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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朝朝辞暮,尔尔辞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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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好像是……”
“什么?支支吾吾的干嘛?”
“好像是王妃干的。我那天就看见了……”
“够了!”叶稚慌了神,抬眼看了坐在庭院里的梵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下去吧。”
小九一下子跪在地上,“主上!危险!”
“你下去吧。”叶稚重复了同样的话,这次显得更加无力。
小九咬了咬牙,走了出去,出去时不忘瞟梵熙一眼。
叶稚整理了情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梵熙旁边,轻声细语,“小孩,在干嘛?”
梵熙只是目光投向远方,她知道叶稚已经了解了事情,她红了眼,“叶稚,你都知道了,别装了。”
“我……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
“就是你听的那样。”
……
时间回到三天前。
叶稚还躺在床上,虚弱地对小九说着,“这次是有人泄露了我方的军事秘密,才导致对方增加了人数。”
“我知道了,马上去查。”小九刚想出去就被叶稚叫住了。
“不用查了,就是宋凉。他现在应该在驿站,你去看看,观察他的举动。”
在门外的梵熙听到这个名字后退后了几步,十分惊讶。“表哥……”她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他是母妃收养的孩子,母妃虽然不在了,但他还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她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只留下怜儿在身后叫着,“小姐!你去哪里!”
叶稚闻声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却只看见深蓝色的裙子消失在了夜色中。他独自依靠在门框边,凝视着门口,等待那人的归来。他知道她去的目的,也知道宋凉对她的意义,只是在赌,赌她心里有没有他。
梵熙跑到驿站看见了宋凉正在和叶征聊天,她躲在门后,却不料脚不小心踢到了门框,宋凉马上走了出来,看见梵熙他先是一怔,看了一眼叶征,思索着要不要把她拉进这个局,最后把她拉到了一边。
“你怎么来了?”
“表哥……军事机密……”梵熙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宋凉就听到了这些。
“梵熙,这次是我做的。你能帮帮我吗?”宋凉吃透了梵熙这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她忍受不了什么,害怕什么吃什么套路。
“怎么帮?思王不是在里面吗?”
“叶稚不是你的夫君吗,你就帮我求求情!或者就说是你干的!表哥不能死啊,我还要救你姐姐……”
梵熙一听到姐姐,眼神都有了光,“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救姐姐!”
坐在房檐上的小九,就看见他们密谋着什么,但并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他眉头微蹙,飞檐走壁回到了府内。
叶征向上瞟了一眼确保小九已经离开了,咳嗽了几声。宋凉立马知道了他的意思,推着梵熙下了台阶,“梵熙,你快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梵熙出去的过程中宋凉给她塞了一张纸条,她等到离开驿站一些路之后才把纸条打开了。
“情报在信里,给城南门的士兵。”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驿站,马上跑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她早起把纸条给了那个士兵。
日子还是一样,三天之后,当小九在叶稚耳边窃窃私语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她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叶稚的责备。
其实当天晚上,小九就找过他了,他只是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还在赌……
出人意外的,叶稚并没有任何的生气反而轻声细语的跟她讲话。那一刻,她动摇了。
她不知道她相信的人是对的还是错的。
“就是我。我干的。”
“认真的回答我,是你传送的密报吗?这对我很重要。你是斗不过他们的。”
梵熙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传密报的人是他的表哥,是她母妃拼了命带回来的人,她不能把他推入深渊。况且,那天的确是她给了城南门的士兵那封信。
“是。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这些,只有你才是这个国家真正掌管军事的人。我始终都是云域的人,你应该时刻为他着想。”
“梵熙,你就这么帮着宋凉?”叶稚不解的看着梵熙,眼底充满了失望……
“我没有帮任何人。”
“那说爱我呢……”
梵熙大笑,叹了一口气,“叶稚,你见过猎人什么时候说过爱?”
“梵熙!”叶稚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眶有些红但强忍着泪水。
叶稚走到房间右手握着剑,走了出来,对着她的喉咙,声音沙哑,像是极力在抑制着,“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干的!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说爱不爱我时很轻,好像自己也没有底气一般。
梵熙对视着他的眼睛,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不爱。这才几个月?哪来的爱?”她的头摇着,学习着坏人的样子。
突然,她明显的感觉的叶稚拿剑的手抖了一下……
“叶稚,你错就错在赌在了我身上。为了姐姐和母妃,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叶稚扔掉手里的剑,苦涩地笑着,“我从小练剑,剑剑刺喉,杀人从不犹豫,我一生只手抖了两次,第一次是我刚遇见你的时候,第二次就是听见你说不爱的时候。你说我爱错了人,我说你太冷漠无情,冰都该化了,你还没有!”
他的泪水如珍珠一般落下,挂在脸上的都是舍不得他这么好的人。
“呵,所有都是你一厢情愿做的,难道不是么?这六个月我很谢谢你的照顾,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就要全心全意地想着你。”梵熙轻蔑地看着他,眼底尽是笑话……
叶稚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都是我。我为了你放下一切,从古城来这里,却也是换来一句不爱。”
梵熙强忍着泪水,“我走了,你写封休书给我吧。”
叶稚无奈地看着她,“你就是冰山,永远捂不热,热了又结起冰来了。你就当我是个笑话吧。”说完就直直地转身不带任何留恋地离开了。
梵熙站在原地只能看着他离开,泪水顺着脸庞流下,一滴又一滴。
梵熙再回到湛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回到房间,她看见醒目的休书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她围绕房间走了一圈,这个呆了半年的地方终究是要告别了,之后可能都不会再来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梵熙走过去刚打开门,叶稚就一把抱住了她。
她身子颤抖了一下,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她看不见叶稚的脸,只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你喝酒了?你还有伤。”
“别走。”
梵熙心中咯噔了一下,“喝那么多?”
“只有喝醉了你才会不推开我。”叶稚并没有很醉,他只是在装醉,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抱的时间久一点,她才不会那么决绝。
他常年在塞外,只有喝酒能排遣苦闷,这么多年以来也就有了不凡的酒量,喝多少都不会大醉。唯独在他们新婚的那一晚才喝了一壶就醉的不省人事,脑袋一片空白……
梵熙将他扶到床上,刚想去给他倒一杯水,就被他拉住了。
她一下子坐在床上,叶稚从背后抱住她,将头放在她的锁骨上,“别走。”
梵熙余光瞥到了他的双眸,干净敞亮,她实在不忍心离开他,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就算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开,我也还是一样坚定不移地爱着你。就算你觉得我一厢情愿,我也还是所有事情向着你。”
梵熙开始动摇了但很快冷静下来,“你喝醉了。”
叶稚从床上下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我没喝醉。我说的是实话。”
梵熙不敢看他的眼睛,将头转向了别的方向。
“你看着我。”
梵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她向往的光。
叶稚与她对视了三秒,把她扑倒在床上,猛烈地吻着她诱人的唇。
他急促低沉地呼吸着,双手握住了梵熙的手,将她的手固定在床上。
他的吻很激烈,从嘴上移到了脖子。
梵熙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低沉急促。
他拉下了床帘,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
……
早上,叶稚醒来时看到了梵熙熟睡在自己身边,他笑了。
梵熙察觉到了叶稚炽热的眼神,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看着对方。
“预谋很久了。”
“什么?”
“跟你……”