。真是条讨厌的狗！他踢开碍事的狗。想了下，先从哪开始呢？还是先从自己的东西着手吧！收拾着自己少的可怜的衣服，该买几件了，天气越来越冷，问问蓝若哪里卖的比较便宜，看了眼蓝若的旅行包，里面是蓝若的衣服，这里连个柜子都没有，所以的衣服都乱七八糟的堆着，蓝若把该洗的衣服放到了水池里，等上完夜校就会洗。打工、上夜校，回家做家务，蓝若的生活简单而辛苦。不过，一次也没听过她抱怨，倒是有几次很有兴趣的问着他：“有钱人都怎么生活啊？是不是不用自己洗衣服啊！”那时候她正为成堆的衣服发愁。
　　这样的蓝若，不知道为什么的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