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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自古多情空余憾(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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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过来后的丁伟连忙问苏锦年:“锦年啊,你看咱俩关系这么好了是吧!来给我说说,陈亦然是为了什么和你分手的,就让我这新时代最伟大的情圣好好给你分析分析,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苏锦年苦笑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分手了,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哪里不好,如果是因为我的话,陈亦然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的啊,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不管有多么苦,我都可以改,可是陈亦然什么都没有给我说,直接就提出了分手,很是突然,连一丁点儿征兆都没有。”
丁伟说:“那你都没有问过陈亦然你们分手的原因?”
苏锦年:“怎么会不问?我问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再问的时候,他就说,我不喜欢你了,我们的性格不合,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成为他的牵手的。性格不合?呵呵……他刚开始找到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性格不合?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把能给他的,不能给他的,什么都给他了,他说性格不合了,没有任何余地的就和我分手了,他有没有想过我?”
丁伟慌了,说:“锦年,你别哭,你别哭,现在还在教室呢,别让人看见,影响不好。”
这时的苏锦年才知道,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她又哭了。
苏锦年快恨死自己了,她恨自己的自作多情,恨自己的不自量力,恨自己的没有出息,明明陈亦然已经不要她了,但她自己却因为他一次次的在人前哭泣。
但苏锦年没法不让自己哭泣,因为心已经陈彻底底的沉沦了,已经深深的爱了,也已经深深的伤了。
苏锦年给陈亦然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道:“陈亦然,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最后一件事。”那张小纸条被苏锦年在手里拽了一节课、两节课、三节课……手心里因为紧张而冒出了细细的汗水,把小纸条都染的潮潮的,眼看下午的四节课马上就要过去了,苏锦年一闭眼、一咬牙、一深呼吸、一鼓勇气:“什么嘛,他不就是陈亦然嘛,难不成他还能把我吃了?苏锦年你犹豫什么犹豫,给他,管他答应不答应,给他!”苏锦年鼓起自己全身的勇气把那张小纸条传给了陈亦然,然后心便忐忑了,心跳便加速了,板凳便坐不住了,头便快低到桌子上了。苏锦年想:我干脆变成一鸵鸟得了,直接钻到沙子里。再不出来了。纸条很快便被传回来了。整张纸上除了苏锦年小心翼翼写的那一句话外,就只有一个字“好”苏锦年的心跳慢下来了,苏锦年感觉自己要虚脱了。
吃了晚饭回教室后,丁伟巴巴的凑过来说:“给,给你两个棒棒糖,别难受了,不就是一个陈亦然嘛,俗话说得好‘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的会不好找?’我看陈亦然也没什么优点,老早我就想劝你让你和他分手,现在终于好了。怎么样,再找一个?俗话说的又好‘治疗一段感情的伤害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另一段全新的感情。’你看哥怎么样?你别看我老是和你贫,其实哥我也是一小帅哥,并且我学习也还可以,人品也好,有责任心,有上进心,也有事业心,虽然眼睛近视,但还没有300度,构不成遗传因素,以后生的孩子肯定遗传不到。嘿嘿,怎么样,考虑考虑哥吧,我可给你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苏锦年听完,扑哧一声乐了,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丁伟,说:“丁伟,你今儿怎么啦,吃兴奋剂啦,你看你贫的,想找女朋友是吧,想找找去,别在我面前瞎说,我正烦着呢。”其实苏锦年知道,丁伟这样说纯粹是为开导她,苏锦年知道,苏锦年很感激。
丁伟又说:“别啊,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儿?”
苏锦年说:“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了,你最好了,你现在让我安静一会儿,我就谢天谢地了。”
丁伟臭屁的说:“哼,也就你嫌弃我,在你心中,哪个男生能比得上陈亦然,还说我最好,哄谁呢你,我告诉你,我好歹也是一小帅哥,你不要这么打击我,我的追随者还是很多的,我怕你会被别人报复。”
苏锦年无奈了:“知道了,知道了,你魅力大,世界上再没有比你魅力大的人了,魅力无穷大帅哥,你就让我清净清净吧。”
说来也怪,苏锦年和陈亦然在一起的时候,通常都是陈亦然一直在讲话,而苏锦年负责听,面对着陈亦然,苏锦年只感觉心跳加速,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但却说不出来。而面对丁伟,苏锦年只感觉身心放松,连说话也不由自主的贫了起来,但他们之间一点儿也没有传出什么暧昧关系。苏锦年自己也很奇怪。
当年陈梦平还问过苏锦年:“锦年啊,我看丁伟那人就不错,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你就没想过和他发展发展?突破友情的界限向爱情进军?”
