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不老魔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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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时间很快就走到了万圣节那天，不管薇妮承不承认，送小瞎子回人类世界的时间到了。
虽然小瞎子并没有听薇妮说什么，但是从这几天薇妮精神萎靡的状态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快要离开了。
薇妮的目光落在小瞎子的脸上。
眼眶通红，怕小瞎子觉察，薇妮无声地流着眼泪。
坐在桌上和拉瑞争抢面包的小瞎子并没有发觉薇妮哭了。
拉瑞知晓男孩的双眼看不见，之前它没少捉弄小瞎子。
一人一狮玩了一会后，小瞎子口渴想喝水。
少年骨节明显且白皙的双手在桌面上摸索着水杯。
薇妮看着他这副喝水比正常人艰难的样子又是一阵忍不住的泪意。
必须要做些什么.....
脑海里不断循环着这个念头。
可该怎么做才可以让小瞎子看见呢？
一个激进的想法在薇妮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猛地站起身，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
小瞎子闻声抬头，“怎么了？薇妮？”
迈步走向小瞎子，薇妮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仰视着小瞎子那张清俊的脸。
“我想送你个礼物。”
小瞎子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他觉得拥有一个薇妮给他的东西也很好，至少可以留个念想。
“好。”
薇妮将微凉的右手掌放在小瞎子的右眼处，左手则放在自己的右眼处，“闭上眼睛。”
以为薇妮是要和以前一样抚摸自己的脸，小瞎子乖巧地闭上了双眼。
“?????? ?”（交换位置）
手掌离开，小瞎子缓缓睁开双眼。
右眼处出现了不同以前的黑暗，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出现在眼前，眨眨眼他发现看得更加清晰了
小瞎子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所爱之人。
看着眼前那张温柔的笑脸，小瞎子手足无措，他多次想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但脑海中始终是一片空白。
他.....能看见了。
虽然只有一只眼可以看见。
小瞎子并没有发现薇妮的左眼失去了焦距。
颤抖地将双手放在薇妮的脸上，小瞎子的泪水滚滚淌下打湿了膝盖上的布料。
“薇......薇妮？”
薇妮蹭了蹭小瞎子的手，“是我。”
五十
将施在小瞎子身上的变形咒解除后，薇妮和小瞎子相对无言地站在十年前的那个巷子里。
窄巷多年过去没有一点改变，依旧散发着令人难耐的恶臭味道。
但薇妮和小瞎子变了许多。
走到薇妮面前，小瞎子直直地看向薇妮的脸，“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这话让她一愣，反应了一会薇妮才明白。
强忍住泪水，薇妮伸手捂住嘴巴微微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叹了口气，小瞎子不抱任何希望地再次问道，“我真的不能留在你身边吗？”
薇妮的泪水决堤，顺着脸颊缓缓淌下，“对不起.....”
和之前一样的答案，一样的道歉。
小瞎子释然地笑了笑，“你们魔女难道不能施咒让自己忘记吗？”
闻言，薇妮苦笑出声，“不能，我们不能给自己施遗忘咒。”
小瞎子不再说话，双手扣住薇妮的双肩，他一遍又一遍地用目光描摹着薇妮的五官和脸颊。
薇妮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不舍。
慢慢地小瞎子微微俯下身子，两人的距离靠得越来越近。
微凉柔软的两副唇瓣紧贴着，薇妮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后伸出手揪紧了自己胸口处的布料。
并没有深入，这若即若离的一吻算是薇妮留给小瞎子最后的念想。
“薇妮，我爱你，爱意致死难消。”
还没有等薇妮反应过来，小瞎子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茫然地看着只剩自己的巷子薇妮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走.....我爱你.....我也爱你啊！
急匆匆地跑出巷子，薇妮站在人来人往装扮各异的人群中眼睛在不断搜寻着小瞎子的身影。
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找不到小瞎子的身影，薇妮又在人群中迷失了方向，她崩溃地蹲下身失声痛哭。
“薇妮，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吧？”
惊喜地抬起头，薇妮看到了自己所爱之人的身影，顾不上其他，她欢心地朝小瞎子奔了过去。
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薇妮，小瞎子的心在此刻变得满满当当。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我想用我不多的几十年来全心全意地爱你。”
“好，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会给你养老给你送终，然后再去人类世界找你的转生。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就在两人在街上忘情相拥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
五十一
一人一鼠回到了西西迪岛。
可刚刚着陆没多久，薇妮就觉得西西迪岛有些不正常。
虽然景物和结界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一种不好的感觉在薇妮的心里油然而生。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薇妮沉思了一会。
突然，她猛地想到。
太安静！西西迪岛太安静了！这不正常！竟然没有魔女和吸血鬼出没！
薇妮右脚猛地向后撤一步，她伸出魔杖快速施了个魔咒，“? ??????。”（保护罩）
就在保护罩刚刚罩住薇妮的一刹那，保护罩外闪起了爆炸火花。
有人要杀她！
这个结论是薇妮一瞬加得出来的，她皱着眉观察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薇妮的脸色沉得吓人，掌心里的小老鼠抓疼了她都没有感觉到。
小老鼠又晃了晃薇妮的手指，但薇妮还是毫无反应。
“薇妮！身为最强魔女你竟敢与人类通奸！”尖锐苍老的声音环绕在上空
薇妮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这声音是长老魔女发出来的。
握紧手中的魔杖，薇妮不甘示弱地回声，“明知道我是最强魔女你们也要和我斗法吗？”
长老魔女显出身子，面上带着赤|裸裸地不屑和嘲讽“哼！一个杂种还敢威胁我！你果然与你那发|浪的母亲一个德行！就你们这种害群之马应该早早被处死！”
长老魔女的声音刚落下，随后又爆发了一阵又一阵的呐喊。
“处死害群之马！还魔女血统之纯净！”
“处死害群之马！还魔女血统之纯净！”
“处死害群之马！还魔女血统之纯净！”
薇妮的后背隐隐冒出了冷汗。就在她愣神之际，保护罩一下被打碎了。
“???????????。”（除你魔杖）
没来得及防备的薇妮，魔杖被打掉在地。她一下慌了神。
虽说薇妮是最强魔女，但身为长老的魔女实力也不俗，坐在长老位置上的魔女在年轻时都是最强。
“???????.???????！”（索命咒）
“???????.???????！”（索命咒）
在长老魔女将要施咒的前一秒，薇妮飞扑到魔杖旁边迅速抓起了魔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薇妮和长老魔女使出了同一个杀人咒。
但可惜薇妮因趴在地上角度受限，她使出的杀人咒并没有对准长老魔女。
被击中的薇妮奄奄一息地躺在西西迪河的旁边，她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咒语失效了的小瞎子。
小瞎子满目惊慌地朝薇妮奔来，他托起薇妮的身子痛苦流涕。
“薇妮，你不会死的对不对，求你......求你......你不要离开我，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你不是说魔女不会死吗，你没骗我对不对.....”
