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无前》一把唢呐

16、第十六章：收获 韩冰兴奋

　　韩冰兴奋地问道：“师父，这花是您要找的吗？”一直问了三次，王大夫才反应过来，满脸激动的点着头。王大夫看着那朵小花，仿佛看到儿子宝山，正微笑着冲自己招手，自己苦寻多年的草药，竟然这样阴差阳错的找到了。王大夫忍住内心的激动，跪在小花旁，又撕下块衣角轻轻地盖在那朵小花上。低声对韩冰说：“这花不能见阳光，必须在阳光照到之前挖出来。地下的根很深，我挖的时候，你留意那只猛兽，它现在已经醒了。”说完拿出短剑，小心翼翼地挖起来。韩冰看王大夫找到了药材，不由得高兴起来，听到王大夫的安排，赶紧收起笑容，紧张的查看着四周，如临大敌。
　　韩冰提防着哪个方向忽然扑出来一只猛兽来偷袭自己，却冷不丁的发现山坡上有只灰白色的狼正冷冷地看向这边。那狼一动不动地盯着韩冰，却也不发动攻击，只是尾巴直直地指向后面。韩冰看了一眼王大夫，王大夫却像没有事一样，还在专心的挖着。韩冰心里再也沉不住了，抬起弩瞄准、击发。那头狼，却身形一动躲过那一箭，张开大嘴朝韩冰扑来。韩冰想一走了之，可是又怕狼伤了师父，便迈着凌乱的脚步，躲开白狼的攻击。那狼一击落空竟不在攻击，又静静的看着韩冰，仿佛像是等韩冰出现漏洞，便一击杀之。韩冰见自己轻松躲过一击，心里也放松起来，索性收起弩来，右手握住弩箭，与那白狼对视起来。王大夫头也不回的说道：“快点解决，它在和你拖延时间。”韩冰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既然师父说了，就向前往白狼刺了过去，白狼身形却是相当灵活，往旁边一跃，躲开了韩冰。韩冰没想到那白狼只是躲避，也不等那白狼回头，又杀上前去，就这样一人一狼缠斗在一起。随着韩冰脚下的步法是越来越熟练，白狼却是频频漏出空档被韩冰刺中数次，但是白狼仗着肉糙皮厚，并无大碍，韩冰也是越战越勇，把昨天所学的步法都用在了这次战斗上。又纠缠了几个回合，那白狼忽然跳出圈外，朝韩冰低吼了一声，转身跑去了。韩冰看那白狼逃去心里竟然有点失落，对他来说这种学以致用的实践，很是受用。待那狼走远了，便慢悠悠地去捡刚才射出去的弩箭。等捡完箭走到那白狼出现的位置一看，旁边的树林里，躺着一条死去不久的巨蟒。这才明白过来，那白狼为什么与自己周旋却不发动攻击，原来是刚结束了一场战斗，而且那白狼竟然毫发无伤。韩冰不由得暗暗咂舌，如果自己开始遇到顶峰期的白狼，自己怕是已经丧命了。赶紧收好东西，跑回的王大夫身边。
　　王大夫已经把那小花下的跟挖出来，却用剑沿着主根的三分之一处切断，韩冰连声喊可惜，要是整个根药效更好。王大夫说道：“留下大部分的主根，还有机会在长出来，如果都挖出来，就算彻底完了。”说完就把药材整棵的包起来收好，又如释重负的说道：“冰儿，你真是师父的小福星。我找了好几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被你阴差阳错的找到了。”韩冰笑道：“师父，有了这味药，宝山是不是以后不用天天吃药了。”王大夫也笑着说：“宝山要好好地谢谢你，托你福，有了这味药，他就不用天天喝药了。走，咱们回家。”王大夫说完，心中一愣，苦笑说道：“找到了，总比没有好。”韩冰把巨蟒的事给说了一下，王大夫心中大喜，说道：“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遇到了，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取个好东西。”说完便朝那巨蟒走去，一会的功夫手里捏着一个东西走了回来，不由分说的捏开韩冰的嘴，便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韩冰嘴里，手往下一滑，韩冰只觉得一个热乎乎的东西顺着喉咙就进到肚子里面了。回过神来，韩冰直觉得恶心，王大夫哈哈大笑，说道：“要是让你看了，你更吃不下。”
　　“王先生，韩冰快下来。”这时阮余从山谷中喊道，韩冰见他双手拿了不少东西，便跑了下来。阮余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说：“你要哪个，自己挑吧。”王大夫也走到一旁，说道：“阮兄弟，这些筋你可以留着，有机会处理一下，做成绳索，肯定比你现在的轻便结实，韩冰要了也没什么用处。倒是你割下来的这些皮，可以让他拿一块防身。”阮余听到王大夫这么说，也不客气，拿出两块硬皮往韩冰前后各塞了一块，边塞边说：“别看着皮子硬，却是很轻，你看，带上正好。来，在用一条筋系腰上，别掉了。”韩冰张开双手，任由阮余归置。待阮余收拾好，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说：“有这股怪味，一般的野兽都不敢往身边靠了吧。”接着韩冰又把刚才遇到白狼的事，给阮余说了一遍，接着又是对阮余教的步法一顿吹捧。
　　四人正说笑间，猛兽森林的方向斜斜地射出一颗信号弹。刘掌柜看着那缓缓落下的信号弹说道：“是监察司的信号，肯定是有重要人物遭到围攻了，我得赶过去。”阮余赶紧收拾东西说道：“我也去。”王大夫拦住阮余说道：“论轻功，我不如你，但是对战起来你不如我，不如你带冰儿走，我和刘掌柜一起过去。”刘掌柜看到王大夫态度坚决，便对阮余说：“现在不管是监察司还是王府的人，肯定都往那边赶去。趁这个空档，你带韩冰突出去，如果回不去镇子，就带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定一定要护他周全。”说完便朝信号弹的方向奔去。王大夫看了韩冰一眼，又拍拍阮余的肩膀，跟随刘掌柜而去。
