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心》山涧戏水

69、杀了闻人舜 南胜仓

　　南胜仓收兵未出，善舞没有消息，闻人舜坐立不安。展子豪终究不负所托，夺了粮草，四王爷重伤败退。不见踪迹。东疾翎接管了辉夜江的人手。投靠闻人舜。闻人舜一时脱不开身。天色大亮之际，善舞带两人归来。众人大喜，闻人舜松口气。
　　“下次若你在违抗孤的旨意，定不轻饶。”闻人舜冷眼看着柳絮凝给善舞处理伤口。善舞闻言翻了白眼。
　　“我饿死了。”善舞叹气道。她一天一夜没得东西吃。
　　“林业，去叫厨房做一碗粥来。”闻人舜吩咐道。
　　“是。”林业高兴得去了。
　　“我一天一夜没得吃，你就给我吃这？”善舞惊叹问。
　　“不识好人心，你这饿狠了，不能吃大鱼大肉，吃粥缓缓胃。明日在吃些好的。”柳絮凝摇摇头笑道。
　　“唉，好吧。”善舞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柳小姐，你先回去吧。”闻人舜看向善舞。
　　“是。”柳絮凝拍拍善舞的手背，笑了笑。转身出去。
　　“什么事要现在跟我说？我想睡了。”善舞滑下垫起的枕头，躺平闭眼道。闻人舜冷笑，神色莫测，善舞心虚不想看他。闻人舜坐在床边。
　　“善舞，你睁开眼睛。看着孤。”闻人舜俯身双手撑在前边耳边，长发落下，贴在善舞脸颊，脖子，痒痒凉凉。
　　“干什么！”善舞睁开眼睛不愤问。
　　“我希望你不要身涉险境。你竟主动跟着星陨阁主走，你又如何知道他不会伤你？”闻人舜道。
　　“自然是我身上有他想要的。”善舞嘴硬道。
　　“哼。”闻人舜冷哼一声。不想跟善舞争辩。只是低头。
　　”等等！”善舞连忙举起没受伤的手捂着嘴，瞪大眼睛。
　　“你干什么！禽兽！我没有刷牙！”善舞瓮声瓮气道。
　　“……”闻人舜忽然没有亲下去的欲望了。善舞实在煞风景。
　　“下次不要多话。”闻人舜说罢拿来善舞的手扣在手心狠狠吻下，不惩罚一下她，还真是任意妄为。闻人舜想着，加深着吻，唇齿纠缠。直到善舞头晕脑胀，软绵无力。才被放过，失血苍白的脸透着红晕好看极了。
　　“闻人舜！你不许在占我便宜！阿凝还在这呢！你跟我！”善舞咬牙，又想起柳絮凝，心虚不已，觉得自己撬了好友的男朋友一样。
　　“柳小姐跟我们有何关系，她看不见。孤不是让她走了吗。”闻人舜不解皱眉问。
　　“她，她！你你不知道？”善舞不可置信。
　　“你以为她一个姑娘为何带人不远千里来找你？”善舞睁大眼睛问。
　　“你呢，你又是为何来找孤？”闻人舜看着善舞，默默挑眉。
　　“……不许转移话题，我全家性命堪忧，差不多跟你绑在一块，自然是要来！”善舞眼珠子转了转道。
　　“嗤，柳小姐无需你管，孤与她从未有过任何关系。你这染指人家夫君的表情能不能收一收？”闻人舜嗤笑一声，忍无可忍。
　　“看来教训真是不够。”闻人舜说罢扣住善舞的脑袋加深映像，令她无法在想那么多。
　　第二日，善舞睡醒回想昨夜，咬牙切齿自己被美色迷惑。怎能轻易就被他迷惑，哼，他那刺耳的话她还记得呢，于是找了铁匠铺。让人给自己打造一把匕首。匕首不算复杂，明日就可以弄好。非的吓吓他不可。善舞心想。
　　“太子殿下！”若谷一人快马入城。黑衣破烂，可窥见伤痕。林业赶快迎接若谷进去，带着若谷去找闻人舜。
　　“殿下！长公主等人到黄沙道中被伏！星陨阁阁主叫您去那天险山脉中的西谷崖领人。”若谷半跪在地说。
　　“又是他！”闻人舜站起来。
　　“文善两家呢？”闻人舜又问。
　　“与长公主一同被擒。”若谷道。
　　“不要告诉善舞，林业，点人，走吧。”闻人舜拿起自己的配刀。一身黑衣长袍，长发用玉冠束起。眉眼凌冽若刀峰。善舞悠悠晃荡在街上，这两日大家都让她好好养伤，没什么事来找她。手里把玩着刚新鲜出炉的匕首，怀里藏着一包好东西。
