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商洽 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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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白渚赶早到了墨陵候府。两个手脚勤快的小厮引着他去了会客厅，沏了茶，让白渚在此稍等片刻。
白渚点头，寻了把椅子坐下来。
不多时，墨陵候翩然而来。墨陵候孟元唐年轻时也是个名动京城的美男子。只见他头上戴着束发镶东珠紫冠，穿着撒金绣蛟翡翠箭袖，束着金红色五彩穿丝结长穗宫绦，脚踏青缎朝靴，蓄着两络胡须。见到白渚，笑意加深。
“想必这位就是独倾先生了吧。”孟元唐朝白渚一拱手，“先生看着年岁不大，不知今天贵庚呐？”
“正是在下，方才十七，让侯爷见笑了。”白渚浅浅的笑了笑，起身向孟元唐回礼。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①孟元唐哈哈大笑，“先生少年有成。昨日夫人回府同我说她给泽儿与良儿两人找了个好先生，原先我是不信的，见到先生后，我不禁认同夫人的慧眼识珠呐。”
白渚笑着摇头，道：“担不起，担不起，是夫人谬赞了，草民没多少学问见识，承蒙侯爷与夫人的厚爱。”
“今日我休假，来，先生同我去书房共同商议教学事宜吧。”孟元唐转了身，余光却看见瞟到白渚盯着一样玩意看。他顺着白渚的视线望过去，是一张书法宣纸，纸上字迹粗迈豪放，行云走水。
白渚喉间有些发涩，他咽了口唾沫，“这是……”
孟元唐看着白渚，笑了笑，说：“这是前朝临禅寺寂空大师的真迹，先生若是喜欢，我让人取下赠你便是。”
“不必不必，多谢侯爷美意。我见这字迹有些眼熟，但凑近一瞧，却又不怎相似了。”白渚压下心里波涛汹涌的惊讶，摇头婉拒，“还望侯爷引路。”
“这边。”孟元唐走到前面，转向白渚，“请。”
一商谈下来便已晌午了，孟元唐传了午饭，让小厮去请夫人与两位公子，并且着重强调了一定要让夫人小心一点。
白渚在旁边笑着，说：“早闻侯爷与夫人伉俪情深，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孟元唐弯了眼，眉目满是温柔，道：“内子温和，但是娇气，心思又多，我若不宠着她，她怕是又要偷偷哭鼻子喽。”
白渚与孟元唐相视一笑，叹气道：“我何时才能遇到一位能让我惯着的夫人啊。”
孟元唐乐了，说：“先生若是乐意，大把的好女子任你挑选。”
白渚笑着道：“这倒不必，这倒不必，这样的好事还是留与他人吧。”说着，话锋一转，“还未曾见过两位公子，我在外时便知墨陵候府中有位小神童，不知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孟元唐弯了弯唇：“空头虚名，神童还是称不上的。等会儿饭桌上先生猜一猜，我再告知先生。”
“好！拭目以待。”白渚起了身，说：“那草民先随小厮净手。”
孟元唐摆摆手，“稍等，我随先生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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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因有客，墨陵候府的吃食备得异常丰富，辣食、甜食、咸食均有。白渚嗜辣，见到一些辣食眼睛都直了，偏偏又要维持先生的风度，真是浑身难受。
白渚再次见到了周夫人，她搭着丫鬟的手，仍是昨日那位初雪。周氏今日着了青色外衫，内搭肉粉罗裙，绾着妇人髻，简单的簪了支游雀钗，流苏随着步子轻晃。
周氏先向孟元唐福了身：“侯爷万安。”再看向白渚，“又见面了，先生。”
白渚赶紧起身行礼，“草民见过夫人。”
孟元唐紧走几步，数落她，“都说了你不用向我福身，多少次了就是不听，你要是伤着孩子伤着自己让我怎么办？”
周氏瘪了瘪嘴，“你这么凶干嘛，先生还在呢。”
孟元唐扶了扶额，“……是为夫的错。”又看向白渚，“让先生见笑了。”
白渚笑了笑，道：“无碍无碍。”
周氏迅速恢复了温和，嘴角噙着笑，对着白渚说：“先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事，无伤大雅。”顿了下，又说：“今日先生既然来了我墨陵候府，想必也是同意了我昨日的一席话。我真该为泽儿与良儿欣喜一番，有了这么好的一位师父。”
“不敢当，不敢当，草民乃浪迹之徒，这还是平生第一次当先生，还怕我教的不好啊。”白渚笑着摇头，道：“不知二位公子可否到了？”
周氏笑着说，“在外候着呢。”她转向门外，道：“泽儿、良儿进来罢。”
门外传来两声稚嫩却又稳重的声音：“是，娘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商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