　　韩冰看到二人离去的身影，不禁地落下眼泪来。阮余紧紧的搂住韩冰说道：“走，我们先出去吧。”两人便一前一后的朝镇子的方向走去。两人快步前行，在阮余的提醒下，几次躲过向猛兽森林方向疾驰的人马。这样躲躲藏藏的走了一上午，两人来到一处开阔地，阮余说道：“我们在这稍作休息，待会全力穿过这片开阔地，你跑前半程，后半程我背你。”韩冰想说不用自己能行，又掂量了一下自己那点功夫，也就闭上了嘴。阮余见韩冰准备好了，就纵身一跃向外跑去，韩冰也使出全力踩着轻功步法向前跑去。阮余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放慢速度等韩冰，看到距离差不多了，便一把抱住韩冰用尽全力跑起来。
　　眼看就要进到对面的林子里，阮余忽然觉察到不远处有人从空地掠过，那人在半空中发现跑往林子的阮余，在空中转身搭箭，并射向阮余。阮余躲避不及，一箭射中右后肩。阮余闷哼一声，借着箭的余力往前一滚，落入林中，只听那人轻哼一声，头也没回的朝野兽森林飞身而去。
　　阮余稳住身形，看了看韩冰没有受伤，便松了一口气。刚一放松，身后一股疼痛钻心而来。韩冰赶忙查看伤势，幸好阮余因为要抱韩冰，将将割下的硬皮背在身后，即便如此，那箭头也穿透了两张皮，半个箭头没入后肩处，怪不得那人如此自信，竟然看都不看一眼。韩冰使劲拔出箭头，交给阮余，又赶紧从雪地里扒出几棵野草，就要放到口里嚼。阮余赶忙拦住他说：“我有，我有金疮药。”韩冰把野草扔掉，接过金疮药，帮阮余敷上。阮余看了看箭头，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他娘的倒霉，这几天让这天下第一箭射了两次了。”韩冰从箭囊摸出之前的支断箭对比一下箭头，果真一模一样，相同的位置都刻着一个羽字。韩冰想把这支箭也折断，阮余赶紧说道：“别折断，留着。他娘的，我早晚朝他射回去。”说完噗呲一下笑了出来，韩冰愣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阮余又扯下一缕布条让韩冰帮忙给包扎起来，阮余知道生气归生气，当前紧要的任务是把带着宝瓶的韩冰安全送出去。待韩冰包扎好，就和韩冰开始谋划怎么逃出这大山。最后两人定好，先去韩冰家看看，如果情况允许就回家呆一晚再走，如果有异样就直接去镇远，毕竟镇远是镇西王的大本营，夏立应该算不到自己要找到人竟要往他眼皮底下钻，等到了镇远再计划去往京都。
　　计划已定两人又开始赶路，路上再没有遇到其他人，只是绕开了一个狼群，韩冰还特意看看有没有和自己交手的白狼，确认没有后，心里默想那只狼受了伤，怎么可能跑这么远。阮余见路上还算安全，便开始指点起韩冰的步法，两人边走边练，待到天色将晚的时候，来到一个小河边，韩冰悄悄地去打水，连续几日靠吃雪止渴，已经让他控制不住对水的向往。河里的水还冒着淡淡水汽，应该是从一个温泉里流出来的，韩冰喝足这温温的水，又盛满水囊给阮余送去。韩冰边看着潺潺的水流边说：“这条河好像我家门前的那条河，河那边的竹林也像我家的竹林。”阮余笑了笑说：“你这是想家了，你不是说有两天的路程吗？我们才走了一天，好好休息，明天就能到家了。”韩冰还是自言自语的说着：“真的像啊，你看竹林那头的小路，像不像去我家的路，你看出来人了，那个人好像我哥哥啊，你看啊，他来河边打水了……”阮余看韩冰像是定住了一般，赶紧往河边看去。那人的身形确实是和韩冰相似，不过个头稍高了一点。待那人走到河边，打满一桶水，抬头看向远方的时候，韩冰突然大声的喊起来：“是哥哥……”，阮余赶紧捂住韩冰的嘴巴。河边打水的人，仿佛听到了这一声，焦急的看向这边，又转头看了看身后，冲着这边摆手。这时竹林里又走出一个人来，冲着河边的人喊道：“你小子动作快点，让你煮杯热茶还这么麻烦。”河边的人应了一声，赶紧提着桶走了回去。
　　阮余这才松开韩冰，不解的说道：“不是说两天的路程吗？怎么一天就到了。”韩冰说道：“可能之前我们是打猎，现在我们是赶路，你轻功又这么好。那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里？”阮余说道：“看打扮是王府的人，可能是要在你家借宿一晚。看样我们今天没办法回你家了。不如我们先从这边等，到下半夜，咱们再悄悄地过去探探情况。”韩冰看着近在眼前的家却回不去，心里顿时懊恼起来，干脆拿拳头砸起地来。阮余安慰他说道：“都到家门口了，还怕见不到家人吗？刚才你哥哥好像听到你了，还冲这边摆手。相信你哥哥肯定会找机会来看你的。你如果现在出去，让那些人知道了你们的关系，反而对你家人不利。”韩冰觉得他说的在理，就老实下来，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喝着水，吃了几口干粮后，又幽幽的说道：“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阮余抬头看着南方没有说话，像是要把黑夜看透找到刘掌柜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