　　“太子殿下怎么亲自出城了？”善舞忽然听见跟她迎面走来的几个士兵议论。
　　“善小姐！”兵士看见善舞都恭敬点头。
　　“你们说太子出城了？”善舞扬眉问。
　　“是的！刚出去不久！！”两人恭敬回答。
　　“行，你们忙去吧。”善舞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自便。善舞找来大野。
　　“爹爹母亲，还有表哥他们到哪了？”善舞问。
　　“出了雍州城，这会，怕应该快到罗鸣城附近。”大野恭敬道。
　　“不，不应该吧，若已经到罗鸣城附近，应当会由东疾翎亲自护送过来。闻人舜怎会出城？不行，我得去看看。”善舞皱眉。叫上大野带了些人，追闻人舜去了。一路上有陈楚木在，倒是也不怕跟丢。善舞思来想去。除了铁面人，应该目前没有别人能让闻人舜直奔出城。于是吩咐大野先行，给闻人舜送了一样东西。并交代务必放在心口处。善舞实在是怕了，那铁面人花样多的很，时常不见踪迹，一出来就搞事情。她得防备一二。大野领命快马先行……待善舞跟陈楚木等人追道地方时。闻人舜的长刀，正架在脖子上，背影挺拔，黑衣翻飞。林业急急要劝，却无可奈何。长公主，贺兰仙，贺兰齐，善亦峰，文叶霜，文青琉等全部被抓，被捆着压着，在悬崖边缘，后是高崖，前是凶剑。大风凛冽，铁面人依旧黑衣带面具现在长公主身边，匕首锋利的边缘没入长公主的脖颈中，流出殷红的血。长公主眼眶通红，被铁面人紧紧的掐住后脖子，以防长公主赴死撞刀。
　　“慢着！！”善舞连忙叫了一声。马儿骑到闻人舜的人身边才迎着凛冽的风下马，今日她一身粉色抹胸衣服，绣着藤花，粉紫色的裙摆，桃红色广袖长袍，娇艳又魅惑，长发披散只在发顶挽着一支木簪子，偏生眉眼具是洒脱，娇艳魅惑中，又带着洒脱干脆利落。综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善舞的气质，惊人的移不开眼。
　　“我还以为，善小姐今儿不来了呢，可是前两日招待不周？今日在给谋一个机会，定好好招待善小姐。”铁面人笑了笑说。
　　“确实不怎么周到，绑了我一天一夜就算了，没有吃的喝的就算了，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善舞走到闻人舜身边。
　　“你怎么来了！”闻人舜放下长刀，侧头皱眉看向善舞。
　　“嘘，你别说话。”善舞瞪了闻人舜一眼。
　　“是手下的人招待不周，今日在请善小姐移步，这回，便于我同吃同住如何？”铁面人调笑道。
　　“你这邀请的未免诚意太足了，也不是不可以去。不过先放了他们吧？”善舞挑眉问。
　　“行啊，那就劳烦您动手，把太子殿下杀了吧。”铁面人轻飘飘的说，仿佛不是杀人，而是吃饭一样。善舞转身向闻人舜，手抚上胸口。闻人舜目光闪烁。一把匕首瞬间重袖中落入善舞手中。“唰”一声，一捅到底，血猩红的流出来，不过闻人舜一身黑衣看不清楚。但血腥味如此明显。闻人舜低头看了看匕首，顺着握着匕首的手，看向善舞，似有些惊讶，又似了然。抬手紧紧的握住善舞抓着匕首的手。二人的手都被血染了。善舞松手。
　　“就这？”双手背向身后，看向铁面人，风轻云淡。闻人舜紧紧握着匕首，倒地闭上了眼。
　　“啊！！！”长公主崩溃大叫。林业几人抽出长剑怒火冲冲的看向善舞，大野几人连忙把善舞护住，跟林业对峙。
　　“善舞！！你疯了！！”贺兰仙狼狈，却目光染血般盯着善舞。
　　“表妹！！”文青琉也有些不可置信。善舞目光转转，有些生面孔在这里哎，不知道都是谁？
　　“舞儿！你怎可杀太子！”善亦峰也又惊又怒。
　　“殿下对你这么好！为什么啊善小姐！凭什么！！”林业疯狂大喊要重过来，大野他们稳稳拦住。
　　“闭嘴。”铁面人挥动袖口。声音却冷厉。一时间都安静下来。