当时的苏锦年是怎么回答的呢?当时苏锦年说:“没想过,我和他是朋友,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苏锦年是真的没想过和丁伟突破友情迈向爱情的,苏锦年虽然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苏锦年相信那种心动的感觉,苏锦年不喜欢先恋爱后产生感情,而是喜欢那种在心动的基础上恋爱,然后再产生浓烈的感情。
当年,丁伟常常帮苏锦年分析她和陈亦然之间的感情,而苏锦年也经常帮丁伟分析他的感情,并且帮他分析他要追的女朋友适合不适合他,并且一般情况下丁伟都很虚心的听取苏锦年的意见。而他们之间的关系确确实实就如丁伟所说是“纯纯洁洁的男女朋友关系”。后来的某一天,苏锦年在一本书上看到了这样的一段话“某一女子对一男的说:‘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那男的答曰:‘还没关系呢,这都男女朋友关系了,还纯洁。’”
苏锦年看到的时候,很自然的回想起和丁伟之间的交往,不禁微微一笑,她和丁伟在高中一起玩了两年,高中毕业后也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并且是那种不管他们之间又多么长时间没有联系,再联系的时候,一定感觉很自然,没有一点儿尴尬。苏锦年想:也许这就是真正的朋友吧!不一定要经常联系,但彼此之间永远不会忘记。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苏锦年依然沉浸在那段无望的感情中无法自拔,丁伟没有办法,陈梦平也没有办法。
在陈亦然提出分手一个星期后,苏锦年又给陈亦然传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道:陈亦然,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说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儿,你答应了,我想到是什么了,今天晚上下晚自习后,你到那棵学松下等我,行不行?陈亦然没有回音,但苏锦年知道他答应了。
晚自习下课后,苏锦年快速走到那那棵大雪松下,连陈梦平要她等她都推辞了。苏锦年到的时候,陈亦然还没有到,苏锦年站在大雪松下联系深呼吸。她太紧张了,苏锦年怕她等一会儿会在陈亦然的面前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大一会儿,陈亦然来了。晚来了的陈亦然对苏锦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我听着,快点儿,我还有事儿。”
苏锦年结结巴巴的说:“陈……陈亦然,我……我想送你一个东西,嗯……就是这个。”苏锦年举起了一直在她手里拿着的东西。陈亦然并没有问什么就接过去了。那是一包东西,那里装着自从苏锦年和陈亦然在一起以来苏锦年在各个娱乐杂志及各个报纸上剪下来收集起来的周杰伦的照片,还有苏锦年写的一封不算短的信。这些东西用一张同样有着周杰伦照片的纸包着,用透明胶带封着,同时外面还附带着一枝开的正艳的桃花。那枝桃花是中午陈梦平从家来时带给苏锦年的,据说是那年开的最早的桃花,苏锦年在清水中精心养了一下午然后送给了陈亦然。当年的苏锦年总是在一些很细微的地方表达着她对陈亦然的喜欢。只是苏锦年不知道,那枝桃花的命运很悲惨,它在开放的最妖娆的时候被陈梦平从树上折下送给了苏锦年,苏锦年小心翼翼的养了一下午,又被转送给了陈亦然,而陈亦然回到住处后,马上就把那支开的正艳的桃花扔下了楼,毫不留情的扔下。陈亦然不知道,他扔掉的不仅仅是那一枝桃花,他更扔掉了苏锦年的心。
站在沉默着的陈亦然的面前,苏锦年更拘谨了,她小声的说:“陈亦然,不管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不管你是真心也好虚情也罢,我都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陈亦然:“……”
苏锦年又说:“陈亦然,你以后还会不会记得我?还会不会想起我?嗯,我会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我永远都会想着你的。”
那时的他们很年少,总是以为说了永远就会永远,也许陈亦然就是那样想的,他会想:永远有多远?苏锦年你会记我多长时间?但苏锦年真的喜欢了陈亦然很多年,至少现在的苏锦年还喜欢着陈亦然,还记着陈亦然。
苏锦年紧接着又结结巴巴的说:“陈亦然,你能不能……嗯……你能不能吻我最后一下,就一下……最后一下。”苏锦年丝毫没有尊严的乞求。
陈亦然:“……”没有动。
苏锦年鼓足自己全身的勇气,踮起了脚尖,意图吻上陈亦然,在即将吻上的那一刹那,陈亦然转过了头,苏锦年的嘴唇堪堪的从陈亦然的脸颊旁滑过。苏锦年只感觉当时只感觉好像有一个力大无穷的人毫不留情的打了她一耳光,整个脸感觉火辣辣的,苏锦年的一颗心沉啊沉啊,无限的下沉,越过地表,越过岩石层,越过深水层,直接到达地球最深处的岩浆层,一颗心被滚烫的岩浆烧的火辣辣的疼。苏锦年知道:她和陈亦然是绝没有可能回到从前了。
苏锦年一直都撑着,撑着不让自己眼中迅速聚集的眼泪在陈亦然的面前落下,很平静的说了一声:“那……陈亦然,再见!”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泪如雨下。
回到宿舍后的苏锦年洗刷后躺在床上一直哭,一直哭……
后来的后来,苏锦年回想起那段岁月的时候,发现,不管当时心里有多苦,她都没有在陈亦然面前哭过,而唯一的一次让陈亦然知道的自己的哭泣是在四年后,苏锦年给在远方的陈亦然打过的唯一的一次电话中,哭的痛不欲生。
很久之后的苏锦年在纸上写下了这样的几句话:
曾经那么爱他现在仍然爱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
感觉那爱似乎从未走远
只是那朵开在爱情上的娇艳的花在它最灿烂的刹那凋谢
谁都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