用最后的一点力气，薇妮吃力地抬起了一只手贴上了小瞎子的右眼睛。
“小.....瞎子......对不起，我好像......不能遵守承诺了......”
小瞎子边流着眼泪边疯狂摇着头。
“不可以，说好要永远的，差一天都不算是永远！”
“护好这只.....眼睛，这是我能.....留给你的唯一一件.....东西了。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爱......”
话还没有说完，薇妮举起的手就落了下去。
美丽的魔女静静躺在少年的怀里，她的面容沉静，双眼紧闭嘴角还扬着温柔的笑容。
抱着薇妮不再有生机的尸体，小瞎子仰头大声痛哭。
“薇妮——！！！！”
站在高处的长老魔女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别离，但那只隐在长袍下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不平静。
只不过这份不平静，无人知晓。
“我要为薇妮报仇！”
小瞎子抓起地上的石块怒气冲冲地朝长老魔女奔去。
愤怒与绝望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现在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换回薇妮，他最爱的薇妮。
“??????????”（昏厥咒）
是啊，身为人类怎么可以忘记自己本就是弱小的呢？
看着地上昏睡的小瞎子，一个长相张扬的魔女出声，她叫欧拉，如果仔细看看她的脸你会发现她就是那个刚刚出现在人类世界的人。
“长老，这个人类要杀掉吗？”
长老魔女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施个遗忘咒扔回人类世界吧。”
欧拉还想再出声，却被长老魔女的眼神给吓得不敢说话。
五十二
西西迪岛又恢复了一片繁荣的景象。
除了最当初希雅知道薇妮死后大闹了一场以外这几年西西迪岛太平得很。
长老魔女杀死薇妮之后就退下了位子，最强魔女的名头也落到了欧拉的脑袋上。
五十三
威廉是个没家也没钱的流浪汉。
他不知道自己前十年的记忆去了哪里，就连名字都是报纸上随便看到的。
等他再次清醒回来的时候他看着儿时熟悉的垃圾堆陷入了一阵又一阵的恍惚。
人可以做个多长的梦？
能有十年那样长吗？
虽然不确定，但威廉觉得自己就是做了个长达十年的梦。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在垃圾堆里睡着身子长大了许多后又在垃圾堆里清醒。
虽然说他突然识了字，突然换了身衣服，突然长大了身体，突然一只眼睛能看见，这些事同样让他迷茫，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只是做了个长梦。
这几年曾有过好心人试图帮助威廉找一份工作和一个房子。
但威廉都拒绝了。
他寸步不离那个垃圾堆，那个阴暗潮湿的窄巷子。
威廉觉得自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又一批的垃圾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但就是不想离开。
又是一年万圣节，威廉身上的单衣已经挡不住寒意。
他只能蜷紧自己的身子来抓住最后一丝丝温暖。
在巷子里看着奇装异服的人们人来人往，威廉的表情兴致缺缺。
是啊，万圣节这种东西和一个流浪汉能有什么关联呢？
威廉无聊地目视前方，瞎了的左眼被他随便用一块部遮了起来，一只右眼就可以满足他本就不多的生活需求。
突然，他瞥见了一个穿着纯黑袍子的女人，他的身体猛然一颤。
但看到那个扮作魔女的女人露出的金色长发威廉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魔女这种东西只有小孩子才会信吧。威廉这样想到。
就在威廉因无聊半梦半醒之间，一个穿黑色袍子带巨大帽子的女人走进了巷子。
巷子里昏暗无光，威廉不出声那人根本无法发现他。
感觉到巷子里出现了人，威廉摇头晃走不清醒，抬眼看去。
威廉能感觉到自己沉寂许久的灵魂在此刻苏醒了。
感受着全身血液的疯狂涌动，威廉站起了身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女人是谁？他不知道。
黛米看到冷不丁出现在巷子里的男人被吓了一激灵，她紧紧抓住自己手里的魔杖疯狂思考自己事否暴露。
威廉瞥到黛米脸上的紧张，他清了清噎住的嗓子，“不给糖，就捣蛋。”
闻言，黛米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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