　　“善小姐，动手未免太快了些？”铁面人看向地上的闻人舜，确实没有了呼吸起伏……
　　“你有完没完，不是你叫我杀了他吗？现在可以放人了吗？”善舞冷嗤一声问。
　　“把林家人，先放过去。”铁面人笑了笑。挥挥手。林父，林母，林旬致，林旬阳，林茜五人，被推过去。善舞的人连忙把人接回来。
　　“我人都杀了！你就这？”善舞不可置信看向铁面人。
　　“你只杀一个，我却放了五个。你赚了不是吗？”铁面人道。
　　“行，下一个，杀谁，是林业，还是越书则？他们可是闻人舜的左膀右臂，能换谁回来？！”善舞问，抬起匕首，仿佛只要铁面人一声令下让她杀谁，她就杀谁。
　　“哈哈哈哈哈，善小姐，你真是让本阁主惊讶，本阁主越发欣赏你了。”铁面人大笑说。
　　“免了，我用不着你欣赏。快说，怎么才能放人。”善舞又问。
　　“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文老先生一家，还有你父母。我必然会妥善对待。至于长公主，我是不能放的，想来你都杀了闻人舜。应当也不会在意他们？”铁面人道。
　　“跟你走？什么身份，你的属下？俘虏？”善舞转悠着匕首，匕首在她手中翻飞，漂亮极了。
　　“做我的皇后吧。如何。”铁面人笑了笑，有些志在必得之意。抓着文青琉的黑衣蒙面人，手紧了紧。文青琉皱眉，侧头看了看…
　　“你有病吧，我给你当皇后？闻人舜我都杀了我还给你当皇后？现在正是乱世，我自己坐女帝不香吗？”善舞似不屑。
　　“哦？不曾想善小姐还有这等志气？”铁面人笑容一收。上下打量善舞。
　　“你先把长公主放了吧，毕竟她还怀有身孕。孕妇应该被妥善对待。”善舞看着崩溃恍神的长公主道。铁面人手握拳，又放开。把长公主放开，长公主直接瘫坐在地上，似失了灵魂，只看躺在地上的闻人舜。
　　“善小姐，你该过来了。”铁面人朝善舞伸出手。善舞缓步走过去伸手放在铁面人手中。铁面人笑了笑不料香风袭来。善舞把他扑了个满怀，铁面人感受到胸前的柔软，愣了愣，回神反应过来大事不妙。却错失最先反应的时机，其实他有防备善舞，却不料被抱住，这才恍神。善舞带着他直冲出悬崖。
　　“你疯了！宁愿陪我身死？”铁面人怒道。两人身体已经悬空落入悬崖。
　　“阁主！！”
　　“小姐！！”
　　“阿舞！”众人惊叫一声，扑到悬崖边。大野林业这边趁着众人惊愣的功夫抬手袖箭射出。铁面人手下已经没有反抗之力，蓝似，蓝光却是追随铁面人飞落山崖，其余皆逃。闻人舜听到呼叫声，暗到不好立刻从地上站起来，眸色晦暗不明，
　　“这，就是你们小姐说的方法吗？”闻人舜抬眸盯向身边的大野。大野浑身一寒。
　　“……”大野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善舞只说到时候见机行事，不用理会她。谁也想不到，善舞竟要同那星陨阁阁主同归于尽。
　　“林业，你等先护送长公主等回去。其余人务必找到善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闻人舜酝酿着一腔怒火。他以为善舞是个惜命的，这才拖延时间等她到来，谁料她来就是为了送死，在自己面前跳崖？？好样的，每一次她总能把自己衬托的那么无能……
　　“……”众人才反应过来闻人舜压根没事，反是善舞……
　　“殿下稍安，表妹既然心有成算，定会无事。”文青琉拱手说了一句。
　　“……”闻人舜没理会他，文青琉也不在意。长公主因身怀有孕，最终晕倒先回去了。文叶霜等人不肯走，想在这等一个结果。闻人舜早就飞身跳下去了，只有这个途径是最快追寻到善舞的，文青琉最终把所有人都劝说回去。他们在这，帮不了忙。只是每一个人心里，都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